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人zero
無聲無息的出現在風兮、赫比斯二人身後，再次聚起形體的乙侯聞言答道。
“既然如此，那麼繼續和他們糾纏下去就沒有任何意義了。”
對於這麼一羣打不死的傢伙，乙侯就算再消滅它們千百次，對於整個無神之城來說也不過是消耗一些火力和耗材罷了。
“現在的問題是，我們根本就不知道是怎麼暴露的。”
“真要想走的話恐怕沒那麼簡單。”
這也是赫比斯最納悶的一點，眼下這羣無人守衛到底是怎麼發現自己等人的。
“不管怎麼說，總得試試纔行！”
一把抓過風兮的衣領，乙侯這次帶着對方一同消散了身形。
呼！
同一時間，頂在最前線的十尾龍鯉也順勢縮小了身形，只留下了茫然無措的無人守衛們。
用低等且廉價的靈魂塑造這些無人守衛的弊端，在這一刻暴露無遺了。
這些智慧與植物無異的無人守衛，在應對突發狀況時的表現可能還不如某些人工智障。
最起碼，人工智障還會答一句“您好，這個問題已經超出了我的能力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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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個小時後，無神之城的某個街巷角落中。
“它們這次居然沒有發現我們？”
微微仰頭看着自己頭頂上空的無人機，赫比斯的臉上寫滿了不解與困惑。
爲了試探那些無人機是不是真的沒有發現自己，赫比斯還故意往無人機的偵測範圍內飛了一圈。
結果令祂萬萬沒想到的是，這些無人機對於自己的試探毫無反應。
“那咱們之前是怎麼暴露的？”
“那些無人守衛是通過什麼方式發現咱們的？”
百思不得其解的赫比斯撓着頭，一時間甚至對自己的能力都產生了懷疑。
不管是自己的能力失靈，亦或是另有隱情，都足以證明這座城市的危險係數又進一步提升了。
“是神眼，是神眼看到了你們。”
就在這個時候，一個蒼老的聲音忽然從三人的身後傳來。
被嚇了一大跳的三人立馬轉過身來，一臉警惕的注視着聲音傳來的方向。
尤其是赫比斯，身爲神明的祂竟然沒有察覺到這個聲音主人的出現，這意味着對方最起碼也是掌握了高維視角的半神。
“不用那麼緊張，我和你們是一夥的。”
悠悠的從陰暗的角落中走出來，蒼老聲音的主人這才露出自己的廬山真面目。
那是一條龍——一條人形的龍。
祂擁有着類人的軀體和四肢，修長的脖子上卻長着一顆蒼老的龍首。
白眉垂肩，龍鬚落地，再加上皮膚表面那能夠夾死蒼蠅的褶皺……
赫比斯甚至懷疑對方會不會突然一口氣喘不上來，下一秒鐘直接倒地死去。
“你是誰？”
並沒有因爲老龍的話而放鬆警惕。
乙侯悄悄的掃了一下四周，結果發現同樣沒人察覺到老龍的出現。
由於此前的戒嚴令，無神之城的居民都躲藏在自己的家中，偶爾有些膽大的通過窗戶打量着外界正在巡邏的無人守衛。
然而詭異的是，當它們的目光掃過這條街巷的時候，卻無一人注意到這裏正在發生的談話。
乙侯三人還好說，它們有着赫比斯的能力庇佑。
但對面那條老龍呢？
他難道也有着類似的能力嗎？
“我？”
“只是一個暫時還沒死的老不死而已。”
蒼老的聲音中帶着些許的頑皮，只見老龍隨手虛畫了一個圈，一個通往另一處空間的時空通道居然就這麼出現了。
“要是不想再被那隻神眼發現的話，那就跟我來吧！”
說話間，老龍已經自顧自的走進了圈裏，並且在走進圈裏之前留下了一句話。
“對了，你們如果還想繼續找那個‘掃把星’的本體，最好就不要再這麼大張旗鼓的在城裏亂竄。”
目送着老龍的背影消失在了圈裏，乙侯和風兮面面相覷的對視了一眼。
通過那個時空通道，乙侯和風兮隱約看到了一個不同於無神之城的山嶺郊區。
“走啊！”
“還愣着幹什麼？趕緊跟上去！”
比起乙侯和風兮的猶豫，好不容易纔得知了自己本體消息的赫比斯立馬出言催促道。
因爲赫比斯比二人都清楚，如果這條老龍真的對它們有敵意的話，剛剛現身的那一瞬間就足矣殺死它們倆了。
況且，赫比斯要是沒感應錯的話，祂分明從這條老龍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與瑤心有些相似的氣息。
區別只是在於，這條老龍身上的氣息比瑤心還要古老不少。
“要跟上去嗎？”
小心翼翼的壓低聲音，風兮如此向乙侯問道。
“跟上去，反正情況不會比現在更壞了。”
眼見着那個時空通道正在一點點變小，已經沒有過多時間思考的乙侯下定了決心。
於是，在乙侯身先士卒的帶領下，幾人先後穿過了那個時空通道，抵達了一片建立在荒野山林的小村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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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5章 山海龍神
“這裏是鯀龍村，無神之城最初的發源地之一。”
神色落寞的站在村子的最中央，老龍背對着乙侯三人輕聲的低喃道。
“無神之城的發源地？”
既驚訝又錯愕的環顧了一圈四周，赫比斯忍不住從風兮的肩頭飛下，伸手觸摸着這片大地。
“這是一個地上神國？一個失去了神明的神國？”
“這怎麼可能？”
“神國是依託神明而存在的，一個失去了神明的神國怎麼可能繼續存在？”
在赫比斯的感知中，眼下這片地界其實就眼下這個村子那麼大小。
一旦離開了這個村子，那麼就等於是離開了這個特殊的亞空間，踏入了一個完全未知的領域。
這種違逆了正常時空關係的特殊領域，正是神國的最明顯特徵。
然而，問題也就出現在了這裏——神國是不可能脫離神明單獨存在的。
哪怕這個神國再怎麼小，那也是神明獨享的領域。
“等等……難道你是一位神？”
抬頭望向了老龍，赫比斯難以置信的瞪大着眼睛。
“不，我不是神。”
緩緩轉過身來，老龍盯着赫比斯的眼睛說道。
“創造這個神國的神早就已經死了……”
“你們眼下所處的這個村子，不過是真正神國的一塊碎片罷了。”
毫不掩飾這個世界的真相，老龍又繼續接着補充說道。
“我知道你在想什麼。”
“但我肯定創造這個神國的神的確死了，而且死了不止一次。”
“另外，我知道你們現在心裏有很多疑問，咱們時間還很多，可以慢慢來聊。”
臉上的落寞再次變成了笑容，老龍的這番突兀的變臉讓風兮產生了一種不怎麼美妙的感覺。
因爲對方的這番老頑童模樣，分明與自家師父某些時候的表現一般無二。
“來！去我家坐坐！”
“我家已經很久沒來客人了，我都快要忘記該怎麼待客了。”
跟上老龍的腳步，三人很快來到了小村莊裏的一間小院子。
可以看得出來，這間簡陋小院子沒有動用任何法術神通，是老龍一磚一瓦自己建起來的。
三間並不算大的茅草屋……
一個用磚石圍起來的院落……
再加上院落中央那顆巨大的銀杏樹……
除了這裏的居住者是一條老龍之外，這裏簡直就是古人夢寐以求的隱士般的生活環境。
“別介意啊！”
“我這很久沒來人了，所以只有一些粗茶點心能夠用來待客。”
當三人在院子中間的石亭坐下時。
老龍輕點一點石桌，一副古樸的茶具便憑空出現在了桌子上，與之一同出現的還有一些簡單的糕點。
只見老龍慢條斯理，卻又有條不紊的溫杯、投茶、醒茶、沖泡、出湯、分茶。
一看就知道在茶道中淫逸多年，給人一種渾然天成的感覺。
直到老龍將茶水推到三人的面前，一直沒逮到機會的乙侯這才頗爲困惑的開口問道。
“您到底是誰？”
“無神之城到底發生了什麼？”
聞言，老龍頗爲不悅的敲了一下乙候身前的茶杯。
“小輩就是那麼急躁，先喝茶，咱們邊喝邊聊。”
說罷，老龍也不再理會乙侯，而是再次變出一張笑臉衝着風兮說道。
“丫頭，你嚐嚐這味道怎麼樣，要是不好喝的話咱再給你另沏一壺！”
看着老龍這明顯的差異對待，乙侯頓時啞然。
就連赫比斯都有些忍不住挑動了一下眉頭，嘴角的笑意差點沒繃住。
因爲赫比斯似乎意識到，眼下這條老龍的確對三人沒有任何惡意，反而像是個孤寡老人般期待着與外人交流。
尤其是在對待風兮的態度上，老龍一點都不遮掩自己的差別待遇。
“呃，您認識我？”
困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風兮十分確定自己從來沒見過老龍。
但對方這種差別待遇和熟絡的態度，又讓風兮倍感疑惑。
“現在不認識，未來不就認識了嗎？”
飽含深意的嘟囔了一句，老龍隨即又無奈地補充道。
“好吧！”
“我知道你們都不喜歡聽老人家囉嗦，有什麼問題就問吧！”
“不過我年紀大了，記性和反應能力都不怎麼好，得一個個來纔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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