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333章

作者:渣土车

  黑袍沒有和陳洛隱瞞,把門中的情況大致和他說了一遍。黃泉渡口和心魔門談崩了,前些天門主和青衣鬼王交了一次手,情況不容樂觀。

  “瓊華派也不見得安全,光躲是躲不過去的。”陳洛搖頭,拒絕了黑袍的提議。

  黑袍見狀也沒有多勸。

  和陳洛說的一樣,瓊華派那邊也有瓊華派的危險,過去不見得就能落得安全。上界的瓊華派和下界的瓊華派不同,陳洛能不能順利融入進去都是一個問題。就算加入也只是一個最普通的元嬰長老。在瓊華派這種大派當中,元嬰長老也分內外,陳洛這種新加入的元嬰修士,最大可能就是被派到前線,去和敵人交手,那纔是真的危險。

  “你自己小心,遇見不對的情況就逃,面子這種東西丟了也就丟了,命纔是最重要的。”

  他起身走到門口,又叮囑了一句。

  “我懂。”

  “無爲那老東西把你託付給我,我可不想回頭被他罵。”黑袍丟下一句話,飛身離開。

  黑袍離開之後不到半日,就有不速之客登門。

  會客廳。

  一名花白頭髮的老者負手而立,聽到陳洛進門的動靜之後,他連話都沒有多說一句,便操縱一塊令牌飛了過來。

  “你就是陳主事?”

  老者轉過頭,元嬰中期的氣息逸散開來。

  陳洛停下腳步,沒有回答對方的問題,這態度一看就是來找麻煩的。

  “從今天開始,你被逐出心魔門了,以後聞香閣的事由老夫來處理。”

  黑光一閃。

  陳洛伸手接住令牌,上面屬於他的名字果然被人抹除了。

  “給你三天,三天以後我來接手聞香閣。”

  老頭眼神略微波動,多看了陳洛一眼,他剛纔丟令牌就是試探,沒想到被陳洛輕易接了下來,這也就代表對方和他一樣是元嬰境的強者。

  只是元嬰又如何!

  他是門主一派的人,這一次皇城又發生了變故,七長老黑袍一派全面敗退,第七城的很多產業都被門主和大長老蠶食,這些三代門主的餘孽,在這一次過後會全面退出心魔門。

  “教主,我們怎麼辦?”

  直到老者離開,胡山和胡肆的身影纔出現。

  經營了這麼長時間,他們都知道聞香閣的特殊。明面上聞香閣是一個青樓,但實際上卻是生產心魔的‘靈田’。這種靈田極難復刻,對位置節點有很高的要求,其他地方就算是用同樣的方法開青樓,也不可能有聞香閣這邊的效果。

  “讓給他。”

  心魔石對於陳洛來說並不是什麼不可或缺的寶貝。他現在身上的心魔石多到用不完,把聞香閣轉移出去是他之前就考慮過的事,門主一派過來接手正好。

  這次過後,他就徹底的‘死了’。

  不論是黃泉渡口還是心魔門,都不會再有人注意到他。這對於長青教的擴張,有很大的好處。

  三天後。

  陳洛帶着胡山和胡肆離開了聞香閣,連這半年生產的心魔石都留了下來。這種態度讓接手的老者有些意外,看向陳洛的目光也緩和了許多。

  “北面有一個宗門,叫做無相谷,那個地方很適合我們心魔門的修仙者修行。”

  老者若有所指地提醒了一句。

  這是對陳洛留下心魔石的反饋,都是在人手下做事,又都是元嬰期,沒必要把事情做絕。之前擺着一張臭臉是爲了完成任務,現在任務完成,自然也就沒有必要再去較這個真。

  “多謝。”

  陳洛回了一句,帶着兩個下屬離開了

第444章 下咒的宮女

  心魔門發生了鉅變,原本三足鼎立的格局被門主塗承打破。他聯合大長老,清算了三代門主的老舊派系。大量的資源被傾吞,就連屬於三代門主的第七城,也換了人。

  長老黑袍下落不明。

  半月後,門主塗承親自面見了大長老,一番交談之後,大長老一派投眨源耍哪чT的過往被徹底斬斷,進入到了塗承時代。

  對於心魔門來說,這種格局並不算好。

  因爲心魔門是一個修行心魔爲主的門派,他們需要野心家,也需要心魔情緒。之前心魔門的格局,是塗承刻意縱容造成的,心魔門的每一代門主都有自己的理念,塗承的理念就是散養宗門,輔助自己。他這些年也一直在借用這些長老派系的‘情緒’修行,心魔門腥宋掌胀ㄈ说摹哪榫w’,門主塗承吸收整個心魔門的‘心魔情緒’。

  但這一切都被黃泉渡口打破了。

  交易失敗之後,雙方徹底撕破臉皮,塗承親自出手驅逐了黃泉渡口在心魔界開辦的商會,呂兼等人被他趕了出去,原本屬於黃泉渡口的資產,被全部沒收。

  異樣的聲音都被壓了下去。

  這讓心魔門內的‘情緒’少了大半,對於心魔門主塗承來說,這種變化已經影響到了他的修行。只是目前的他沒有選擇的餘地,一灘散沙的心魔門在黃泉渡口面前到處都是破綻,很容易被人從內部攻破。

  他不這麼做就會被滅門。

  生死存亡和修行相比,很容易取捨。

  “墨山君?”

  第七城的一間民房,陳洛看着胡肆查到的消息,沉吟不語。

  長青教並沒有消失,它就像是墨水一樣,混雜在各方勢力當中,互不影響。藉助這些隱藏在暗中的下屬,陳洛掌握着外面的所有動向,也查到了心魔門主塗承翻臉的底氣。其中最爲重要的存在便是這位墨山君,也正是因爲此人的出現,才讓塗承有了不懼青衣鬼王背後勢力的底氣!

  墨山君是一位三千年前的人物。

  一位活過三千年大限的強者!

  上界的化神法缺失,從屍體上面衍生出來的化神境殘缺不全,就算突破也不會增加壽元。三千年壽元是所有人已知的上限,除去妖族和一些特殊族羣以外,至今爲止還沒有聽說過有人能夠打破這個上限。

  墨山君做到了,沒有人知道他是怎麼做到的。

  正因爲神祕,才更讓人忌憚。

  墨山君的出現,改變了許多人的主意。原本在黃泉渡、奈何橋口等一泄硇迍萘Υ驂合聼o力還手的宗門,一下子找到了主心骨。他們尊墨山君爲尊者,一同反抗鬼修的入侵。

  心魔門這邊的反抗只是局部,其他還有好幾個宗門都做出了和心魔門主塗承一樣的選擇,之前青衣鬼王提到的正棋山就是其中之一。

  “活了三千二百年的老怪物。”

  陳洛不知道這個墨山君是怎麼做到的,但能打破生死大限的人,肯定不是常人。

  “半年前有一個商隊乘坐黃泉渡口的商船來了心魔門,當時屬下只以爲是黃泉渡口的人,沒想到竟然會是墨山君的弟子。”消息是胡肆調查到的,他手下有幾個弟子就在心魔門那邊打雜,墨山君的消息就是那個打雜弟子無意間聽到的。

  將手中的玉簡放在邊上,陳洛又問了一下胡山黑袍他們那羣人的消息。

  上次戰敗以後,黑袍等人就隱匿了起來,不過他們那些人裏面也有長青教的人,陳洛能夠清楚知道他們的動向。

  “他們都在玄池谷,第七城的丟失讓他們的氣勢有些低迷。有人提議去下界避難,除此之外暫時沒有遇見什麼危險。”

  “多加留意,不要現身。”

  “是。”

  胡山和胡肆兩人同時應聲,而後退了出去。

  陳洛休息片刻,再次消耗完一堆心魔石之後,起身推門走了出去。

  這段時間他的‘逆奪舍法’又有了新的進展,這次他準備出去找人試一下手,最好是那個墨山君的徒弟。對於這種打破上限的人物,陳洛很感興趣。

  心魔門。

  皇城。

  和陳洛第一次過來的時候又有了不同,原本坐在皇宮內的十一個紅袍官員消失了,所有人都站在了兩側,只剩下龍椅上的皇帝端坐其上,俯視着下面的所有人。

  “獨掌乾坤,比上次氣派多了。”

  收回神識,陳洛悄無聲息的掠過了皇宮的外牆。

  之前胡山給他的消息裏面有提過,心魔門主塗承最近一段時間都不在皇城,坐鎮這裏的最強者就是大長老。

  大長老是一位元嬰巔峯的大修士。

  在化神不出的情況下,他的實力足夠鎮壓整個宗門。只可惜陳洛不在此列,他的根基無比厚實,尋常的大修士對他來說毫無威懾力。

  “光祿院。”

  陳洛記憶着之前長青教弟子反饋回來的消息,很快就落到了院中。

  光祿院非常幽靜,內有假山涼亭。

  陳洛飛下來的時候,正有一個宮女妝束的弟子在亭子裏面畫着東西。陳洛一開始沒有在意,等靠近以後才發現,這個宮女畫的竟然是一個小人,一個黑色稻草編織的小人,宮女正在給它畫臉。

  熟悉的氣息波動,讓陳洛一下子就認出了這種力量的來源。

  詛咒!

  草人詛咒,這種力量讓陳洛眼底閃過一絲回憶。昔日他在郭山縣的時候,摸過一些邪修的腦子,那個差點要了他命的邪修,就掌握着和亭子裏面女人一模一樣的詛咒術。

  當時他就覺得很奇怪。

  幾個散修挖出一本‘六慾天魔決’,怎麼就可能鬧出那麼大的動靜,現在看來,‘六慾天魔決’的源頭從一開始就是上界,就是心魔門!

  “誰!?”

  亭子裏面的女人非常警惕,察覺到動靜以後第一時間把草人收了起來。

  神識掃視,開始尋找目標。

  “你在詛咒大長老?”

  陳洛的身影出現在涼亭當中,他對這個宮女很好奇。現在的心魔門鐵板一塊,大長老已經投靠門主塗承,這女人好好的爲什麼要詛咒他?從先前草人上面逸散的詛咒之氣判斷,這個詛咒可不簡單。

  絕對能夠傷到元嬰境!

  話音剛落,陳洛的身影便如同波紋一樣扭曲散開,他原本站立的位置邊上出現了一面銅鏡,鏡子的光芒洞穿了地面,冒出一陣紫色的焦糊氣味。

  “下手倒是挺果斷的。”

  陳洛來了興趣,這種銅鏡法器,心魔門內可不存在。

  “只是有些緊張,不想誤傷了師兄,還望師兄勿怪。”宮女收起銅鏡,很是禮貌的給陳洛道了聲歉。

  “你是墨山君的徒弟?”

  陳洛突然開口問了一句。

  對面的宮女目光閃爍一下,看向陳洛的眼神也認真了許多。

  “你是誰?”

  “我只是有些好奇,你如果是墨山君的徒弟,應該是站在塗掌門這邊纔對,爲什麼會對大長老出手?你們不是一個陣營嗎?”

  陳洛沒有回答宮女的問題。

  他在考慮要不要拿下此人,不過從剛纔的反應來看,這個女人的身上有很多他沒有見過的法器,其中有三件是和洞天葫蘆一個級別的。

  靈器!

  這個墨山君的徒弟,身上竟然帶着三件靈器。

  修仙者鬥法,除了神通境界以外,法寶也是決勝的關鍵,一個擁有三件靈器的對手,陳洛還是第一次遇見。在下界,靈器極爲罕見,就算是在上界,他也沒有見過幾件,食影門那麼大個宗門,門內都沒有一件靈器。

  心魔門或許有,但陳洛沒有見過,也沒有資格見。

  “知道太多是會死人的。”

  宮女眼中又泛起了殺意,像是在權衡殺掉陳洛的可能性。她現在做的這件事很隱晦,絕對不能讓人知道,否則老師的計劃很有可能被人破壞,到時候她就算是有十條命也不夠賠。

  “我覺得不會。”

  陳洛摸了一下腰間的葫蘆,也在思考動手的可能性。

  換個地方他肯定下手了。

  三件靈器值得他冒險,但這個地方是皇城。心魔門主修行的地方,鬧得太大把心魔門主塗承惹了回來,麻煩可就大了。化神境和元嬰境不同,陳洛不懼元嬰巔峯的大修士,但對上化神境沒有一點把握。

  他現在的靈力值是五千多,在元嬰境當中很難遇見敵手。化神境不一樣,最弱的化神境靈力值都是五位數,也就是10000,單就靈力方面,就比陳洛多出了將近一倍,更別說還有靈器、神通等外在因素。強一些的化神就更難對付了,光是化神境的特性,就足夠讓陳洛陷入險境。

  “你很自信。”

  見陳洛這麼說,宮女的表情又動搖了起來。

  她身上有一件感知危險的靈器,在剛纔她想要動手的時候,那件靈器給了她預警信息,讓她猶豫了起來。

  “你剛纔用的詛咒不錯,我在上面只看到了一個名字,並未感應到大長老的氣息,這種只需要一個名字就能釋放的詛咒,是什麼類型的詛咒法?”

  見陳洛轉移話題,宮女也就順勢改變了聊天內容。

  “這是我老師墨山君開創的詛咒法,名爲‘生死簿’。”說話的功夫,她再次把草人取了出來,剛纔的詛咒還沒有完成,中斷會影響下咒效果,所以她再次繪製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