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418章

作者:渣土车

  拼合完成的神魂,眉心出現了一道間隙,這一道間隙就是陳洛必須要解決的問題。

  “特殊的神魂,境界不能太高,也不能太低。倒是個麻煩.”

  感應着眉心的缺失,陳洛伸出食指在密室地面一點,流光逸散,如同蛛網一般延展向四面八方,很快便在這些方位當中鎖定了一個點,密密麻麻的流光蔓延過去,形成一根絲線一般的通道。

  密室當中的神魂一陣閃爍,憑空消失。

  只留下肉身在密室內,獨自枯坐。

  牆上油燈搖曳,和坐化的長青仙帝,如出一轍。

  時間流逝,轉瞬間又過去半年。

  平衡在持續了一年時間之後,終於被打破了。

  蠻人第一批帶人衝進了羣星門的道宮,具體情況如何無人知曉,只知道衝進羣星門道宮的蠻人消失了,就連帶隊的大長老都沒能回來。在這場風波之中,羣星門第一次反擊。

  也正是這一次反擊,讓原本氣勢滔天的入侵者們一下子回過了神來。

  羣星門是道宗!

  之前能夠這麼順利,並不是因爲羣星門不行了,而是他們懶得理會。一旦羣星門的三大老祖走出道宮,他們這些進入羣星門地界的棋子一個都別想活命。感應到危機的三家頓時再也坐不住,開始了串聯。

  原本被陳洛趕走的兩家,再次派人踏上了搖光星的地界

  小漁村。

  一個渾身染血的年輕人從蘆葦蕩當中爬了出來,滿是鮮血的手掌抓住邊緣的木樁,五指深握,扣入泥板。他臉色蒼白,嘴脣泛紫,後腦勺正汩汩的往外冒着鮮血。

  “我不能死!”

  年輕人艱難地抬起頭。

  他答應過母親,今晚一定會回去。若是沒能如約回去,母親肯定會擔心。以母親現在的身體狀態,知道噩耗之後肯定熬不過這個冬天。還有屠麻子那羣人,入冬會進村搶劫。

  一個又一個念頭如同走馬觀花一樣在年輕人的腦海當中閃過。

  他拼盡全力地想活。

  但身體卻是撐不住了,手上的力道在一點點散去。抓着木樁的手指漸漸無力,視野也慢慢的暗了下去。

  我死了,娘怎麼辦?

  腦海當中閃過最後一個念頭,年輕人的氣息徹底散去,手指從木樁上面滑落,身體順着河水沉了下去

  “死了?”

  蘆葦蕩邊上,兩個人影悄悄地探出頭。這兩人一身漁民裝扮,頭上戴着竹子編織的斗笠,左邊一人年紀偏大,約四十來歲的樣子,一身古銅色的肌肉,滿臉兇相。另外一個年輕一點,約二十來歲,生的倜际笱郏瑒偫u的話就是他問的。

  看着沉入河底的屍體,兩人總算是鬆了一口氣。

  “死了!已經沉下去了,馬叔,你那一扁擔是真的狠。”

  “老子也沒想殺他,是他自己不懂規矩!”

  中年壯漢站起身來,往旁邊吐了口唾沫。

  “看看魚還在不在!”

  這兩人是小漁村的漁民馬六和花狗子。之前死在河裏的年輕人名叫沈林,三人都是小漁村的同鄉。那個叫花狗子小青年還和死去的沈林是玩伴,兩人一起長大。

  這一切的矛盾根源,都源自於一條魚。

  “還在!”

  花狗子快步過去,從岸邊撈起一個魚簍,裏面一條金色的小魚在裏面遊曳着。

  看着這條魚,馬六和花狗子臉上都露出了一絲喜色。

  這可是靈魚!

  一條就足夠讓他們爺倆翻身,下半輩子喫喝不愁,過上人人羨慕的富貴生活。都怪沈林那小子不懂事,潑天的富貴不要,偏要拿靈魚去救他那快死的老孃。

  這不是阻人財路嗎?

第557章 命

  搖光星很大,除去主要的修仙者活動區域以外,外面大部份區域都是普通人生活的地方,這裏的人不識神通仙術,只尊蠻神。傳承和現在耀光星域造反的蠻人一模一樣。這片星域在很久以前並非是羣星門的領地,羣星門的三位老祖建立道宗之後佔據了這個地方,把原本主流的蠻人打成了邪門歪道。

  原本信仰蠻神圖騰被搗毀,重要領地被佔領。

  這些被遺棄的地方,因爲靈氣稀薄、資源匱乏而無人問津。

  蠻人圖騰是一種神道途徑的特殊生命,極難殺死。只要有人信仰,它便可以重生歸來。這種生命方式,像極了陳洛在長青老哥大墓當中看到的第二條途徑。

  ‘誦唸吾名,即可歸來。’

  蠻人圖騰沒有達到這種程度,但也一樣難殺。羣星門的日月星三祖都只能用封印的方式來對付它,希望用時間侵蝕來解決掉蠻神。只是他們也沒想到,時隔數千年,那些被他們封印的蠻人又被人放了出來。

  不過這些都是主戰場上的事。

  陳洛關心的是自身的修爲。

  神魂出竅以後一路西行,趁着夜色來到蘆葦蕩外。他神魂出竅的距離遠比白天和花背龜描述的要遠。雖然是兄弟,但陳洛還是習慣性的留一手,主打的就是一個謹慎。這樣既可以避免兄弟落入他人之手以後的麻煩,也能有效的防備兄弟反叛。

  “死了?”

  陳洛的陰魂飄浮在半空,目光穿透水幕,看到了下方沉在泥水當中死不瞑目的青年。雖然人已經死了,但身軀之上纏繞的執念依舊沒有散去,這股氣息正是他要找的特殊神魂。

  “現在可不是死的時候。”

  陳洛身影一晃,落到水面之上,神魂形態的樣子迅速發生改變,轉瞬的功夫,便化作了一個白鬚白髮的老翁。一身灰白長袍,盡顯仙家本色,腳下破爛的木板自行拼合,不過眨眼的功夫,就變成了一葉孤舟。

  神魂和肉身不一樣,只要陳洛願意,他可以把自己塑造出記憶中的任何形象。

  ‘大腦損毀度4748%’

  目光閃爍,沈林屍體上對應的信息浮現出來,以陳洛現在的層次,看穿沈林實在是太容易了。對於沈林來說,陳洛就是‘仙’,是他的‘仙緣’!

  “損毀都快一半了,先補腦子.”

  這種問題陳洛非常的有經驗。沈林現在的狀態就是大腦損毀,生機斷絕。只需要把這些損毀都補齊,再用借命蠱賜予他幾年壽元,人自然就可以活過來。

  讓一個凡人‘起死回生’,對於現在的陳洛來說並不是什麼難以理解的事。

  “醒來!”

  一點綠色的流光從陳洛的指尖飛出,精準的落在下方死去的沈林身上。真正的沈林已經死了,他的大腦正在快速的停止邉樱鹊酱竽X完全停滯,他存在的痕跡也就會從這個世界徹底消失。

  流光融入沈林的身軀,下方已經沉入泥水當中的身體猛地抽搐了一下,僵硬的身體劇烈的掙扎了起來,死前殘留的求生本能迅速復甦,支撐着沈林拼命的向着水面游去。

  呼!!

  沈林猛地從水都鑽了出來,上半身浮在水面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氣。好半天才恢復過來,他茫然地看了眼四周,只覺得場景無比陌生。試圖去回憶,也什麼都沒有想起,只是依稀記得,自己還有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沒有做。

  ‘我是誰?爲什麼會在這裏。’

  他的大腦損毀過半,後面一半是陳洛給他補齊的,自然不會擁有之前的記憶。

  “小友還是趕緊上岸去吧。”

  蒼老的聲音在背後響起,沈林猛地一驚,迅速回過頭去,卻是看見旁邊的水面之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坐着一個老翁,此人穿着一身灰白色的長袍,頭上戴着蓑笠,手裏還拿着一根青竹魚竿,月光倒影下,就像是從畫中走出來的仙人。

  “敢問老丈,這裏是什麼地方?我又是誰”

  察覺到對方身上的不凡以後,沈林立馬開口求救。

  他知道自己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這件事比他的命還要重要。

  “回去吧。”

  陳洛也不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衣袖一揮。水中的沈林只感覺身體一輕,人迅速從水中飛出,落到了旁邊的岸上。再看之時,漁船正在快速駛離河邊,漆黑的河水倒影着漁船。

  孤舟入月影,聲從遠方來。

  “你我皆是紅塵客,生死前程唯自知”

  聲音散去,漁船也隨之消失不見。

  “莫不是遇見仙人了?”

  沈林一驚,想要再看的時候,河面上的孤舟已經消失不見了,這也更加肯定他的猜測。

  “多謝仙人救命之恩。”

  跪在岸邊,恭恭敬敬地給仙人磕了三個響頭之後,才起身向着後方走去。

  沒有得到想要的答案,就只能自己去尋找了。沈林順着岸邊的小路,緩慢前行,也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總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好像更有勁了,只是因爲沒有記憶作爲參照,所以纔沒有實質證明。

  一路向着燈火所在的方向尋去,那邊有人居住,應該可以找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小漁村。

  老婦人提着一盞油燈,在村口等着自己的兒子歸來,夜風吹的油燈來回搖曳。本就身體不好的老婦人更是劇烈的咳嗽了起來,她緊了緊衣服,伸長脖子看向村外的小路。自從老頭子死後,林老太的身體就一直不好,平日裏她很早就會睡下。只是今天也不知道怎麼了,只要一睡着,她的腦海裏面就會冒出兒子沈林的面孔。

  在夢中,沈林滿臉鮮血,嘴裏不停地喊着。

  ‘娘,兒走了,您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被驚醒的林老太這才發現,平日裏候着她睡覺的兒子今天居然沒有回來。聯想起白天兒子跟她說的話,內心一下子就擔心了起來。她顧不得自己的身體,摸索着穿了一件棉遥嶙庞蜔艟妥吡顺鰜怼�

  一路走一路喊。

  從黃昏喊到入夜,又等到現在的深夜。

  人也從村子裏走到了村口,又來到了平日裏兒子去打魚的小路。

  夜色下的蘆葦蕩鬼影幢幢,風聲之下,蘆葦發出沙沙的聲響,一些夜間活動的捕食者隱藏在暗處,眼睛發出幽綠色的光芒。提着油燈的老婦人照亮了一小片區域,在黑暗當中格外扎眼。

  “小林,小林”

  老婦人一路走一路喊,終於,在她快要走不動的時候,在前方看到了兩道人影。

  是馬六和花狗子。

  都是村上的人,老婦人記得白天時候,就是這兩個和自己兒子一起出去打魚的。看到熟人,老婦人下意識的加快腳步,向着兩人迎了上去。

  正在趕路的馬六和花狗子也被突然出現的人影嚇了一跳,待看清楚來人之後,他們纔算是鬆了一口氣。

  沈林的老孃。

  一個重病的老太太,老眼昏花,腿腳也不利索,聽說還有肺病。

  兩人對視一眼,快步向着林老太太走去。

  “林嬸,您怎麼跑這邊來了?”

  花狗子先一步開口詢問。他要知道這老婆子是自己一個人來的,還是村上其他人都知道。如果是前者,他就準備發一下善心,送他們母子下去團聚,如果是後者,就需要動些腦筋了,畢竟白天時候他們三個人一起出村是很多人都看到的事。

  “你見着我們家小林了嗎?”

  林老太滿臉緊張,快步上前一把抓住花狗子的右手,開口詢問道。

  “沒呢,我和馬六叔去了下游,小林下午時候就回去了,說是要給您煎藥。你沒看見他嗎?”

  花狗子臉上掛着笑容,跟沒事的人一樣閒聊,過程中還體貼地關心了一句林老太。旁邊馬六一言不發,夜燈下的雙眸不時的閃過兇光。

  “沒回去,小林肯定沒回去。他最聽我話了”

  林老太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語,花狗子試探的話語,她全都忽略了。

  在老婦人的眼中,只剩下自己的兒子。

  睡夢中的畫面不時地在她腦海當中閃過。她鬆開握住花狗子的手,提着油燈就準備繼續前行,她準備去河邊看看。

  本就不耐煩的兩人頓時殺意橫生。

  林老太這麼找下去,很可能會發現一些沒有處理乾淨的痕跡,到時候他們兩個人都要玩完。殺人奪魚這種事,是絕對不能暴露出去的,後半生的富貴正在向他們招手,豈能這樣就放棄。

  “你們.”

  一道熟悉的聲音突然響起。

  正準備下手的馬六心中一驚,回過頭去,正好看到走進火光的沈林。旁邊的花狗子更是嚇的亡魂皆冒,一瞬間,小時候聽過的所有恐怖故事都浮現出了腦海。

  “鬼啊!!”

  花狗子慘叫一聲,竟是連靈魚都顧不得管,瘋一般的向着村裏逃去。站在旁邊的馬六也很害怕,但他更貪。

  對金錢的慾望壓下了對鬼神的恐懼,他捏了一下手中的扁擔。

  白天時候,他就是用這根扁擔打死沈林的。

  一棍砸在後腦勺,沒有給他半點活命的機會。現在富貴就在眼前,說什麼都不能放棄。錯過這一次機會,他馬六就真的要打光棍了。老馬家的香火,說什麼都不能斷在他手裏。

  想到這裏,眼中膽怯盡去,殺意再次燃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