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384章

作者:渣土车

  他還記得這個女人身穿婚紗,滿臉幸福的表情。這一切彷彿是昨天發生的事。

  “我什麼都不知道,郡茹,對郡茹可以爲我作證。”

  白小川的嘴裏不停的念道着顛三倒四的話,全然不知他口中的郡茹,已經死去多時。陳洛從他的身上,感應到了濃郁的夢魘氣息。

  “老陳,你一定要幫我,我不能死,郡茹和孩子還在等我回去。”

  察覺到陳洛靠近,白小川一把抓住了他的褲腿,陳洛從未在白小川的身上看到過這副表情。旁邊其他人也都是沉默不語,他們知道陳洛和白小川的關係,更清楚這種局面下對陳洛的打擊。

  “下個月,下個月我就可以當爹了!等孩子出生了,我就請你們去喫飯,我連酒席都訂好了”

  提到孩子,白小川的臉上露出了笑容。

  只是這份微笑很快就發生了變化,在陳洛的注視中,微笑慢慢變得扭曲,猙獰。潛伏在他身上的夢魘氣息一點點復甦,最後直勾勾的看着陳洛,用詭異陰森的語調說到。

  “陳局長,我準備的這份禮物如何?”

  陳洛心中升起一陣無名怒火,他心中的殺意提升到了極限。

  他明白了長青老道之前說的話。

  隱藏在暗處的敵人才是最可怕的,他們就像是毒蛇一樣,根本就不會正面和你廝殺。

  “你不是自詡正義嗎!這個傢伙祭獻了這麼多無辜之人,你準備怎麼處理?殺,還是不殺呢。”

  白小川臉上的表情愈發的扭曲,癲狂和怨毒夾雜在一起,裏面還有復仇的快意。這個藏在暗中出手的人,應該是有親人死在了陳洛的手中。

  “我可以明確告訴你,這小子一家都是‘神’的人,從他祖父那一輩就開始了。不止是他,神的榮光早就撒遍了大地,你們這些違逆‘神’的人,全都不會有好下場。”

  ‘白小川’臉上的表情愈發的猙獰,聲音也愈發的扭曲。

  陳洛站在他的面前。

  再一次到了‘選擇’的路口。

  作爲夜事局的一把手,他就算是把白小川放掉,也不會有人來找他的麻煩。但是這樣一來,陳洛選擇的‘路’就斷了,隱藏在暗處的那些人也會慢慢地引他下水。

  ‘怎麼選?’

  陳洛抬起頭,天空不知道什麼時候飄起了濛濛細雨。

  冰冷的潮溼感觸碰在臉上,順着鼻腔深入五臟。

  仙道路上有一種說法,叫做‘斷塵緣’。

  對於真仙來說,紅塵萬事,皆是羈絆。唯有斬斷這些羈絆,纔可以不受因果、命叩氖`。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諸天因果,不加吾身。

  “老陳,孩子和郡茹還在等我”

  白小川又恢復了正常,他抓着陳洛的褲腿,苦苦地哀求。

  一會瘋魔,一會正常。

  看着面前的白小川,陳洛心中升起一種明悟。他看了眼白小川身後的女人,還有那些死掉的無辜者。猛得抬起手。幻武力量匯聚到掌心,凝聚成一團肉眼可見的氣息,一巴掌拍在了白小川的頭頂。

  嘭!

  一聲悶響,白小川臉上的表情戛然而止。

  遠處偷偷圍觀的敖夜和幾名相關人員在看到這一幕之後下意識的嚥了口唾沫。

  殺了?

  這可是真狠!

  手足兄弟都不放過。

  “處理現場。”

  做出選擇的陳洛,明顯感覺到了一股力量,一種玄之又玄的力量作用到了他的身上。

  低頭看了眼死去的白小川,陳洛突然沒了興致。

  連天地反饋都失去了興趣。

  明明已經做出了選擇,但內心卻感覺無比的空虛。目光掃過周圍,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都發生了變化,除去尊敬以外,裏面還多出了一絲恐懼和疏離。

  他們在害怕,害怕將來的某一天,陳洛連他們一起殺了。

  堅持本心。

  說來容易做來難,紅塵萬丈,碌碌紅塵客,真正能做到‘堅持本心’的又有幾人?活在塵世中,每個人都在被身邊的人影響。

  陳洛也不例外。

  這一刻陳洛想起了長青老道跟他說過的話。

  先入世,再出世。

  方可脫劫!

第513章 劫氣末端

  十年後。

  清晨。

  青草萋萋,雨霧飄散。

  綠色的草地盡頭,有着一座墳墓。

  茵茵綠草普遍了整個山坡,在雨水的滋潤下,草坪生長的很好,草尖上掛着晶瑩剔透的水珠。一隻腳踩過,草尖彎曲,水珠也滲入到了地底,一道打着黑傘的背影進入畫面。

  來人一直走到墓碑前面才停下腳步。

  大理石製作的墓碑中間,貼着一張面帶微笑的青年照片,下面用紅色的字體寫着‘白小川’三個大字。在歲月的侵蝕下,紅色已經沒了最初的鮮豔,變得有些發黑。潮溼的雨水沾染在墓碑表面,像是哭泣一般。

  一隻手伸過去,拭去墓碑上面的水珠,將一瓶酒放在墓碑前面。

  陳洛坐在墓碑邊上,一言不發地給自己開了一瓶酒。今天是白小川忌日,每年這天陳洛都會過來坐上一段時間,之後又一個人獨自離開。來這個世界已經快二十年了,過往的記憶在他的意識當中愈發的模糊。

  他忘記了很多事,惟有本心依舊。

  這些年他殺的邪教徒更多了,但這些邪教徒就像雜草一樣,怎麼殺都殺不盡。不僅沒有殺盡,還越殺越多。三年前陳洛的父母在事故中去世,帶回來的只有骨灰盒。

  上面給的回覆是意外,但陳洛知道不是。

  他現在仇家遍天下,多到他自己都不知道兇手是誰。

  堅持本心。

  很難。

  “走了。”

  一瓶酒喝完,陳洛拍了拍身上的灰塵,撿起丟在一旁的雨傘,轉身走出了墓園。剛一到門口,陳洛便看到等在路邊的車,還有早就在旁邊等候多時的穆小雨。看到陳洛從裏面出來,穆小雨的眼睛一亮,快速走了過來。

  這些年穆小雨的實力提升很穩定,在陳洛的指導下幻武已經修行到了七級,對比起來敖夜這個老人反倒落後了,到現在幻武修爲也只有六級。

  “師父,青羊宮的人。”

  穆小雨指了一下旁邊的小道童。

  “師祖仙逝了。”

  小道童對着陳洛行了一禮,而後說出了一道陳洛早有準備的消息。

  十幾年前老道就在處理後事了,直到這兩年把所有的一切處理完,他才放下手中一切,

  “我知道了。”

  站在雨中,陳洛停頓了好一會,纔開口說道。

  老道的後事處理的很簡單,除去陳洛以外,就只有何敏過來了,胡婆婆和王血刀早在六年前就死在了邪教徒的手中。這些年人類和夢魘之間的衝突愈發的激烈,幾乎每時每刻都有人在死。

  世界病了,掀起了一場本不該出現的戰爭。

  陳洛在青羊宮住了七天,直到把長青老道人遺體送走他才返回夜事局。

  老道臨死前和他說過,一旦他死了,上面自然會有人推薦他成爲榕城的鎮守。一旦有了這個身份,許多陰侄紩盟麤]辦法。到時候只需要穩紮穩打就能逆改乾坤。

  辦公室內,陳洛坐在牀邊,看着外面的陰雨。

  這場雨已經下了一個多月了,整個世界都徽衷陉庼伯斨校惵逵蟹N預感,第三次抉擇就快來了。伴隨着時間的推移,他能明顯感覺到匯聚在他周身的心魔劫劫氣,對於渡劫者來說這幾乎是不可能的。但陳洛有外置大腦,身上有第三、第四.第二十人的視線,從不同的視角,自然可以看到不一樣的東西。

  “師父,這是上面最新的任命書。”

  敖夜從外面進來,給陳洛帶回來了一封任命書。

  任命書外面套着一個藍色的封皮,封口用用白色的細線纏繞着。見陳洛沒有動靜,敖夜迅速打開封皮,準備把裏面的文件取出來,不想手剛剛碰觸到封皮,一張彩色的照片就從裏面掉了出來。

  是一張女人的照片。

  這個人是陳洛唯一的一個朋友,一個到現在都還在等他的女人。

  蘇琳琳!

  “是蘇小姐的照片。”

  敖夜也愣了一下,不懂爲什麼從上面下來的任命書裏面會有蘇琳琳的照片。

  陳洛伸手招了一下,地面的照片迅速飛起落入他的手中。再看旁邊的任命書,發現裏面竟然是調他去‘天上’的任命,這和老道臨死前做出的安排完全不同。

  這份任命代表着有第三方插手,打亂了老道的佈置。

  “天穹負責人李元帥於今天下午兩點突發疾病,病逝於衛星基地”牆上的電視突然插播了一條簡訊,內容很短,但很快引起了陳洛和敖夜兩人的注意。

  李元帥是長青老道的朋友,也是這些年在‘天上’支持陳洛的強硬派。

  陳洛處理的許多邪教案件,背後都是此人在幫忙。老道曾經和陳洛說過,李元帥的實力比他還強,是人類已知唯一的一個九級強者,站在幻武的最頂端存在。按照老道的估算,李元帥最少還有五十年的壽元。但現在卻死了,死於‘突發疾病’。

  九級強者,死的悄無聲息。

  ‘突發疾病’這種藉口騙騙外人還行,像陳洛他們這種幻武者,一眼就能看出問題。

  從老道的死再到李元帥,再到現在的任命書。

  所有的事連成了一條線,代表着邪教勢力開始全面反撲。李元帥他們這一派的所有人,都在清算的名冊上面,陳洛也只是其中之一。任命書裏面附一張蘇琳琳的照片,就是在告訴陳洛別想逃走,你的一切都在監視當中。

  “要變天了。”

  敖夜嚥了口唾沫。

  他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什麼事,但還是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李元帥這種最頂級的強者,怎麼可能死於疾病?幻武在七級以前都很普通,可一旦進入八級,就會產生質變。

  “陷阱嗎?”陳洛的目光再次看向窗外。

  天空的陰雲,更厚了。

  李元帥的死影響極其深遠,幾乎是在同一天,很多強硬派的官員都受到了清洗,好幾個支持李元帥的議員‘病故’。整個帝國都在動盪,就連普通人都感覺到了危險。

  雨更大了。

  悶雷不斷,預示着末日。

  “那些人準備給邪教洗白,讓全天下人都成爲邪教豢養的家畜。”

  夜晚。

  陳洛在家中接待了一名‘空間站’下來的朋友,李元帥的警衛陳大河。

  在見到此人的時候,陳洛足足愣了有十秒鐘。

  心魔世界的陳大河體型魁梧,面容剛毅,一看就是精通搏殺的高手。在陳洛瞭解的信息當中,陳大河是李元帥的警衛,一身幻武修爲全都是李元帥親傳,本身修爲早在三年前便已經跨入了七級,成爲了宗師。

  在上面如此混亂的局面下,他能獨自逃出來,僅憑這一點便足以說明他的實力。

  “吳山議員呢?”

  陳洛問的這個人是長青老道的第二個朋友,也是老道臨死前留給他的後手。

  “他是叛徒!老師的死和這條老狗有很大的關係。”

  陳大河咬牙切齒。

  李元帥大半輩子的努力,現在全都被毀。最關鍵的是他們這些人只能眼睜睜地看着,全無還手之力。大勢和輿論全部都在對面那邊,用不了多久,他們兩個都會成爲‘窮兇極惡’的罪犯。

  這是必然的。

  那些人從最開始就沒想過和陳洛面對面的廝殺。

  幻武者?

  在他們看來不過是工具。

  等到他們佔據大勢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