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477章

作者:渣土车

  陳洛回來的時候,趙寒剛剛推開後院的大門。

  冷風從外面吹進來,捲起院中的枯葉。一名身穿灰色布衣的枯瘦老者盤坐在院子當中,周身環繞着淡淡的妖氣,一把生鏽的鐵劍橫放在他的雙膝之間。此人正是趙寒的師尊,也是洗劍堂的堂主。

  “師父,師妹回來了嗎?”

  趙寒直接開口詢問。

  在他記憶裏面,師父的畫面非常少,和自己只是簡單的利益合作關係。自己給他銀子,他傳自己武功。

  “誰讓你進來的。”

  被打斷修行的洗劍堂主臉色一冷,周身妖氣環繞,裹挾着枯葉捲到了趙寒的身邊。

  洗劍堂主吉常是一個非常嚴苛的人。

  他最不喜歡別人打擾他的修行,親生兒子都不行。平日裏洗劍堂弟子基本上都不會冒犯這一點,以前的趙寒也是一樣。但現在的趙寒是‘重生’的,這種旁枝末節般的細節他早就忘得一乾二淨,現在滿腦子就一個念頭,那就報仇!

  “滾出去!!”

  環繞的妖風突然凝聚,化作數十道妖風氣刃,向着趙寒斬了過去。

  重生歸來的趙寒哪裏受得了這個鳥氣。

  在他的記憶裏面,吉常這個人就是路人甲,一個收錢傳功的廢物。以前不會武功的時候還尊敬一下,現在整個洗劍堂幾乎沒有人會把他放在眼裏。

  “找死!”

  趙寒也失去了耐心,從陳洛處傳承來的妖法神功頓時爆發出來。

  四周的妖氣剛一靠近,就被他控制住了。只見他身影一閃,這些妖氣就像是助力一樣,推着他的身軀消失在了原地。

  嘭!!

  剛剛發完怒的吉常只覺得左臉一麻,隨後整個人就像是木偶一樣被砸的橫飛了出去,嘴裏面的牙齒都崩飛了好幾顆。強大的慣性帶着他的身體一直撞在後院的牆上,不等他起身便看趙寒的身影再次出現,右腳如同山嶽一般踩在他的胸口。

  一聲爆響,身軀狠狠地砸在地上,連地面的青石板都裂出了好大一片裂紋。

  “逆徒”

  吉常氣的吐出一口鮮血,還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麼事。

  這個逆徒出門前還是弟子中墊底的貨色,怎麼出去歷練了一趟,就變得這麼厲害了。剛纔那種哂醚龤獾氖址ǎB他都比不上。

  “你要弒師嗎?!”

  “不過是簡單的利益合作,被你說的這麼正式。”

  趙寒一臉冷漠。

  趙寒又回憶了一下,確定吉常是拿錢辦事的蠢人。所謂師徒名分不過做給外面人看的,相互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感情,這個洗劍堂也都是這樣咿D的,架構非常粗糙。

  什麼利益合作?

  哪來的利益!我怎麼不知道。

  吉常又吐了一口鮮血,感覺思維有些跟不上這個徒弟的話。

  明明是正常的交談,內容聽起來卻是無比的陌生。他洗劍道人吉常收徒授業,什麼時候收過人錢?!如果不是趙寒身上的氣息沒變,他都要以爲是對方認錯了人。

  “說,那個賤人在什麼地方!!”

  趙寒漸漸失去了耐心,看對方還要狡辯的樣子,腳下不由的又加重了一些力道。

  “又是一個問題。”

  一聲嘆息,在趙寒看不到的視角,陳洛的手臂像是幽靈一樣從胸口伸了出來,按在了洗劍道人吉常的頭頂。心魔訣咿D,大量和趙寒有關的記憶被修復重寫。

  片刻過後,吉常眼底閃過一絲茫然,然後回憶起了事情的全部經過。

  他想起來了!

  他洗劍道人吉常,是靠開堂口收徒傳功賺錢的,記名弟子一百兩,正式弟子五百兩,親傳弟子一千兩。趙寒跟他之間確實不算什麼正常修行,只是簡單的利益合作。

  趙寒給他錢,他傳授功法,僅此而已。

  “想找你師妹?好說。三百兩”

  回憶完人生的洗劍道人吉常,下意識的說出了自己的規矩。

  他記得.

  自己以前就是這麼做事的。

第634章 不協調

  “這纔對,不要擺什麼清高的師父架子。”

  趙寒收回右腳,臉上又重新恢復了之前的表情。出現在腦海當中的少許不和諧也隨之淡去,記憶並沒有出錯,只是這傢伙喜歡擺架子。

  “城西的天寶閣,靈珊和林劍兩人都在那邊閉關修行。”

  收了錢的吉常從地上爬了起來。

  體內妖力咿D兩圈,迅速將體內的淤氣化開,雖然心底還是有些忿怒和不悅,但看到銀票之後,這股憤怒又被他壓了回去。他記得這是自己定下的規矩,收錢辦事。

  “天寶閣?”

  趙寒回憶了一下,發現自己並不知道這個地方。

  不止是天寶閣,他對洗劍堂所在的城市都沒什麼印象,完全沒有這個地方的記憶。一種違和感湧上心頭,總感覺有些不對勁。

  “這是去天寶閣的地圖,你以前在外修行,不知道城內環境也很正常。”

  洗劍道人吉常揮動妖氣,從旁邊櫃子取出一張獸皮圖紙,遞給了趙寒。

  原來如此。

  看着師父吉常遞過來的地圖,趙寒明白了原因。

  原來我以前一直都是在外面修行的。

  洗劍道人也覺得很怪,但仔細思索一圈下來,又覺得沒什麼不對。

  ‘奇怪,爲什麼其他弟子都在堂內修行過一段時間,唯獨趙寒沒有?難道我有其他別的目的.’順着這個思路想下去,吉常一下子就發現了新的記憶片段。

  少門主!

  是了,我準備把趙寒培養成少門主。因爲這個想法,才特意把他放在外面歷練。

  吉常恍然,感覺自己想明白一切。

  只是很快,又有新的問題衍生了出來

  陳洛嘆了口氣。

  從趙寒進入洗劍堂開始,問題就在不斷的冒出來,照這種趨勢下去,趙寒發瘋那是遲早的事。編寫人生這種事,難度有些超綱了,或許要達到葛仙那種層次,用緣法牽引猩臅r候,才能完美補齊那缺失的百分之七。

  改完洗劍道人吉常以後,陳洛索性再次從趙寒身上飛了出來,把外面還在練功的一羣弟子也都給修改了一遍。

  這樣一來,所有的問題都得到了解決。

  最起碼在洗劍堂內,趙寒的記憶認知和其他人是統一的。

  趙寒在門中休息了片刻,又去了一趟萬寶閣。

  可惜師妹靈珊和她的那個姘頭林劍並沒有出來。萬寶閣作爲跨區域的大型勢力,內部有神通境強者坐鎮,趙寒沒敢硬闖,只能先回洗劍堂等待。同時還吩咐了兩名弟子在外面盯梢。只要靈珊和林劍兩人出來,務必要第一時間彙報給他。

  重回洗劍堂,趙寒再次去了後院。

  “先找一些功法,採百家之長,才能走出屬於自己的路。”

  陳洛的聲音在趙寒的腦海當中響起,引導着他的行動。妖族的聖山給他的感覺很奇怪,從傳說界出來到現在,他一個妖族都沒有遇見。這地方遍地都是人族。

  若不是空氣當中充斥着純正的妖力,陳洛都要以爲自己來錯了地方。

  “我明白。”

  趙寒點頭,隨即再次來到洗劍道人的住處。

  “師父,我想學你的神功,開個價吧。”

  說完趙寒從懷中取出一沓銀票,拍在了桌子上面。這些銀票都是陳洛幫趙寒造的,以陳洛的手段,凡俗銀票對他來說和草紙沒什麼區別,隨便用點手段就能造出一大堆。

  “這麼多錢?”

  洗劍道人說着貪婪的話,臉上卻是露出了皺眉的表情。

  一種憤怒、不悅的情緒在他心中升起。

  但記憶卻又告訴他,這是自己定下的規矩。兩種奇怪的力量在他腦海當中鬥爭,很快,情緒部分就被壓制了下去,記憶如同染料一樣,把他染了一個通透。

  “一萬兩。”

  “那你跟我來吧。”

  吉常把銀票收好,起身帶着趙寒進了自己修行的房間。

  屋內的佈置非常的簡潔,除了修行用的蒲團以外,就只剩下一些瓷器和字畫。趙寒只是看了一眼就沒有再理會,都是一些不值錢的東西。

  吉常走到牆角處,伸手在木架第三排的瓷瓶上,用手輕輕一擰。

  咔咔

  一陣厚重的石門聲響起,就看見左邊掛在牆上的一副字畫向後一翻,露出了一間隱蔽的密室。吉常當先一步走了進去,趙寒見狀緊隨其後。

  密室很小,裏面只有一個書架。

  裏面的這些功法祕籍,都是他花了大半輩子才收集到的,算是他畢生的心血。放在以前,這個地方只有吉常自己才能進來。但現在記憶被陳洛修改,吉常已經把趙寒認定成了自己祕密培養的少門主,再加上一萬兩銀票開路,他也就沒有再推辭。

  “這本就是我修行的洗劍訣,是一門七煉的神功祕籍。”

  吉常取下一本祕籍,遞到了趙寒的手中,隨後又和他交代了一下屋中的其他祕籍,之後才轉身離開。

  翻開祕籍,趙寒的目光頓時被裏面的內容吸引住了。

  陳洛也順勢瞭解了一下洗劍道人他們這些人修行的功法路數。

  這門洗劍訣就是一門妖族功法,功法不講靈根只論血脈。血脈越強者修行速度越快。放在羣星門那邊,人族是絕對不可能用這種功法入道的,但在這地方,這些人根本就沒得選。因爲外界只有妖氣,想要修行就必須吸收妖氣。

  ‘祭妖之道,旁門修行法。’

  外置大腦當中浮現出一段話,對應的記憶也都一一浮現。

  這是和鬼修同一個層次的修行法,潛力和鬼修一樣弱於正統修仙者。修行到後期,弱點和鬼修一樣都太過明顯,在人族大能眼中,到處都是破綻,不堪一擊。

  在陳洛思索旁門法的時候,趙寒已經翻閱完了這裏的功法。

  陳洛的改造雖然讓趙寒的記憶出現了偏差,但也間接提升了他的資質,有他用逆奪舍法灌頂進去的大腦,這些功法趙寒一眼就能學會。學完功法的趙寒重新回到大門。剛一出來便看見那名被他派出去盯梢的弟子急匆匆地趕了回來。

  “師兄,靈珊師姐和林劍師兄離開天寶閣了。”

  “好!”

  一聽到這個名字,趙寒臉上頓時露出了殺意,所有情緒和想法在這一刻都被壓制了下去。死前殘留的執念湧上心頭,他一把取過房間當中師父吉常留下來的寶劍,轉身就走向了大門。

  其他弟子見狀,也都紛紛跟在後面。

  在現在這羣弟子的認知當中,趙寒是他們的大師兄,下一任少門主!

  洗劍道人吉常也發現了這邊的動靜,但他並未阻止。

  ‘都是拿錢傳授的徒弟’

  念頭在吉常心中不斷冒起,但他內心還是忍不住有些憤怒,還有一絲心疼。就好像他原本最喜歡的弟子並不是趙寒,而是小徒弟林劍。情緒和記憶再一次發生了衝突,這位修行多年的洗劍道人,神通境強者,臉上竟然出現了詭異的扭曲。

  左邊憤怒,右邊祥和。

  慢慢的,他的意識出現了分裂,腦海當中多出了一個不同的聲音。

  “快去救劍兒,他是你兒子!”

  “一派胡言!我吉常磊落一生,哪來的什麼兒子。”

  “你是吉常?那我是誰!”

  “我管你是誰,趕緊給我從我腦袋裏面滾出去。”

  “我是洗劍道人吉常。”

  表情愈發扭曲的吉常身體不規則的抽搐了起來,隨後,發出了癲狂的笑聲。

  “哈哈哈,我知道了.”

  噗呲!

  生鏽的鐵劍從左邊腦袋紮了進去,鮮血和腦漿混雜在一起,原本氣息扭曲的吉常,在這一劍之後瞬間平和了下來。氣息消散,人直挺挺的向後摔了下去,臨死臉上還掛着詭異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