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渣土车
走到無想寺外。
一陣冷風吹來,掀起陳洛身上的衣袍。
長街空蕩,沒有一道人影。
剛一出門,陳洛便看到了四把劍!四把沾染着妖魔血液的魔劍,分別掛在無想寺大門的四個方位。劍身之上煞氣沖天,每一把都是斬妖除魔的利器。有人在外面佈置了陣法,從陳洛返回斷崖城開始,對方就算計好了一切。
人族修士並非草包。
他們能夠擊敗妖族,靠的就是自身的能力。陳洛作爲‘妖魔頭目’,被這些人族修士搶一步佔了先機,自然就落入到了被動當中。
“區區小陣!”
陳洛不懂外面的陣紋,但他可以分辨出陣法的強度。
右手抬起,一圈黑褐色的火焰出現在他的手中,妖氣一現,四周的溫度立馬下降了好幾度,火焰中心魔臉扭曲,桀桀怪笑迴盪在長街當中。
‘右下方,第九塊磚!’
白仙洞陣法師在最短的時間找到了薄弱點。陳洛抬手就是一揚,手中黑褐色的火焰化作一條魔焰妖龍,撞在了地磚之上。
轟!
四周空間一陣扭曲,掛在門口的四把魔劍彷彿受到了重創,劍身暗淡,劍刃部份出現了裂痕。
撞碎地磚的黑火旋轉一圈,重新飛回到了陳洛的手中,一縷妖氣都沒有浪費。
這並不是什麼神通,而是陳洛利用外置大腦琢磨出來的妖氣哂梅ā�
算是他本人獨有的手段。
破開陣法之後,陳洛走到邊上,將這四把戰利品收入洞天葫蘆,在碰觸到第四把魔劍的時候,陳洛在劍身之上看到了一道血跡,那是大徒弟五臟的血。
作爲老魔頭改造出來的首徒,五臟自然沒有那麼容易死。
真要就這麼點手段,他也不可能在斷崖城發展到這種程度,還在人族的眼皮子底下建起了一座寺廟。
“沒死就滾出來。”
陳洛單手揹負,目光環視一圈,看向旁邊的一間民房。五臟的氣息就在裏面,不止五臟,刺蝟精和其他幾個徒弟的氣息也都在屋內。
等待片刻,民房毫無動靜。
既沒有開門,也沒有人回應陳洛的話。
陳洛目光閃爍了一下,繼續轉身向着城外走去。只要離開陣法範圍,他便可以逃出昇天,到時候再摸一個人族修士的腦子,就能雙方陣營不斷切換,不用像現在這麼被動。
“你還真是冷血。”
在陳洛轉身離開的時候,屋內終於傳出了一道聲音。
裏面的人也沒想到陳洛會這麼的謹慎。
在他們的信息當中,鵬鳥妖聖生性狂傲,他不在乎徒弟的死活,但最在乎自己的臉面。對付他只要稍微用點激將法就行。這些內容都是記錄在宗門書冊上面的,只是不知道爲什麼失去了作用。
眼前的‘鵬鳥妖聖’,冷血和宗門記錄的一樣,就是脾氣不怎麼像。
謹慎得有些過分。
一點都沒有‘妖聖’的氣勢。
“既然你不來,那我就請你進來,就是不知道你這位轉世重修的妖聖,又恢復了幾分神采。”
聲音幽幽。
負責處理斷崖城的御劍宗修士實力並不強,和陳洛一樣都是元嬰境。
斷崖城是突發事件,他也是過來之後才發現這地方竟然被‘妖聖’佔據了,在破開五臟和刺蝟精的封鎖以後,他便向宗門發了求救信息。只可惜宗門距離此地太遠,一時半會也趕不過來。
爲了不讓大妖走脫,宗門給他下達了任務,讓他無論如何都要拖住這頭老魔。
正是出於這個目的,御劍宗修士纔會一直在外面引誘陳洛,試圖把他騙進陣法。
嗡!!
華光流轉,陌生的陣紋從地面亮起,虛空,天穹,全部都出現了對應的陣紋。這些陣紋像是鎖鏈一樣,把四周的區域切割成了無數個小方塊,這些小方塊宛若積木一般,被一隻看不見的手摺疊扭轉了起來。
陳洛停留在原地,雙目快速記錄着這些陣紋,面對未知的陣法,最正確的做法就是靜觀其變,尋找陣眼。
“陌生的四階陣法”
等到陣紋隱匿的時候,四周的景象已經徹底的發生了改變。
面前不再是無想寺外的長街,而是一個義莊。
破舊的義莊內到處都是雜草,半人高的荊棘叢穿破牆面從外面長了進來。地面的青磚龜裂,泥濘從下面滲透上來,破舊的木板在風中不斷的發出‘吱呀’的聲響。
陳洛掃視着四周,他知道自己現在所在的區域,肯定是陣法當中最危險的‘點’。對方費了這麼大手筆把他挪移過來,肯定不是爲了送他出城。
確認沒有危險之後,陳洛順着義莊往內走去。
一嘘嚪◣煹拇竽X快速參悟着之前看到的陣紋,尋找這個陣法的‘生門’所在。
吱呀
木門自動打開。
裏面是兩排黑漆漆的棺材。這些棺材放在長腿板凳上,前後各一個。四周牆面斑駁不堪,菱形的光線從屋頂瓦片破損的位置照了下來,其中一道正好照在中心的黑棺之上。
這口黑棺和其他所有棺材都不一樣,它表層的油漆非常新,像是不久前纔打造完成的
第467章 陣法
“殭屍?”
類似的場景陳洛見過很多次,在他還是煉氣境的時候就接觸過煉屍。他自己身上就有一頭高階煉屍,自然不可能被眼前的場景嚇到。
衣袖一揮,一股妖力從他的袖口飛出。
哐當
一陣七零八落的聲響過後,多餘的棺材都被陳洛掃飛了出去,僅剩下中間一口紋絲不動。
陳洛走過去,伸手按在棺材蓋板上面,用手一推。
裏面躺着一具剛死不久的屍體,是一個年輕人。胸口有一個大窟窿,裏面的心臟已經被妖魔挖走,傷口處還有妖氣殘留。頭顱完整,面色非常慘白,雙目緊閉,嘴角有一縷鮮血溢出,一副悽慘厲鬼的模樣。
身上有屍氣凝聚,但並沒有起屍的徵兆。
陳洛伸手在這具屍體的腦袋上摸了一下,並未收到反饋,不知道是腦子被喫空了,還是這具屍體本來就有問題。
“不是陣眼嗎?”
收回手,陳洛起身掃視了一下其他棺材,那些摔落在地上的棺材大多都是空的,偶爾有屍體,也都是一些無人認領的乾屍,死相極慘。陳洛試着檢查了兩具,發現這些屍體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妖邪之氣。
佈陣之人在通過這種方法,告訴他這些人都是妖魔所害。
“動搖心神的手段?”
陳洛起身,面上毫無表情。
他又不是真的‘鵬鳥妖聖’,自然不會被這種手段動搖。確認這地方沒有節點隱藏之後,陳洛起身向着旁邊的院牆走去。
跟着敵人的節奏走肯定不行,陳洛準備試試自己開闢一條路出來。
外置大腦當中的陣法師雖然沒有看破陣法
‘地脈,屍煞氣!’
‘正下方!’
兩個念頭突然在他腦海當中升起,正在往外走的陳洛只覺得周圍的光線變暗了少許,一股危險的感覺從地面冒了出來。
一隻乾枯的骨爪抓破地面,腳下碎石崩飛,環繞着濃郁屍氣的手臂,混合着地脈之力抓向陳洛。
轟!!
陳洛面色不變,腳上凝聚出一團妖氣。
妖氣幻化成火焰,一腳踩了下去。
黑色的火焰如同衝擊波一樣貼着地面炸開,那隻伸出一半的枯手剛要襲擊便被陳洛的右腳踩了回去。黑褐色的妖氣以更野蠻的方式踩踏了下去,枯手只堅持了一息便被蠻力踩斷,手臂如同枯枝一般斷裂開來。
環形的氣浪炸開,把義莊內部所有的雜草都給燒成了黑灰。
踩斷枯屍的手臂之後,陳洛的腳掌面色不變地順着地面踩踏了下去,那隻隱藏在地下的枯屍連冒頭的機會都沒有,便被踩成了爛泥。
又是一聲悶響。
地面都跟着顫動了一下,一顆腦袋如同竹筍一樣從另外一個裂痕口冒了出來,臉上還殘留着怨毒的恨意。正是不久之前陳洛在棺材當中看到的年輕屍體,他身上環繞着大量的地脈之氣,屍氣混雜其中,把它改造成了殺器。
這是陣法最常用的手段,陣中的一切都是殺招。
嘭!
陳洛看都沒有多看一眼,又是一腳踩了下去。
妖氣橫空,蠻力踩下。這顆剛剛冒頭的腦袋被壓成橢圓形,堅持了兩息之後橫向炸開,在地面上濺出一個環形的太陽狀放射團,更遠處牆面上沾染了一些血泥。
“地脈之氣?我也會!”
陳洛冷笑一聲,停下腳步,神識繼續掃視四周的節點。
佈陣之人開始出手了。和陣法師交手,最難的一步便是找到敵人。修仙界鬥法,並不是所有人都會正面出手,看得見的敵人並不可怕,看不見的敵人才是最難纏的。
陳洛在天南域的時候就聽過一個故事,一位結丹修士被一名築基境陣法師困殺。這件事在當時造成了極大的影響,也把陣法師的地位抬高到了一種無人能比的地步。
陳洛自己也是陣法師,自然知道怎麼應對眼前這種局面。
走到牆邊,陳洛的手心匯聚出一團妖氣。
轟!!
石牆炸開,後面竟然又是一堵牆。這並非真正的牆面,而是陣法。只要找不到‘生門’,不論砸爛多少牆壁,都走不出腳下的院子。
陳洛伸出右手,掌心按在牆壁之上。冰涼的觸感反饋回來一點信息。
‘有陣便有痕跡。’
妖氣以一種匪夷所思的方式融入牆面,片刻過後,上面竟然顯現出了一道陣紋。
看着上面的紋絡,大腦高速咿D。陣紋的組合方式以一種超乎理解的速度在他的大腦當中閃過,三十個陣法師大腦用解密的方式推算這道陣紋的方法。
他的身體表面逸散出一層熱氣,功法也從心魔訣切換到了寒冰訣。這本從樂青竹手中換到的功法,勉強可以抵消這些熱能,減輕陳洛的負擔。
背後再次傳來聲響,棺材掀翻,又爬出一具屍傀。
被陳洛毀掉的屍傀如同橡皮泥一樣,被陣法的力量拼合到了一起。重組的身軀混雜着地脈之氣向着陳洛走來。這便是陣法的特性,只要還在陣中,攻擊就不會斷絕。
和陣法師拼消耗是最愚蠢的做法,這在修仙界是常識。
“擋住它。”
陳洛拍了一下洞天葫蘆。
金甲神將從洞天葫蘆當中飛了出來,在陳洛不遺餘力的屍氣灌注之下,金甲神將的氣勢變得更加強大,這具由白仙洞陣法師屍體打造而成的屍傀,一出現便把院中的屍傀壓制了下去。
一個是自己本身的屍氣,另外一個是陣法賦與的地脈之氣。
雙方都是不知疲倦的怪物,正好對上。
不理會兩頭交手的屍傀,陳洛繼續推算‘生門’的位置。
‘離位,星點,十三象。’
終於在咚愕降谝磺Ф偃N方式的時候,一個陣法師的大腦停頓了下來,反饋回來一道可行的破陣方法。
陳洛抬手就是一拳砸在了牆上。
破牆的位置是仔細計算過的,絕不可能出錯!
轟!
第二面牆壁炸開
“這老魔爲什麼會懂陣法?”
隱藏在暗處的陣法師臉色難看,在他知道的消息當中,壓根就沒有‘陣法’這一條。鵬鳥妖聖很強,最強大的神通是‘吞天’,最擅長的鬥法方式是正面廝殺。
這些消息他早在動手之前就打聽過了,但現在沒有一條管用。
最喜歡用神通壓人的老妖竟然跟他鬥起了陣法!
“糟了!”
在陳洛破開第二面牆壁的時候,陣法師臉色鉅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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