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520章

作者:渣土车

  “好好活着,不要犯傻。”

  陳媛抬起的手撫摸了一下陳痕的額頭,手掌定格在頭頂,失去了力氣。直到最後一刻,她都沒有放下這個弟弟,還在爲他擔憂。

  握着姐姐的手,陳痕的心冷了下來。

  已經快要被他放棄的仇恨突然間活了過來,如同迸發的火山一樣。

  無法抑制。

  “娘娘殯天了”

  老太監的聲音傳出,一羣宮女跪在地上哭泣。

  陳痕走出大殿,站在宮門口。

  夜色灑落下來,青灰色的冷宮和前院的暖燈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一牆之隔,人心冷暖,依稀間他還聽見了女人的笑聲和男人打鬧的聲音。

  “皇帝,魔教,馬坤.呵呵哈哈”

  陳痕突然大笑出聲,這一刻他只感覺自己身上所有的病症都消失了。一種前所未有的輕鬆感湧上心頭,套在身上的枷鎖崩斷了,流動的氣血在他身體當中翻湧。

  他突破了。

  沒有去理會後面追上來的小太監,陳痕獨自一人出了皇宮。

  大雪紛飛,很快就掩蓋了地上殘留的腳印。

  素白一片,不染塵埃。

  “塵緣纏身,恨意難消,你好像失敗了。”儒雅男子放下手中的最後一枚棋子,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

  在他看來,這一局棋陳洛已經輸了。

  塵緣深陷,恨意纏身。

  註定迷失本心,對於渡心魔劫的人來說,這就是失敗。

  “難消?那就讓他消了。”

  陳洛也伸出手,拿出了最後一枚棋子。

第688章 這也算渡劫?

  和之前所有的棋子不同,他這一次落下去的棋子顏色竟然和儒雅男子落下去的棋子顏色一樣,都是妖冶的血紅色。

  啪嗒!

  棋子落下,血紅的波紋蔓延開來,整個棋盤上面的顏色肉眼可見的轉變,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同一色。

  雜亂交錯的棋子排列在一起,融合成了一個血色的大字。

  殺!!

  朝都。

  一道身影拖着長刀從外面走了進來,刀刃劃過地面,留下一道長長的痕跡。

  “長安侯,你這是作甚?”

  宮門口的小太監跌坐在地,緊張的連連後退。

  “把刀放下!有話好好說。”

  周圍的禁衛也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快速圍了過來。不過這些人沒有一個人敢動手,他們都認出了來人。正是已故皇后的親弟弟,當今皇帝的小舅子。

  宮牆外的動靜很快就驚動了殿內的人。

  一谐紡难Y面走了出來。

  “陳痕?”

  人羣中間,身穿龍袍的方天愁皺了皺眉,看着這張熟悉的面孔。他不由得想起了剛剛病故的皇后,想起了多年以前的夜晚,那個他承諾要守護一輩子的女人。

  “長安侯如此行徑,怕是對陛下不滿啊。”

  穿着白衣的女人嘴脣貼在方天愁的耳邊,蠱惑道。

  “持刀入宮,你要殺誰?”

  有人上前一步,開口呵斥。

  “目無國法,其罪當誅。”

  魔教教主也走了出來,看向陳痕的眼神當中滿是殺意。

  “當殺!”

  “不殺不足以鎮國法。”

  小師叔馬坤也走出了人羣,他現在也是新朝的高官,身居要職。之前他一直都擔心陳家姐弟會找他尋仇,沒想到自己還沒出手,這對姐弟自己就死了。

  提刀上朝,神仙都救不了他。

  聽着朝臣和愛妃的建議,方天愁的眼神逐漸冷了下來,最後一絲猶豫也被他斬斷了。他認爲自己對陳家姐弟已經夠仁慈了,沒想到他們竟然如此不顧大局。

  “來人!”

  噗呲

  血光一閃,一顆頭顱飛了出去。

  馬坤的無頭屍體栽倒在地,飛出去的頭顱上還掛着陰值贸训男θ荨�

  “放肆!!”

  暴怒的聲音傳出,魔教教主和幾個江湖門派掌門同時出手。縱橫的內力帶起強風,四周的刀氣和劍氣匯聚成密密麻麻的利刃,向着中間的陳痕斬了過去。方天愁向後退了一步,沒有再製止。

  陳痕提刀殺人的行爲觸碰了他的底線。

  皇權面前,誰都不允許逾越。

  唰唰唰.

  中間的陳痕如同鬼魅一樣,手中的長刀陡然爆發出一股赤紅的氣息,一股強烈的恨意噴湧而出,如同火山一般。血色的花朵在他周身盛開,霎時間殿前的所有人耳邊都響起了一道聲音。

  “殺殺殺殺殺殺殺!!”

  七殺魔音,刀氣縱橫。

  所有襲過來的利刃都被刀氣斬落,半空中的魔教教主和諸派掌門化作殘屍斷肢飛落了出去,血水被刀氣裹挾,凝聚成一道更大的刀刃。十幾米長的血色刀氣,橫掃八荒。

  殘屍遍地,所有衝過去的人都被斬殺一空。

  “護駕!!”

  大量禁軍衝殺過來,一羣高手護衛着方天愁後退。

  密密麻麻的箭矢射了下來,但這些箭矢還沒有靠近就被血色蓮花震飛了,一人一刀不停地閃現。每一次出現,就有一人身死。

  十人、二十、三十.

  血染宮庭,大量的血氣被長刀吸附,刀刃變得更加妖冶,連帶着陳痕身上的氣息也愈發的恐怖。

  目光看了過來。

  四周活着的文官嚇得四散奔逃,宮女太監也躲到了一邊,只有身爲皇帝的方天愁和新任皇妃還站在中間。

  “我是黃河教聖女,是未來皇后”

  刀光閃過,屍體兩斷。

  長刀之下,猩降取�

  陳痕停下動作,刀刃斜指着地面,鮮血順着刀刃滑落。滾燙的鮮血滴在地面,滲入雪地,宛若盛開的桃花。

  方天愁已經徹底嚇傻了。

  他完全無法相信,陳痕這個病秧子竟然以一己之力,屠了滿朝公卿。要知道這裏面有不少人都是武林名宿,有人成名還在一甲子之前,就算是陳痕的父親陳正和復生,也不可能是這些人的對手。但現在陳痕就像是妖魔附體了一樣,一人一刀,如同砍瓜切菜一樣,把這些人殺了個乾淨。

  “你你這是要弒君嗎?!”

  方天愁跌坐在地上,第一次感覺到死亡離自己這麼近。

  原來,君臨天下的皇權,在這種血濺五步的武夫面前,什麼都不是。剝去皇權這層外衣,他仍然只是個普通人。

  “趙坤在什麼地方?”

  陳痕停在方天愁的面前,長刀貼着他的面門,血色的眼眸當中充斥着正常人所沒有的淡漠。

  斬斷恨意。

  他前所未有的輕鬆。

  他剛纔已經計算過了,他的仇人已經被殺的差不多了,只剩下那個侵吞他們陳家財產,逼得他和姐姐陳媛逃去北嶽國的管家趙坤。

  “在”

  方天愁張了好幾次嘴,但最後都沒有想起這個人是誰。

  噗呲!

  長刀入腹,避開了要害。

  方天愁身體一顫,滿臉不可置信的看着陳痕。

  “我不殺你,但這一刀是你欠我姐的。”

  長刀抽離,陳痕沒有再去看周圍的人羣,他身影一閃,整個人就像是神仙一樣化虹飛起。這一幕看的宮中腥藵M是震驚,他們呆滯地看着消失在天空的陳痕,好半天才回過神來。

  “救駕.”

  一羣手忙腳亂的人聚攏過來,躺在血泊中的方天愁被人抬起。他看着陳痕遠去的背影,突然笑了起來,笑着笑着就變成了哭聲。

  沒有人知道這位新皇在哭什麼。

  半日後。

  沙城城郊,趙家堡。

  滿頭白髮的趙坤睡在躺椅之上輕輕晃動,手裏拿着一把蒲扇,驅趕着蚊蟲。

  咻!

  一道血色的刀光從天而降。

  刀光流轉一圈,又‘嗖’的一聲消失在天際,所有的一切都在瞬間發生。坐在躺椅上的身體還在搖晃,只是頭顱不知道去了什麼地方,鮮血灑落,引起一片驚呼。

  數日後,北方黃河教餘孽被人滅門。

  西南武林,曾經陷害過西南大俠的俠義刀王死在家中.

  雲端。

  陳痕周身環繞着血氣,右手長刀輕顫,恨意直衝雲霄。

  “恨意,全都斬斷了。”

  他抬頭看向虛空,眼中的血色褪去,內心前所未有的清明。他想起了所有,想起了天劫,想起了‘恨’。伴隨着記憶的恢復,他的身體如同粒子一樣點點消散,下方的世界也如同煙塵一般,點點隱去

  涼亭。

  “你確定這樣渡劫?”

  儒雅男子看着落棋的陳洛,忍不住問了一句。

  他見過無數種渡劫者。

  這些人裏面有傳功傳法、有人模仿仙人指路,甚至還有化身神仙下場,親自引渡的,所有的渡劫者渡劫的方法都是一樣的,那就是‘斷塵緣’。

  像陳洛這種渡劫的方法他還是第一次見。這種感覺就像是渡劫者嫌棄力道不夠,親自下手幫了一下。

  “把恨意引入體內,你就不怕心魔深種,污染道途嗎?”

  到了現在這個境界,一旦道途被污染,仙路就會徹底的斷去。

  “能被污染的道途,算什麼道途。”

  陳洛伸出手掌,一道血色的印記從棋盤當中飛了出來,凝聚成一把虛幻的長刀出現在他的手心。

  這把刀就是陳痕最後‘斬斷恨意’的長刀。

  刀身一出現,四周的空氣都受到了影響,獨屬於天劫的力量從刀身當中散發出來。滿是‘恨意’的長刀如同魔音一般不斷的外溢,若是普通人在這裏,只需要聽到一個字就會被刀氣所污染,變成被恨意侵蝕的瘋子。

  儒雅男子站在對面,血氣靠近他身體的時候被自行化解,衣衫都沒有動彈一下。

  他看着陳洛,很想知道他怎麼度過這一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