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382章

作者:渣土车

  是祭祀語。

  “永恆偉大的美夢之神,不死不滅的造物主,您忠實的信徒向您陡妫瑏K獻上祭品”

  黑袍人一邊錘擊地面,一邊陡妗�

  “隊長,只有一個人。”

  距離黑影不遠處的教學樓樓頂,一名黑頭髮的少女恭敬地說道。此女名叫穆小雨,是陳洛加入夜事局以後的下屬,另外一人名叫敖夜,是隊伍裏面的混子。

  心魔劫中的世界,是現實當中的投影。

  源自於內心。

  若是四年前的陳洛,肯定會想起穆小雨和敖夜這兩個徒弟,但現在他已經完全融入到了這邊,身上的劫氣讓他忘記了很多事。現在的他已經徹底融入了這邊。

  “有可能是邪教推出來的探子,在試探咱們。”

  敖夜在旁邊說道。

  類似的邪教案件,他們處理過很多起。一開始的時候還很憤怒,時間長了也就有些麻木了。這類案件背後往往牽扯着大人物。邪教並非單獨存在的,強大的邪教背後都有議會的人,小一些的是地方官員,強大一些的甚至可以通天。

  也正是因爲如此,邪教的案件纔會這麼麻煩。

  邪教在人類社會當中才會除之不盡,不是殺不盡,而是上面有人不希望邪教消失。

  夜事局就是幹這種髒活累活的,這個部門成立之初就一個目標,斬斷夢魘和人類的聯繫,背後無論是誰,一律誅殺。這種部門屬性,註定夜事局不會討人喜歡。

  這就是一個幹髒活累活的部門。

  “我建議咱們先觀望一下,不要着急出手。”敖夜看了眼站在天台的隊長,忍不住開口提醒了一句。

  “隊長,讓我去吧。”

  穆小雨沒有敖夜想的那麼多,跟隨陳洛的這段時間,她已經完全倒向了這位隊長。

  在穆小雨看來,這世界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敖夜這種和稀泥的傢伙,是她最討厭、也最瞧不起的類型。遇到事情第一時間想的不是解決,而是權衡利弊,做什麼事都瞻前顧後,一點都不果斷。

  下方祭祀還在繼續。

  陳洛沒有理會兩人,他的目光落在下方的兩名女生身上。陳洛自己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遇見蘇琳琳。和陳洛不同,大學畢業以後蘇琳琳選擇了繼續深造,留在了學校。

  之後兩人就沒了聯繫。

  出了校園,所有人的關係都變得淡了,不是不想聯繫,而是都有了自己的生活。

  祭祀的邪教徒停下手中的動作,祭祀語也已經唸完,祭祀環節進行到了後半部分。就見他伸手入袖,從寬大的黑色袖口裏面,取出了一把泛着寒光的匕首。月光下,倒映出黑袍人兇狠的面孔,他抓起匕首,狠狠地向着身邊女生的心臟刺了下去。

  祭祀要見血。

  人命上佳!

  這是教主教他的,只要完成這一步,他便算是正式成員。就可以進入‘美夢’!到時候,纏繞着他的花柳病也會得到根除,不舉的兄弟也會重獲新生,他又能去花天酒地,暢享人生。

  “隊長!”

  穆小雨上前一步,右手搭在了手槍之上。

  “你幹什麼?現在什麼情況都不清楚,你這樣做只會打草驚蛇。”

  “閉嘴,你這個混子!”

  正在說話的兩人只感覺眼前一花,之前還站在高臺上的陳洛憑空消失。兩人一驚,頓時止住話頭,目光迅速看向下方的球場。

  嘭!

  人影從天而降,一腳踩在了邪教徒的腦門。

  ‘咔嚓’一聲脆響,他的手臂斷裂開來,手肘以下的部分不規則地扭曲到了後面,雙腿彎曲,跪倒在地。手裏面的匕首也不知道飛到了什麼地方。

  “啊!!”

  淒厲的慘叫聲劃破長空。

  聽到聲音的穆小雨和敖夜兩人一驚,以最快的速度趕了下來,同時腦海當做不斷迴盪在剛纔的畫面。

  那可是八樓!

  隊長竟然直接從八樓跳了下去。

  夜事局的正常出勤用的都是槍,作爲夜事局正式成員,穆小雨和敖夜兩個人身上都有配槍。之前選擇教學樓樓頂,就是因爲這裏視野好,出現任何變故都能用槍解決,佔據先機。以前辦案的時候,陳洛和他們一樣用槍處理,這一次竟然來了這麼一手,確實把兩人給驚到了。

  “我爹是杜江!”

  等他們兩人趕到球場的時候,發現之前的那個邪教徒已經被陳洛打斷了四肢,人和死狗一樣癱在地上。

  這是一個面容蒼白的年輕人。

  身體消瘦,眼窩凹陷,嘴脣發黑,像極了重症晚期的病人。此人被陳洛踩在腳下,非但沒有畏懼,反倒雙目怨毒地看着陳洛。

  他已經記住了這張臉。

  只要過了今晚,明天就動用家族的關係,讓此人生不如死!他已經想好了報復手段,先除掉這個人的隊長職位,之後再找人打斷他的手腳,當着他的面祭祀掉他的父母,如果他有女性親人就更好了。

  想到這裏,年輕人病態地舔了一下嘴脣。

  連手腳的疼痛都忘了。

  “杜江是誰?”

  陳洛問了一句。

  敖夜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表情明顯猶豫了起來。看了眼地上的病態男子,壓低聲音說道。

  “我們榕城的議員。”

  穆小雨也驚到了。

  這可不是小人物,在榕城這塊地上,議員就是最高權力者,他的話很多時候比榕城地區的法律還要管用。連這種人物的家人都加入了邪教,可想而知上面的情況。

  夢魘的侵蝕比預想的更加嚴重。也難怪上面的人會成立夜事局,妄圖用這把尖刀來解決困局。

  只可惜就目前來看,夜事局也拯救不了他們。

  是人就有利益,有利益就會權衡,夜事局成立之初的立意是好的,奈何執法者是他們這些人。

  “哈哈!你們這些黑皮狗,連我的事都敢管!還有你,竟然敢打斷我的手腳,我一定會報復的!你等着!我要讓你生不如死。”看到敖夜臉上的表情,年輕人就知道自己安全了。

  這些年他犯過很多事,但只要他說出自己老子的名字,這些人就會放過他,並且還會幫他勸受害者。

  一次又一次。

  他早就習慣了,習慣了這些人的卑微。

  “隊長,該忍的時候就要忍,這個案子已經超出了我們的能力範圍。”

  見陳洛沒有說話,敖夜以爲他下不來臺,所以立馬上前補充了一句。就連穆小雨也沒有再說話,議員的身份太過特殊,如果得罪了這種人,她和她背後的家族都會遭遇麻煩,嚴重的甚至會死人。

  人不是單一存在的,每個人都有軟肋。

  穆小雨也是一樣。

  “忍?”

  陳洛回過神來,剛纔他感覺到了一股奇怪的力量。

  這股力量作用到了他的身上,影響着他的選擇。

  彷彿他接下來做的每一步,都會影響到自身的命撸眠`的聲音出現在腦海,提醒他慎重選擇。

  腳下之人便是這一次的選擇。

  殺。

  還是放?

  噗呲!

  陳洛半分猶豫都沒有,一腳踩斷了下面之人的脖子。正在癲狂大笑的邪教徒聲音戛然而止,他的雙目瞪得老大,咕嚕嚕的腦袋滾了出去,撞在邊上的球杆上面,雙目正好對着陳洛。

  他的腦海當中有無數疑惑,像是在問陳洛,又像是在問自己。

  爲什麼?

  爲什麼敢動手。

  在他的記憶中,事情不應該這麼發展。

  只可惜他的這個疑惑註定得不到答案。

  “隱忍是因爲實力不夠,倘若你實力夠了,這世間便沒有需要你隱忍的東西。”

  殺完人的陳洛看也不看遠處的腦袋,走過去把蘇琳琳扶了起來。一種前所未有的暢快感出現在他的心頭,奇異的力量作用在他的身上。外界,墓中盤坐的本體氣息上升了一大截,同時身上也冒出一團心魔劫特有的黑火。這團黑火剛一冒出,便被坐在陳洛身邊的長青仙帝屍體吸收了過去,跳動兩下之後,便沒了動靜。

  死了?

  這可是議員的兒子。

  敖夜只感覺事情大發了,最關鍵的是他還是參與者之一。那位議員可不會管這些細節,一旦消息傳回去,他們三個人沒有一個能有好下場。夜事局的皮都保不住他們。

  上面的人給了夜事局特事特辦的權力,下面的人也有辦法讓這些人‘因公殉職’。

  權力的博弈,從來都不在表面。

  “剩下的事我來。”陳洛對兩人揮了揮手。

  後果他自然知道,但要讓他因爲這件事違背本心,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他也不覺得一個議員能拿自己怎麼樣,長青老道一人坐鎮榕城這麼多年,這點小事都擺不平,他這個師豈不是白拜了。

  把蘇琳琳和另外一個女人送回學校之後,陳洛轉身離開了校園。

  臨走的時候他在蘇琳琳身上也留了一道印記,一道和白小川一模一樣的印記

第511章 正義之士

  事情被壓了下來,議員依舊是議員,老道也依舊是老道,只是他的身影又佝僂了一些。

  “總有一些事,是武力解決不了的。”

  長青老道對着陳洛說道。他好像已經忘記了曾經給陳洛的‘入世’建議,陳洛也忘記了過去的修仙世界。兩人只是師徒,在這個亂世掙扎求生的師徒。

  “那是因爲武力還不夠。”

  陳洛不認可這句話,他也沒覺得自己做錯了。再來一次,他依舊會踩掉那個傢伙的腦袋。

  “人力有窮盡時.”

  老道嘆息一聲,沒有再勸。

  陳洛起身給老道道了一聲禮,轉身出了青羊宮。

  他不知道老道付出了什麼代價,但肯定不容易,議員的能量超乎想象,從那個邪教徒臨死前的狀態就可以看出他之前幹過多少傷天害理的事。如此瘋狂的人還能在外面逍遙法外,足見議員的能量。

  陳洛踩斷了這根線。

  踐踏了所謂的潛規則,不是因爲他強,而是因爲他背後有老道這顆大樹。

  外面下着雨。

  走出青羊宮的陳洛看到了一輛黑色的商務車,裏面的人好像是在等他。見到他出來,旁邊的保鑣快速打開車門,撐開黑色的雨傘,一個面容和藹的中年男子從車上走了下來。

  “還要多謝陳隊長幫我們榕城剷除了罪惡。這些年我忙於工作,忽略了對孩子的管教,導致他犯下這麼大的罪,我這個做父親的有很大的責任”

  議員杜江。

  比起死掉的邪教徒,這個人才是真正的麻煩。

  這種不咬人的狗才是最可怕的。

  他一臉歉意地對着陳洛說話,同時抬起右手,試圖跟陳洛握手。

  陳洛打開雨傘,擦着身子從他身邊經過,從始至終都沒有多看他一眼。他已經打定主意,今天晚上就找機會弄死此人。

  坐等敵人出招,向來都不是他的習慣。

  先把人殺了,事後再把罪名扣上,做成鐵案!

  他不相信眼前這個議員屁股是乾淨的,從他兒子囂張的態度就可以看出來。以前犯事的時候這傢伙肯定動用手中的權力撈過人,否則在面對官方人員的時候,那個邪教徒不會是這麼‘自信’。

  “議員,那人已經走了。”

  旁邊的祕書小心翼翼地提醒了一句。

  看着被雨水淋溼的白手套,杜江議員臉上的笑容點點收斂。他抬頭看了眼前面的青羊宮,又回頭看了眼消失在雨中的陳洛,感慨似的說了一句。

  “年輕氣盛啊。”

  說完他便彎下身子返回車內,旁邊的幾人快速收傘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