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土车
他實在是無路可逃了,爲了逃到蠱魔山,他們叔侄二人歷經苦難,幾個隨行的族人都死在了路上。
“七國的故人?”
敖夜隨口問了一句。
滅族仇殺,神通搶奪。這是修仙界每時每刻都在發生的事。敖夜修行至今也不是當初的小菜鳥,知道很多事,心態也發生了變化。就像當初水府被滅的時候一樣。當時他的眼中只有黑角大王和水府,覺得水府的事就是天大的事。
現在看來尤其可笑。
水府被滅的時候,外面的海域一樣發生了很多事,有天命之子崛起,也有其他勢力被滅。這些事在當事人的眼中是天大的事,在外人眼中不過是一條無用的信息。
季家的事能傳到這裏,是因爲季老漢出現在了山上。
倘若季老漢叔侄沒有上山,季家就算是被人滅了,他們也不會知道。
“算是吧。”仙鶴乘風遲疑片刻,點了點頭。
七國區域已經不存在了,能遇見兩個故人,也算是幸事。特別是季老漢的那個侄兒,資質很不錯。身上有一股熟悉的氣息,讓他忍不住想要出手幫一把。
“既然如此.”
敖夜點頭,他雖然不是什麼好人,但力所能及的情況下,還是願意拉人一把。
穆小雨全程都沒有說話,這種瑣事一直都是敖夜在處理。
作爲蠱魔山惟一的結丹修士,她要面對的問題更加麻煩,敖夜他們處理不了的事都是由她來解決的。
“我勸兩位想好了再做決定,切莫因爲一件小事,葬送了蠱魔山這大好的基業。”
另外一名被鎮壓在地上的築基修士突然開口說了一句。
“要移魂術的並不是我,而是黑石城主。”
提到黑石城的時候,仙鶴乘風和敖夜都沉默了下來,目光看向穆小雨。黑石城是邪修地最大的城池,瓊華派的劍池峯入主邪修地之後,黑石城便一直被瓊華派所掌控。
現在瓊華派沒落,黑石城主的城主自然也就換成了靈池的人。
“師姐,怎麼處理?”
穆小雨一陣沉默,她現在自己身上的麻煩都還沒有解決,再招惹黑石城主明顯不理智。
“你是影劍仙子吧?”
感應到身上的壓制力減弱,地上的築基修士慢慢站起身來,過程中還不忘拍一下自己的衣服。
“薛公子的婚約就在三日後,大婚當前,還望仙子不要不要忘了正事,否則到時候公子不高興,死的可就不是一兩個人了。”築基修士臉上的笑意愈發濃烈。
他最喜歡欺負這種有羈絆的修士。
這種人顧慮太多,做什麼選擇都會考慮身邊的人,弱點太過明顯。這也是薛公子敢欺壓穆小雨的主要原因。如果穆小雨是那種無法無天的邪修,他們反倒不會來招惹。
“所以,你們最好還是主動.”
正說着話的築基修士臉色突然一變,一陣超出他理解的巨力作用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軀就像是被巨山砸在了頭頂一樣,一陣‘噼裏啪啦’的骨骼脆響過後,人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塌陷成了一塊圓形的血肉餅,四周地面上濺射出一圈圓形的血花。
這一幕讓屋內的三人都愣了一下。
元嬰修士!
穆小雨臉色一變。
只有元嬰修士才能避開她的感知。
吱呀。
木門應聲而開。
兩道人影從外面走了進來,一人一龜。在看到來人的時候,屋內兩人一鶴都愣了一下。旁邊的季家老漢更是嚇得嚥了口唾沫!看着地上的血肉,一時間有些不敢相信。
這可是築基大修!
在邪修地能佔據一階靈脈,成王作祖的存在,現在就這樣死在了面前。沒有鬥法過程,也沒有什麼咒罵求饒的廢話,整個過程就跟按死了一隻螞蟻一樣簡單。
“師尊?!”
穆小雨和敖夜臉上更是露出了震驚的表情。他們怎麼也沒想到會在這種情況下遇見陳洛,看着面前變成一灘血泥的築基修士,他們只覺得肩頭一輕,所有的壓力都消失不見了。
他們背後也有人了。
“只有你們兩個?丁兆呢。”
陳洛掃視一圈,並未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
蠱魔山他離開的時候,是交給丁兆夫婦來打理的,在這座山上,他還收了五個記名弟子,但現在一個都沒有看到。
“丁師弟前些年衝關失敗,已經坐化了.”
穆小雨聞言,眼神略顯黯淡。
和敖夜不同,穆小雨和丁兆他們是有一些交情的。選擇逃到蠱魔山,很大原因就是因爲這一點。只可惜她終究不是師尊這種大人物,很多事都改變不了。離開了陳洛的修仙界,顯得格外的殘酷。
仙鶴乘風縮了翅膀,站在一邊上下打量着陳洛。現在的他已經完全看不透陳洛的修爲了。在他的眼中陳洛就像是虛影,完全感知不到,這是境界相差太大的表現。
“這些都是你徒弟?”
花背龜滿臉驚奇的看着屋內的幾人。
他不理解陳洛這種元嬰巔峯的大修士,爲什麼會收幾個小輩當徒弟,裏面還有一個築基境的。莫不是有什麼因果牽扯?他們命龜一族最是信命。
“這隻靈寵賣相倒是不錯,就是修爲差了點。”
目光掃過穆小雨和敖夜,最後落到了仙鶴乘風身上。
這句話讓乘風臉色一黑,對元嬰修士的敬畏心理也沒了,指着花背龜的鼻子便罵道。
“你這隻坐騎也挺醜的!”
花背龜臉色一黑。
咚咚咚.
外面杜求仙終於帶着老漢的侄兒趕了過來。
“八爺?你沒死吧。”
小破孩一進門就對着屋內的老漢嚷嚷了一句,說完話以後他才感覺到不對,屋內的幾個人全都老老實實的站在邊上,包括之前在坊市大展雄風的仙鶴。
“師叔?!”
杜求仙認識陳洛,昔日他進神湖仙門就是走的陳洛的關係。後來也通過其他人知道了這位師叔的傳說,這些年他一直以師叔爲目標,父親的願望他也一直記在心頭。
求仙問道,走完父輩沒有走通的路。
“不錯,根基很紮實,築基有望。”
看到故人之後,陳洛的臉上露出了一絲笑意。以他現在的境界,自然一眼就能看出杜求仙的底子。
“多謝師叔。”
杜求仙禮貌地回應。
寒暄兩句,陳洛轉身向着外面走去。
丁兆這個記名弟子和其他人不一樣,陳洛初入神湖仙門的時候就認識了他,後來機緣巧合之下丁兆拜入到了他的門下,做了記名弟子。作爲師尊,陳洛基本沒教丁兆什麼東西,相反蠱魔山上下的事務都是丁兆在處理,一管就是幾十年。
“師尊,這個人是靈池的人”
敖夜有些擔憂。
他怕師尊剛剛回來,不清楚如今天南域的局勢。特別是靈池仙子,據說已經突破了元嬰境,成爲了化神修士。好幾個上界下來的元嬰都被她所殺。陳洛雖然厲害,但應該還沒有到化神境。
“無妨。”
陳洛的聲音從門外傳來,簡單的兩個字,卻是給人一種前所未有的安心感。
後山。
這片區域是蠱魔山的自留地。
半山都在陣法的徽之斨校羧贞惵辶粼谶@裏的陣法,至今都還在咿D。
綠色的植物長滿了半坡,微風吹拂,野草蘆竹隨風搖曳,如同海水一般搖曳。山腰地勢平緩處,有一片墓地。最裏面立着兩座老墳,墳上長滿了雜草。丁兆夫婦就躺在墳中,旁邊埋葬的都是蠱魔山的重要成員。
在這些墳墓裏面,陳洛看到了好幾個熟悉的名字。
有孫家家主,和劉家家主。這些都是最初投奔蠱魔山的老人,他們都已經不在。
歲月無痕,總在不經意間逝去。
等你回看之時纔會發現,過去早已不在,只剩下滿地風霜和被塵沙侵蝕過的過往,斑駁的石碑上,連人名都已經模糊不堪。
風嗚咽。
吹起青衫。
穆小雨和敖夜站在陳洛身後,因爲一直都待在蠱魔山的緣故,他們的感觸並沒有陳洛這麼深刻。丁兆和孫豔豔的死,對於他們來說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兩人的女兒也拜入到了穆小雨的門下。
孫家依舊存在,是坊市內有名的築基家族。
只是
人不同了。
第489章 移魂易命
依稀間陳洛回憶起了很久以前的一副畫面。
多年以前,走投無路的孫老漢,帶着家族找上了蠱魔山,成爲了蠱魔山名下的附庸家族。狼狽落魄的丁兆遇見了他這個師弟,成爲了蠱魔山的記名弟子
“修行就是這樣,這是一條孤獨的路。”
花背龜在旁邊說了一句,難得他的臉上沒有那副欠揍的表情。
“走吧。”
收回思緒,陳洛沒有多言。正如花背龜所言,修行本就是一條孤獨的路。這條路上,每一個人都在前行。
但行腳下,莫問前路。
倘若疲憊了,停下來歇會,然後拾起故人的信念繼續前行。或許將來的某一天他也會停下腳步,到那個時候又會有新的人接過他的信念,揹負着他的遺願繼續前行。
這便是傳承。
祭拜完故人,陳洛重新回到山上。
穆小雨和敖夜兩人把他離開這些年發生的事都仔細說了一遍。
“瓊華派現在誰在做主?”
陳洛想起了瓊華七祖,沒想到這七位前輩到現在都沒有回來。龍墓就像是一個完全封鎖的絕境,易進難出。至今爲止,除了陳洛還沒有一個人從裏面逃出來。
知曉了現狀,陳洛準備在後面找個機會,去把古河他們七個撈出來。
星辰大墓對於別人來說是絕境,對於陳洛來說,是去串門。
“是太淵峯的真傳師兄熊林山。”
“熊林山?”
陳洛回憶了片刻,沒有任何印象。
不過瓊華派那麼大,七大主峯他也不可能每一個人都認識。危急之時總會有一些人力挽狂瀾,這些人就像是應邥r代而生。熊林山能在他離開之後穩住瓊華派,本身也代表了一種能力。
“紅夫人和血刀他們幾個呢?”
“死了。”
穆小雨沒有仔細說過程,但簡短的兩個字也大致可以看出當初穆小雨他們逃亡之時經歷的魔難。瓊華派的衰敗是有節點的。
靈池仙子腳踏山門,就是開端。
這女人也是個狠人,昔日在瓊華七祖的光芒之下顯得人畜無害,把宗門的‘靈池’都給貢獻了出來,還幫瓊華七祖佈置大陣。陳洛身上的化神妖獸大腦,就是太虛老祖古河幫他從靈池要過來的。
之後她利用瓊華七祖的靈器幫她分割了化神妖獸的殘屍,閉了死關。
當時沒有一個人看好她,就連陳洛也是一樣。
靈池仙子衝關的祕法是從陰陽魔君傳承裏面學到的,這條路陰陽魔君自己都沒有走通。靈池仙子這個後來者居然成功了,從她的戰績來看,應該不是作假。
“問題出在化神殘屍之上,還是靈池仙子本人?”
陳洛腦海當做閃過了無數種可能。
“薛公子是怎麼回事?”
之前出手按死那個築基修士的時候,陳洛聽到了一些內容,裏面就有那名築基修士提及到的薛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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