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人zero
在這個平行時空的山海界,太陽和月亮早就墜落,並且分別墜落到了極東與極西之地。
而自己二人先前所經過的地方便是位於極東的湯古,是太陽隕落之前升起的地方,亦是月亮隕落的方向。
“這裏是月亮隕落的地方?”
帶着難以掩飾的驚訝,敖興忽然意識到痛苦之龍這一路上並不是隨便逃跑的。
對方是在有意識引導自己來到這極東之地,來到這月亮隕落的地方。
“你爲什麼帶我來這裏?你到底有什麼目的?”
從很早之前就在懷疑痛苦之龍接近自己的目的,敖興刻意壓低聲音的質問道。
“我只是在確認你的身份而已。”
平靜的搖了搖頭,痛苦之龍直到這個時候纔算是真正確認敖興的來歷——確認對方在之前的交談中並沒有對自己說謊,
“月光是這個世界最溫柔的光芒,卻也是最殘酷的篩選機制。”
“只有誕生於山海界的生命,才能夠如此近距離的沐浴在月光之下,祛除內心的不安與黑暗。”
“如果你先前說謊了,那麼你在來到這裏之後,就會患上‘恐月症’,至此再不能安眠。”
簡單來說,在這個神話的世界觀中,日月星辰都是世界的自我保護機制。
就算太陽和月亮都已經墜落,世界的保護機制也變得千瘡百孔。
可外來生物、乃至於神明在直面月亮的光芒時,也會遭到月亮的詛咒。
“先知們可沒教過我這些知識……”
聽完痛苦之龍的解釋之後,敖興呆愣愣的沉默了許久,這纔有些無奈的苦笑道。
雖然明知道痛苦之龍的這種做法無可厚非。
但敖興的內心深處,還是不可避免的生出了一種被背叛的感覺。
要知道,經過此前一系列的生死追逐,敖興早就已經把痛苦之龍當做了朋友。
對於生在和平時代山海界的敖興來說,這種被朋友背叛的感覺足以讓它沮喪很久。
更遑論,痛苦之龍這番行爲,從側面也說明了這個世界曾經一定有外來者光臨過。
不然的話,痛苦之龍絕對不可能有這樣的警惕心和驗證手段。
“這個世界到底發生過什麼?”
“你又到底是什麼身份?”
此情此景之下,哪怕敖興的反應再遲鈍,也知道眼前的痛苦之龍絕對不可能是什麼普通的克倫族或者墮龍。
“我是誰?”
“其實我也很想知道我到底是誰。”
長長的嘆了口氣,痛苦之龍並沒有正面回答敖興的這個問題,而是十分好奇的反問了一句。
“敖興,你有沒有想過一個問題。”
“爲什麼太陽和月亮會同時隕落呢?”
此話一出,敖興不禁愣住了,因爲這個問題再次超出了它的知識範圍。
根據山海界自古以來流傳的神話。
當初在世界瀕臨毀滅之時,是造物主喚醒了風暴使徒·計蒙,並且讓祂重新將太陽舉回高空。
在那之後,爲了維繫太陽和罪日的正常咿D,太陽神·化蛇歸位,時刻肩負駕馭太陽、散佈光明的職責。
或許正是因爲耳濡目染了這種神話傳說,敖興本能的認爲世界毀滅的時候,太陽就必須墜落。
可是現在想來,山海界的神話傳說中可沒有月亮墜落的記載。
換而言之,太陽和月亮的隕落,其實並非世界毀滅的必要條件。
那麼現在的問題就來了。
這個山海界的平行世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情,纔會導致太陽和月亮同時墜落呢?
“爲什麼?”
“你之前講述這個世界的歷史的時候,是不是還隱瞞了些什麼東西?”
知道自己瞎猜肯定是猜不出什麼有用的信息,敖興很坦然、很直接的問道。
“是的,我的確隱瞞了一些東西。”
“就比如說,那些來自世界之外的入侵者。”
果然不出敖興的預料,痛苦之龍緩緩解答了它心中的疑惑。
當世界瀕臨毀滅之時、當世界的屏障消失之際,那些來自世界之外的失落神明亦或是神孽,自然會第一時間湧入這個破敗的世界。
無論是爲了這個世界的遺產,亦或是想要掠奪更多的信仰……
一個瀕臨毀滅的世界足以吸引很多不懷好意的入侵者,給仍舊在這個世界生存的生命們帶來危機。
那個時候,克倫族尚未誕生,日月還沒有墜落。
被不可名狀存在盯上的殘破世界,迎來了自龍祖·燭九陰隕落後的第一次危機。
瘋狂的掠奪、瘋狂的破壞……
那些掌握着權柄的失落神明和神孽,打算在山海界徹底隕落到【沉淪區】之前,掠奪走這個世界所有還存在價值的事物。
這其中,高懸於天際的太陽和月亮自然是其中最有價值的事物。
可惜的是,盯上太陽和月亮的神明和神孽遠遠不止一個,祂們之間的爭奪影響了日月原本的咿D。
不僅如此,那些失落神明和神孽的戰鬥還驚動了一些更加恐怖的存在。
在戰爭進行到最激烈的時候,某些曾經被山海龍族、甚至龍祖·燭九陰親自封印鎮壓的存在,悄無聲息的出現了。
“祂們是曾經擊敗、甚至殺死過神明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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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4章 破碎的月球
“能夠擊敗神明的……存在?”
當敖興聽到痛苦之龍的描述時,腦海中不自覺的就浮現出了某些偉大存在的身影。
而痛苦之龍接下來的講述,更是證明了敖興的這個猜測。
首先在“日月隕落危機”中現身的是窫窳。
不是聖恩神人·猰貐,而是不死兇獸·窫窳。
作爲燭九陰的直系血脈,掌控着蝕陰之火的不死存在。
窫窳在山海界天然就是無敵的存在,是一切有形或無形之物的剋星。
事實上,如果不是窫窳沒有智慧,無法觸摸到高維門檻,它一旦登神就會成爲凌駕於一般神明之上的主神級強者。
就算如此,那些失落的神明和神孽顯然也不是窫窳的對手。
佔盡主場優勢的窫窳,將那些入侵山海界的神明和神孽一一驅逐、乃至於擊殺。
在那場戰爭進行到最後的時候,神明和神孽爲了對抗這頭不死的怪物,不得不釋放出了山海界原本就封印的另一位弒神者——計蒙。
沒有受到李昊感召的計蒙,絕對是山海界最桀驁、最自負的存在。
因此哪怕明知釋放自己的神明不懷好意,可計蒙還是選擇與窫窳這位曾經的對手展開了一場大戰。
原本就因爲神明和神孽的到來而失衡的太陽和月亮,也是在那場大戰中隕落的。
當太陽和月亮隕落之際,這個世界就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神明和神孽至此也徹底在山海界銷聲匿跡了。
沒人知道祂們到底是死亡了,還是隻是選擇離開了這個世界。
唯一可以確定的是,窫窳和計蒙是真的死在了那場大戰的末期,死在了太陽和月亮墜落的時候。
所謂的“龍”便是在祂們的屍骸上誕生的新物種、新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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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的龍……是窫窳和計蒙!?”
聽着這意料之外卻又似乎情理之中的真相,敖興內心的複雜情緒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因爲它突然想到,類似的情況其實在自己所處的山海界也曾發生過。
那是聖恩神人·猰貐的誕生,亦是名爲“神諭細胞”的不死細胞肆虐的一段經歷。
那段經歷被牢牢記在了山海文明的啓蒙教科書上,用於警告後來者敬畏神明、敬畏那些古老的力量。
要不是最後火神·禍鬥秉持着造物主的意志降臨,恐怕神諭細胞早已在山海界中氾濫和蔓延開來。
之後誕生的大地使徒·龍娃,據說同樣是神諭細胞的產物。
參考這個平行時空的情況,神諭細胞的不死和進化能力最終演變成了如今的克倫族,似乎也不是什麼奇怪的事情。
“克倫族是神諭細胞進化而來的生物?”
聽到敖興的自言自語,這下輪到痛苦之龍有些驚訝的挑了下眉頭。
因爲它在描述這段歷史的時候,可從沒提過“神諭細胞”這個詞。
不,別說是提及了,就連痛苦之龍都不確定“神諭細胞”是否是真實存在的。
因爲它只是在挖掘某個早已坍塌的遺蹟時,從遺蹟中的隻言片語中推測出了“神諭細胞”的存在。
那是一種模仿造物主遺骸而創造出的人工細胞,從各方面來看都已經超出了痛苦之龍的認知。
“看來在你的世界也存在着這種特殊的細胞?”
當痛苦之龍如此開口問道的時候,迎來的卻是敖興的搖頭。
“在我的世界,神諭細胞在造物主的感召下,還原成了最初的龍祖長子——猰貐。”
“祂在我的世界被稱爲‘聖恩神人’,一直致力於傳播造物主的信仰,然後引導更多的生靈加入山海文明這個大家庭。”
相同的事物,卻在兩個平行時空呈現出了一種截然相反的理念和狀態。
一個是以造物主信徒自居的聖恩神人,而另一個則是以一己之力演化出整個生態圈的克倫族。
饒是見多識廣的痛苦之龍,在聽到這番言論後也不禁陷入了沉默。
“山海文明……真是一個奇妙的世界。”
如此輕聲感慨了一句,痛苦之龍隨即便將目光投向了不遠處的月亮。
因爲就在兩人交談的時候,它們已經跨越了小半個湯谷,正式抵達了當初月亮隕落的地方。
銀灰色的月光變成了聖潔的光芒,方圓千里之內被這股光芒盡數照亮。
沐浴在這股月光之下,敖興內心的那股莫名衝動顯得更加真實了。
“那就是……月亮啊!”
敖興舉目望去,只見一個巨大的銀色球體赫然沉浸在湯古之中。
在這個銀色球體的表面,斑駁的痕跡存在於球體的每一個角落,一道道幾乎將其撕裂的裂痕更是顯得觸目驚心。
站在敖興的角度,它甚至無法理解破碎成這樣的銀色球體爲什麼沒有崩裂成碎片。
只是看着那顆似乎亙古不變的月球,敖興先前的無法理解又變成了一種瞭然的沉默。
在神話的世界觀中,如果把太陽比作萬物的嚴父,那麼月球就是萬物的慈母。
爲了守衛自己的世界,爲了那些還在努力生存掙扎的克倫族們,月球就算支離破碎也絕對不會“死亡”。
只有當生命盡數消失的時候,月亮的光芒纔會散去,月球纔會土崩瓦解。
“如果‘行侵浮诘脑挘瑧撃軌蜃屧虑蛑匦禄氐教炜瞻桑俊�
有些不太確定地歪着腦袋,敖興想起了自己世界的鬥姆元君。
那是周天星辰的母親,是無限接近於主神級別的真神。
如果這個世界也孕育出了類似的神明,讓月球重新回到天空。
就算不能夠徹底修復這個破損的世界,也能夠讓這個世界重新擁有一絲光明。
“重回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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