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向大帝借了個腦子 第268章

作者:渣土车

  女人並不知道丈夫在說什麼,只以爲又是朝中的事。最近西南面的事鬧的很大,乾旱了大半年,錯過了播種的季節,導致大片鬧起了饑荒,有人趁勢攪亂天下,暗地裏還有一些養屍妖人出沒,坐鎮皇宮的杜健仙師已經出去兩個多月了。

  作爲陳家爲數不多的親近仙師,杜健的離開讓整個陳家都受到了很大的影響,暗地裏有人在不斷的激化這種矛盾。

  “旱了一年,如果今年繼續幹旱,死的人就更多了。到那個時候,局勢恐怕會徹底失控。”

  陳麟嘆息一聲,一時間也沒什麼辦法。

  涉及修仙者的事,並不是他一個凡人可以左右的,有些時候陳麟非常羨慕他那個素未置娴拇蟾纾犝f他成了‘仙人’,早就不用理會這些凡俗世界的破事,每天御劍來去,只管吞吐天地靈氣,追逐仙道長生。

  “有杜仙師在,出不了大亂。我聽兄長說,她已經通知了翠竹谷的謝仙子,她可是仙符師,那些養屍妖人不出來鬧事也就罷,真要出來,肯定會被謝仙師殺的片甲不留。”

  女人並不清楚背後的糾紛,只以爲是簡單的動盪,殊不知這次出手的人,早就把謝霜和杜健兩個人算計在裏面了。

  夫妻兩人聊了幾句,女人就先睡了。

  上了年紀,精力不比從前。心中有事的陳麟來到書房,點燃油燈,開始翻閱近期西南面的奏報。

  他看得很專注,一直到子夜時分才堅持不住。

  “難啊。”

  陳麟嘆息一聲,放下手中的書卷,揉了下太陽穴,剛一抬頭卻發現書房內,不知道什麼時候站了一個人。

  一個身穿青色長袍的年輕人。

  這人正翻看着書房裏面的藏書,看他這樣子,分明已經來了已經有一段時間。

  “你是誰?”

  陳麟沉聲詢問,常年身居高位讓他喜怒不形於色,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就連聲音都沒有半分的波動。

  他將右手收進袖口,捏住裏面貼身藏匿的符紙。

  這張符紙是謝霜仙子送給他的,關鍵時刻可以爆發出仙人一擊,威力十分強大。這些年他憑藉這張符渡過了好幾次危機,只可惜符紙力量有限,剩下的力量只夠激發一次。

  “二階炎龍符,謝霜這些年還是有些進步的,居然在這種絕靈之地成爲了二階符師。”

  陳洛將手中的書本放下,看向面前的老人。

  兄弟二人,一個相貌年輕,二十來歲的樣子,另外一個花白頭髮,滿臉皺紋,站在一起就像是祖孫。

  “誰派你來的?養屍人還是養鬼人?他們給你多少,我出雙倍。”陳麟深吸一口氣,感覺局面有些失控。

  來人竟然能一口說出他的底牌。

  這讓他心中暗道不好,只希望對方殺完他以後,能放過他的家人。

  “就這麼招待我這個大哥?”

  大哥?

  已經在想後事的陳麟,在聽到這句話之後整個人都呆住了。他滿臉不可置信地看着面前的年輕人,許久,纔開口問道。

  “三叔的名字是怎麼來的?”

  這個問題問的很巧妙,陳大河並沒有來京城,知道他的人也不多。就算有人查到這個人,也只知道一個名字,根本就不會知道這個名字的由來。

  “不是老太爺在河邊撿的嗎?和父親大川的名字還有關聯。”

  陳洛笑着回答了這個問題。

  三叔並非陳家人,這個祕密只有他們自己家裏的人才知道。

  “你真是大哥?!”

  陳麟激動地站了起來,一瞬間他只感覺壓在自己身上的大山都輕了許多。這些年面臨的壓力,一下子全部消散了。他不知道大哥是什麼層次的‘仙人’,但從他不變的相貌來看,修爲肯定不會比杜仙師和謝仙子弱。

  這兩個陳麟接觸最多的仙師,都已經不再年輕。

  “你這邊的事我已經知道了,不是什麼大事,早點睡吧。”

  陳洛看着眼前滿頭銀髮的弟弟,嘆息一聲。

  他選擇了遠離家鄉追逐仙路,陳家傳宗接代,光大門楣的任務全部壓在了弟弟陳麟的身上。他雖然沒有見過這個弟弟,但知道他幫自己擔下了家中的責任。

  “哥,你要小心,這一次西南之亂不簡單,我懷疑他們是有備而來。這些人背後也有修仙者。”

  陳麟害怕大哥輕敵,趕忙把自己知道的情報說了出來。

  短暫的功夫他已經確定了大哥的身份。有些事是假冒不出來的,血濃於水的感覺非常玄妙,能讓人最快時間放下戒備心。

  “放心,很快就可以解決。”

  陳洛取出一顆丹藥,送給了陳麟,讓他當面服下,然後又用靈力幫他消化了這份藥力。陳麟並沒有修仙資質,和之前的陳洛一樣,整個陳家的人都沒有修仙資質,陳洛能走到現在這個境界,全靠‘自身努力’。

  他身上的靈根,都是借用外置大腦‘後天合成’出來的,裏面的關係他到現在都沒有搞清楚。

  “爹孃要是還在,看到你回來一定會很高興。”陳麟看着面前年輕依舊的兄長,忍不住開口說道。

  他不知道自己下一次還能不能再看到大哥。

  “還有二姐,這些年她一直唸叨你”

  “埋怨我不孝是吧。”

  陳洛笑着說道,他在過來之前專程去小妹府上停留過,那些暗地裏責怪他的話,自然也是聽得一清二楚。

  “二姐她不是這個意思.”

  陳麟有些不好意思,二姐平日裏說的話他也聽過,確實有很多抱怨的情緒在裏面。平日大哥不在也就算了,現在人都回來了,還說這話難免就有些傷人。

  “我知道。”

  陳洛揮手沒再說這個話題,他拍了一下弟弟陳麟的肩膀。

  “早點睡吧,明天起來什麼事都解決了。”

  一縷靈力從陳洛的手中逸散,正在說話的陳麟沒來由的打了個哈欠,睏意襲上心頭,不由自主的想要睡覺。

  “大哥,我有好多話想要和你說,我從小就聽爹孃說.”

  陳麟強壓着睏意,絮絮叨叨地說了很多話,到最後眼皮越來越沉,人就這樣迷迷糊糊地睡了過去。

第361章 久旱逢甘霖

  陳洛在房間裏面轉了一圈,還去看了弟弟陳麟的小孫子和小孫女,兩個娃娃粉雕玉琢的十分可愛,睡夢裏還在不停的砸吧嘴,像是夢到了什麼好喫的。陳洛用靈力幫他們洗煉了下身體,確保他們身體健康,將來長大若是習武,根基也會比其他人更好。

  “這張符紙已經空了,以後用這個吧。”

  回到書房,陳洛看了眼熟睡中的弟弟,從袖中取出一塊玉符放在了桌上。玉符儲能,能保存更長的時間,這是隻有三階符師才能做出來的東西。修仙四藝當中,陳洛最強的是煉丹,其次便是畫符。這些年他幾乎沒有中斷過,只要有時間都會畫兩張,儲物袋裏面符紙符筆夠用十年。材料夠的時候畫高級靈符,不夠的時候畫低級靈符,確保不讓自己手生。

  這兩門能力是陳洛不依靠外置大腦都能達到三階的能力。

  做完這些陳洛推門走了出去,窗外,月明星稀。

  “該走了。”

  陳洛看了眼天空,腳下一步,再次落腳的時候人已經到了雲端。

  清風拂面。

  離開之前,陳洛準備去西南面去幫弟弟陳麟處理一下麻煩,越國大墓是他的故鄉,是星辰大墓之上的國家。這個地方絕對不允許出任何變故,任何細微的變化,都有可能影響到他進出大墓的通道。

  西南域。

  叛軍營地燈火通明。

  剛剛洗劫了城市的匪首正在營地裏面喝酒喫肉,麻昆是個亡命之徒,造反的時候他就想好了,有一天算一天,一定要讓自己過上好日子。這樣哪怕是被朝廷的仙師殺了,他也不後悔。只是事態的發展遠比麻昆想象的要順利,他的反軍一路勢如破竹,不過數月的功夫就攻下了州府,投奔他的亂民越來越多。

  饑荒影響是範圍太大了,活不下去的人總得給自己找個出路。

  麻昆就這樣一路燒殺搶,隊伍從最開始的十幾人發展到了現在的十萬人。十萬草頭軍,一眼望過去都看不到盡頭。到達這一步以後,麻昆的野心空前膨脹,他覺得自己或許不用死,還有可能更進一步,比如弄個‘王’來噹噹,甚至覺得所謂的仙師也不過是朝廷欺騙他們這些百姓的手段。

  就在麻昆暢想着未來的時候,兩個穿着黑袍的怪人找上了他。兩人只用了一點小手段就制服了他,爲了活命的麻昆給這兩人做了狗。

  從那一天起,麻昆才知道,這個世界真的有‘仙人’,朝廷並不是虛張聲勢,這世界比他看到的要複雜。

  那兩位仙人都擁有仙法,其中一人可以控制屍體,死掉的人越多,他身邊的屍體護衛就越強。另外一個更加詭異,他能從那些被燒掉的屍體裏面,喚出‘陰魂’!

  之後麻昆的大軍每次打仗,這兩人都會參與其中。

  他們兩個從來都不插手戰場,不論誰輸誰贏,他們都只有一個要求,就是不允許‘埋屍’。

  一開始麻昆還很不理解,但後來他也就懶得管了。只要兩位仙師不管他劫掠,他就能繼續過好日子。這種酒肉管夠的日子他過習慣了,再讓他回去以前苦哈哈的生活,他是絕對接受不了的。

  “這纔是男人該過的日子!嘛了個巴子的,換以前,過年都喫不到一頓肉。”喝完酒的麻昆把酒碗往旁邊一甩,粗壯的胳膊順手摟過旁邊的女人。

  這女人是他白天從城裏搶回來的。

  這種漂亮的女人,他以前連看都不敢看,現在這些人卻只能匍匐在他的腳下顫抖,任他施爲。

  “大哥,兩位仙師讓你過去。”

  一道聲音打斷了麻昆的動作,他解了一半的褲腰帶停住,目光的看向過來的這個人。這人他認識,一個投奔他的讀書人,因爲認識字,被兩位仙人收過去做了跟班。

  “有什麼交代嗎?”

  麻昆腦子裏面的酒意散去,語氣也變得謹慎。死裏逃生的女人重新縮回角落,躲在陰暗處瑟瑟發抖,只是此刻的麻昆已經沒有心思搭理她了。

  麻昆不怕死,也不怕和他廝殺。

  但‘仙人’這種存在,他從心裏感到恐懼,那種死人都能操縱的手段,他想想就感到恐懼。私底下他還求過兩位‘仙人’,希望自己死後能繼續跟隨他們,做個鞍前馬後的小廝,不下地獄。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兩位‘仙人’都用奇怪的目光看着他。

  其中一人答應了他的請求。

  “仙師只是讓你過去。”

  來人居高臨下的說了一句,眼神掃過四周,待看到角落裏面的女人之後,眼神裏面掩飾不住對麻昆這種土匪的厭惡。

  “我知道了,這就去。”

  麻昆也不敢多說什麼,仙師身邊的人對他來說是不能得罪的。

  叛軍中央營帳。

  和其他亂軍髒亂差的環境不同,這個營帳非常乾淨,四周也都被人收拾過。麻昆進來的時候,兩個‘仙人’正在營帳內修行,其中一個人身後站了五具屍體,另外一個人身邊飄蕩着肉眼看不見的陰風,具體數量也不知道是多少。

  “兩位上仙,小的來報到了。”

  一進入營帳,麻昆的腰就彎了下來,臉上的表情也變成了諂媚的笑容,和外面霸氣林潤的匪首完全不同。

  “上次交給你的任務,做的怎麼樣了?”

  靠近營帳的一名仙師睜開雙目,那雙冷漠的眼神讓麻昆一激靈,所有的酒氣都消失不見,只剩下深深的畏懼。

  “正在做,那個人嘴巴很硬”

  “明天。”

  問話的黑袍人不耐煩地打斷,他不想管原因,只想聽結果。

  明天?

  聽到這個時限,麻昆嚇的一下子跪在地上,‘嘭嘭嘭’的磕起了頭。

  “兩位仙長明鑑,那人雖然落入了我們的手中,但他也是仙師,有仙法護體,我們這些普通人根本就碰不到他,更別說從他嘴裏問出問題來”

  “你以爲我在跟你講條件?問不出來結果,就做我的護衛。”

  操縱屍體的修士睜開雙眼,語氣平淡地說了一句。

  麻昆臉都白了。

  仙師身邊的護衛只有一種,那就是站在他背後的死屍。

  “滾吧。”

  還想求饒的麻昆只感覺一陣強風迎面襲來,整個人就像是滾地葫蘆一樣,被捲了出去。

  趕走麻昆以後,營帳內的兩人重新安靜了下來。

  “你真指望這個廢物能從杜健口中問出結果來?”

  養魂的修士抬起頭,露出了下面隱藏的面孔。一名長相怪異的老翁,此人左邊臉上滿是皺紋,頭髮花白,眼珠混濁。但右邊卻完全不同,他的右邊臉漆黑一片,不時會有一些奇怪的東西在上面蠕動,就像是活物一般。因爲常年和陰魂打交道的緣故,他身上有一種普通人沒有的陰冷感。

  “試試看,已經熬了兩個月了,我就不信他有這麼多靈石。”

  另外一人抬起頭,營帳中的燈光映照在臉上。正是當初和陳洛一起進入書院的‘同道’,那個要和他一起‘做上等人’的田永祿。

  此人也老了許多,身上有一種腐朽的氣息,屍體站在他的身後就像是背景牆一般。

  “明天要是還問不出來,我就親自去問!這個時候也顧不得暴露不暴露了。謝霜那個女人正在過來的路上,她是符師,比杜健麻煩多了.”陰陽臉的老翁聲音逐漸淡去。對於他的決定,田永祿也沒有說話。

  他們只想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