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359章

作者:渣土车

  蜘蛛夫人他們這些六階妖魔,就擁有返虛的特性。返虛和化神最大的差距,是虛和實。到達這個層次的存在,已經近乎於神仙。他們能夠把虛假的東西從概念當中拉扯出來,也能把真實的東西,帶入虛幻。

  虛和實,皆操縱於手!

  返虛之後的境界,陳洛猜測的合體。

  這是他憑藉前世的記憶和畫卷上面的氣息猜測出來的,沒有任何根據。

  合體之後是渡劫!

  這個境界陳洛有過接觸,他的外置大腦當中就有一顆渡劫境的大腦。二哥仇怨就是渡劫境。這個境界是昇華的境界,是仙和凡之間的最後一道關卡,也是最難的一個境界。

  所謂魚躍龍門,指的便是渡劫境。

  化神、返虛、合體、渡劫!

  將畫卷內容記下,陳洛伸手將銀翼蜈蚣招了回來。銀翼蜈蚣離開之後,牆上的畫卷重新隱匿,很快就恢復成了之前的樣子,和前面的空白牆一模一樣。

  “仇怨老哥如此強大,是怎麼死的?”

  陳洛想到了洞天葫蘆當中,被他丟在角落的屍體。仇怨老哥臨死手中還握着刀,煞氣沖天。

  從表象看,他絕對不是被天劫劈死的。

  渡劫修士已經可以改變小世界的規則,放在神話傳說中,是那種一根手指頭就能招來一座山的‘神仙人物’。能殺死仇怨的人,絕對不會是弱者,陳洛現在身上有着仇怨的腦子,若是被他的仇人看到,很有可能會因爲這一縷氣息找他的麻煩。

  所以以後使用仇怨大腦的時候,一定要謹慎!不止仇怨,長青老哥也是一樣,那種層面的敵人,打個噴嚏他就沒了。

  一道聲音打斷了陳洛的思緒。

  “嗚嗚。”

  悽切的哭泣聲從通道前方傳來,聲音飄忽不定,像是女鬼的哭泣一樣。飛在前面探路的銀翼蜈蚣,突然失去了聯繫。

  陳洛一揮衣袖,三張符紙小人從袖口飛了出去。

  畫面傳回。

  前面空無一物。

  陳洛站在原地,外置大腦也活躍了起來,但全都沒有發現異常。等待片刻,確定沒有危險之後陳洛繼續前行。

  浮世仙宮這種地方往後走是離不開的。

  這點剛纔先前他已經用銀翼蜈蚣探索過了,想要離開此地,就只能往前走。在上界有一個傳聞,說浮世仙宮並不是什麼遺蹟,而是一個考覈,一個古老勢力的傳承考覈。

  這個猜測雖然沒有被證實,但也是最有可能的,因爲所有從浮世仙宮活着離開的人,都經歷過浮世仙宮的考驗。

  “嗚嗚.師兄,你好狠的心。”

  陳洛正準備動身,一張蒼白的臉突然貼到了他的面前。冰冷的氣息從對面臉上傳出,滿是霜白的銀髮散披在肩頭,銀灰色的眸子直直的看着他,看的人心底發毛。

  “你是誰?”

  陳洛後退半步,身上的靈力迅速升騰起來。

  “師兄,你忘了我嗎?”

  銀髮女子看着陳洛,臉上滿是悽切。

  ‘皮影。’

  沒等陳洛用神識試探,外置大腦當中就有人看出了端倪,順着視線看下去,陳洛果然發現了不對。這個女人漂浮在空中,衣服下面沒有腿,最詭異的是她身下並沒有影子。

  “師兄,你答應過我娘,要好好照顧我的”

  女人話說一半,臉上的表情突然扭曲起來,整張面孔像是漩渦一樣向着中間扭曲,連帶着她的身體也跟着旋轉了起來。這種誇張詭異的扭曲幅度,讓四周的空氣溫度都降低了好幾度。

  陳洛只覺得神魂一陣恍惚,等他回過神來的時候,面前的那個女人突然消失不見了。

  旁邊的空白牆上,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多出了一幅畫。

  一副黑白相間的墨水畫。

  畫上,一個女人正幽幽地唱着歌。定睛一看,正是剛纔出現在通道當中和他說話的詭異女人。

  “畫裏面的人?”

  陳洛散開神識,檢查了一下四周,確定沒有其他人之後纔看向畫卷。

  畫上面的女人在他靠近之後,竟然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如此詭異的一幕,讓陳洛想起了一個熟人。

  師尊無爲真人的道侶,他曾經的師姐——白素。無爲真人和他說過,師姐白素並不是真正的人,而是心魔的顯化,現在看來,這個‘心魔顯化’當中也隱藏着很大的祕密。

  心魔祖師來過浮世仙宮。

  師尊無爲真人

  很有可能就是心魔祖師,所謂的弟子身份,不過是他給自己套的一層馬甲。

  從這個角度思考,很多事就都可以解釋清楚了。

第479章 壓在山下的人

  在陳洛的注視中,畫卷裏面的女人一點點後退,最後消失在畫卷深處的墨水當中。原本的畫框變成了旋轉的門戶,像是在向他招手。

  嗡!

  陳洛用手指碰觸了一下,發現這幅空白畫竟然變成了水幕,他的手掌竟然可以穿透進去。

  收回手,陳洛用神識試探了一下。

  畫內一片漆黑,除了墨水之外空無一物,什麼都感應不到。

  陳洛站在畫卷入口,從袖中取出一摞黃符,數十個符紙小人從他手中飛了出去。剩餘的黃符如同蝴蝶一樣,穿透‘水面’從畫卷入口飛了進去。橙黃色的火球在畫面之上炸開,照亮了畫中的景象。

  漆黑墨水隱藏下的空間,是一間普通的書房。

  桌案整齊,上面還擺放着一排竹簡。陳洛丟進去的符紙人嘗試着翻看了兩本,發現裏面的內容都是一樣的,只有一個字——‘初’。

  符紙力量很快燒盡,畫卷裏面的書房重新陷入黑暗。

  那個古怪的女人也沒了蹤影,不知道是離開了還是去了其他地方。失去光線以後空白畫表面再次變成了墨黑色的漩渦,陳洛丟在裏面的符紙小人,也在光線暗淡下去之後失去了聯繫。

  ‘化虛空間?’

  陳洛腦海當中閃過一個念頭,他想起了蜘蛛夫人的化虛空間。六階妖魔就可以創造類似的空間,這種空間並不是真實存在的。它可能是一幅畫,也有可能是一道印記,還有可能是一段文字。只是六階強者‘虛實轉換’的能力,讓這些虛假的空間變成了真實。

  民間傳說當中的‘夢遊仙境’,‘忽逢桃花林’‘地府遊記’都是類似的手段。六階強者可以把那些民俗故事,從虛假中拉扯出來,再把真實的人丟進去。待到‘入夢者’醒來,故事又會重新變成虛幻,醒過來的人也不會多想,只會以爲是自己做了一場夢。

  略過空白畫卷,陳洛繼續前行。

  ‘相公,該入洞房了.’

  幽幽的聲音從另外一面牆上傳出,循聲看去,發現之前消失的女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出現在了這邊,身上的衣服也變成了紅嫁衣,對他的稱呼也從師兄變成了相公。

  這幅畫和陳洛之前遇見的畫卷一樣,佔據了一整面牆。

  在女人氣息活躍的時候,牆面也波動了起來。原本淨白的牆面上,竟然真的多出了一間房。女人坐在紅木梳妝檯前,一臉嬌羞地看着他,那神態像極了盼君歸來的新娘。

  ‘異類畫妖——異志篇妖邪。懼陽雷,食人。’

  陳洛的腦海當中,突然浮現出一道念頭。

  昔日他無意間闖入今生客棧的時候,就曾經遇見過一個畫妖冒充的老闆娘。這東西來歷神祕,和千面一樣都是異妖!

  面前的這頭畫妖比陳洛以前遇見的畫妖還要強大,她身上的氣息不斷的變化,以陳洛現在的境界,竟然一下子都沒能看出她的深湣�

  “爹孃說了,在正式拜堂成親之前,不准你對我動手動腳。”

  女子羞怯的臉上,露出了一片不正常的嫣紅。

  陳洛上前兩步,走到壁畫邊上,雙目仔細觀察着畫中的女子。在他的注視之下,畫中女子變得愈發嬌羞。

  忽然,陳洛猛的抬手。

  一縷灰白色的骨氣在他的手臂上一閃而過,雷光電弧炸開。近乎於妖龍的巨力一把抓在了畫中女子的臉上,五根手指如同鐵箍一樣。

  轟!!

  畫中的婚房像是被蠻象撞中了一樣,周邊的傢俱全部炸開,梳妝檯上的鏡子寸寸炸開,被陳洛捏着臉的女人如同爛泥一樣,被他一手按在了地上。血肉炸開,畫中房間也跟着一道崩碎成了殘片。

  漆黑襲來,陳洛從畫中抽出手臂。

  漆黑的墨水浸透了他的手臂,五根手指之上還有墨水滴落。之前畫卷當中他就用符紙小人試探過了,這種畫只是看着詭異,本質並不強大。

  捏死了畫中女子,陳洛站在原地等待。

  畫面扭曲,如同黑水湖一般慢慢拼合,炸開的殘片退化成了墨水,在無形的力量影響之下變成了一團。沒過多久,這些墨水在不知名力量的影響之下重新散開,再次變成了新的畫卷。

  一樣的婚房,一樣的女人。

  就連說出口的話都是一模一樣。

  ‘不行嗎?’

  收斂思緒,陳洛排除了一個方案。

  繼續前行。

  走了沒多久,前面又出現了一幅畫,被他捏死的女人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畫中。只是這幅畫中的女子從新娘變成了少婦,她的小腹隆起,一隻手溫柔地撫摸着腹部,充滿母性微笑的面孔,在此刻看來顯得格外的詭異。

  “相公,你回來了?孩子的名字我已經想好了,你覺得‘初’怎麼樣?”

  聽到腳步聲,女人驚喜地抬起頭。她彷彿完全忘了之前陳洛的所作所爲,又或者說她本身就是一幅畫。

  不同的畫,代表不同的階段。

  這一次陳洛沒有再往前走,而是停下腳步看向旁邊的白玉牆面。走了這麼久,外置大腦當中的已經有好幾個察覺到了問題。如果不出意外,他順着這條通道走下去,後面還會有女人中年、老年,甚至死後的畫卷。但這些都不是真實的,它們都只是‘畫’。

  陳洛抬起手,屍魔的力量從洞天葫蘆當中湧出,匯聚到了他的右臂之上。

  五階妖魔之力!

  黑氣環繞,五指握拳,對着白玉牆柱就是一砸。

  轟!!

  地面晃動,白玉牆面上竟然出現了一道裂痕。之前在外面無論如何都破壞不了的牆面,在這裏一拳就砸開了。

  ‘左下,九四。’

  外置大腦當中,精通陣法和禁制的大腦不斷往外湧出念頭。在陳洛的視界當中,面前淨白的牆面就像是網格一樣,被劃分成了無數個區域,有的區域是金色,有的區域是白色。

  左下角的‘方格’之上,閃爍着刺目的黑。

  轟!!

  又是一拳。

  這一次,裂開的牆面轟然崩塌,一條通道顯露了出來。站在牆外,陳洛看到了一間灰撲撲的丹房。房間四面都是存放丹藥的櫃子,上面擺滿了瓶瓶罐罐,最中間立着一座巨大的丹爐。丹爐將近五米,頂部聯接着房頂,下方是三個圓形的鼎足,鼎身上有着圓形的藥孔,可以看到丹爐裏面黑色的丹藥殘渣。

  “誰!”

  沒等陳洛進去,裏面突然傳來一道低沉的聲音。

  陳洛停下腳步,他聽出了這道聲音主人的身份。正是心魔門的門主,那個野心勃勃的當代門主塗承!此刻的塗承雙眼全部都是血絲,正半弓着身子,趴在丹爐邊上,像是在和什麼人說話。

  “你是誰?爲什麼會在這裏!”

  塗承並不記得陳洛,在他的印象中,心魔門內就沒有陳洛這一號人。他對於陳洛的認知,從始至終都只在書面上。長老黑袍推薦的‘結丹小輩’,再到後來被他隨手踢出宗門的雜魚。

  這種小人物,在塗承的記憶中只是一個名字,壓根就不可能會記得真人。

  “路人!”

  陳洛面無表情的走進密室,屍魔的氣息在他身上浮現。四下觀望一眼,他發現這地方廢棄的時間非常久遠,牆上的瓶瓶罐罐都是空的,櫃子和丹爐上面也落滿了灰塵。

  塗承原本是準備直接下殺手的,他爲了走到這裏付出了極大的代價,現在眼看着就要收穫了,突然冒出來一個陌生人。在這股念頭升起的瞬間,陳洛身上屍魔的氣息也浮現了出來。

  化神?!

  塗承心中一凜,壓下內心殺意,改爲了沉默。

  實力永遠都是對話的前提。

  “我不想和你動手”

  塗承的話說到一半,正在查看煉丹房的陳洛,表情突然變化了一下。

  他沒有理會塗承,穿過丹房從另外一邊走了出去。留下一臉呆滯的塗承,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但很快他就把這種情緒拋諸腦後,目光重新落到丹爐之上。

  “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但是我有一個條件.”

  離開煉丹房的陳洛回頭看了一眼,室內塗承好像瘋了一樣,一個人對着丹爐說着話,他的神情就像是在談條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