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懒人zero
一邊好奇那十位由女媧之腸所化的神人，是否最終離開了山海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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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之間，又過去了數十年的時間。
如今的“白骨之城”已經成爲了百族共襄盛舉的繁華城市。
不過，對於已經在這裏生活了許久的的阿蘇來說，它只能用“聒噪”二字來形容這種無聊的繁榮。
實際上，阿蘇一直都不明白，外面那些“人”爲什麼會爲了喫不能喫、穿不能穿的太陽幣而奔波。
明明對於絕大多數骸民而言，那都不是什麼必要的東西。
“簡直無法理解……”
如此嘟囔着的阿叔抬起頭來，看向了不遠處的骨生獸。
那是一頭名爲“恆”的骨生獸。
據說經過骨鳴的培養，已經能夠種植出真正的金屬骨骼了。
不是那種憑藉着登神者個體實力的強悍，讓碳基的骨質結構擁有接近硅基的強度，而是真正意義上由硅基金屬構成的骨骼。
按照智庫中專門研究骨生獸的成員的說法。
骨生獸的骨骼之所以插在地上就能夠自然生長，是因爲它能夠自動吸收土壤中的磷鉀成分。
那麼是否能夠讓骨生獸的骨骼在生長階段吸收磷鉀以外的成分，用以強化其生長後的硬度呢？
經過一系列的實驗、參照和對比，這個方案最終被認爲可行。
阿蘇現在之所以悄悄溜到這裏來，就是想獲得一節金屬骨骼用於研究。
“如果我是你的話，現在一定乖乖待在學校上課，而不是偷偷溜到放牧區偷東西。”
無聲無息之間，小女孩模樣的羅敷憑空出現在了阿蘇的身後，嚇了對方一大跳。
在看清嚇自己的是羅敷之後，阿蘇那張骷髏臉上十分人性化的鬆了口氣。
“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爲骨鳴回來了。”
“噓！還是老規矩，你就當沒見過我。”
“我明天抽出空再來到時候，就把新的‘轉速發動機’設計圖給你送過來。”
習以爲常的阿蘇熟練的開出了自己的價碼，結果得到的卻是羅敷的一個白眼。
“又拿這招騙我？”
“你上次給的那個發動機設計圖還是我幫忙完善的。”
“而且其中大部分都參考了穴居蟲文明的原理和結構，根本一點新意都沒有。”
說到這裏，羅敷的聲音稍微停頓了一下。
“說起來，我上次跟你提到的‘火藥’，你搗鼓出來了沒有？”
這下輪到阿蘇晃了晃自己的骷髏頭，頗爲納悶的反問道。
“你幹嘛這麼執着於那種所謂的‘火藥’？”
“你真想要爆炸效果，直接用爆炸蟲的粘液不行嗎？”
“而且我可是骸民，根本就沒有排泄物，上哪去提取出你嘴裏的‘硝酸’？”
對於羅敷這種的莫名執着，阿蘇顯然早就已經充滿了怨言。
“況且你說的那種‘火藥’，怎麼看都是脫胎自穴居蟲文明的技術吧？”
聞言，羅敷卻只是不屑一顧的哼了一聲。
“哼，是你想的太簡單了！”
“要不是我執着於研究火藥，你以爲金屬骨骼的項目能夠這麼快出成果？”
羅敷這裏說的實話，她雖然沒有研究出真正的火藥，但卻搗鼓出了火藥的副產物——化肥。
這種原本只對植物生長起效的物質，在金屬骨骼生長的過程中表現出了驚人的適配性。
這種意料之外的狀況，一度讓羅敷懷疑起了那份來自於父神的“元素週期表”，是否在這個世界同樣適用。
“算了，不是一個研究領域的，跟你說了也沒用。”
“不過你倒是提醒了我一點，穴居蟲那邊不是給你送了一臺小型冶煉機嗎？”
“你要缺金屬的話，直接用冶煉機去冶煉不就行了？”
面對羅敷的質疑，早有預案的阿蘇十分淡定的說道。
“我要的是活性金屬，是那種能夠自己增殖、自愈的金屬。”
“穴居蟲那邊雖然也有記憶金屬，但比咱們這邊的活性金屬還是差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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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 一即爲全（23）
農業文明發展到一定階段，就會由手工業逐漸向以機械爲主的工業文明進步。
這期間必然會誕生出如紡織機、內燃機、工業車牀一類，能夠大量節約人力的自動化設備。
然而，這個規律在骸民身上卻不一定合適。
因爲骸民們並沒有太大的農業需求，就連馴養骨生獸都只是爲了更好的繁衍後代。
所以，直到賢王·骨生建立起百族聯盟，骸民們纔算是真正擺脫了原始文明階段，步入了一個比較奇特的農業文明時期。
這個階段的骸民經歷了賢王、暴君、先知三位截然不同的統治者。
最終，一個適用於骸民種族、契合其本身需求的特殊統治階層成型了——智庫。
說無爲而治也好，說放任自流也罷……
智庫對於骸民們並沒有直接的干涉和管理權，它們只是負責引導整個種族的前景方向。
在智庫治下，各行各業依據不同的標準，自發形成一個個小的團體。
骸民們只需要根據自己的愛好與擅長，加入那些不同行業的小團體，就構成了如今整個骸民的社會結構體系。
站在一個人類的角度，其實很難理解這些骸民爲什麼會擁有如此高度自治的自覺性。
有時候李昊自己看着這些骸民，都會莫名的產生一種大同社會是不是就是骸民們現在的這種狀態？
本身不需要考慮基礎的生存問題，因此隨意可以選擇自己喜歡的方向發展……
鮮少存在父母與家庭的概念，因此大部分骸民都只需要爲自己的決定負責……
普遍擁有着悠長的壽命，因此有着足夠的精力和時間去慢慢進行嘗試新鮮事物……
全民普及了教育的體系，因此每一位骸民都擁有着相當高的自覺和追求……
林林總總諸多歸因下來，這才形成了骸民們這種與胁煌纳鐣Y構。
當然了，這並不意味着骸民之間就沒有階級分化了。
只不過這種階級分化並沒有高低之分，在大多數情況下都只是個人的一種選擇。
階級之間可以自由流動，個體之間不存在太過明顯的差異。
再加上名爲“登神者”的絕對存在，真正有追求的骸民往往會先後踏上登神之路，追求那如同鏡花水月般的“真理”。
那麼問題就來了。
當這樣一個特殊的文明由農業階段邁向工業階段的時候，會出現怎麼樣的情況呢？
統一管理的巨大工廠，並不是這個文明的主流。
批量生產某種固定樣式的東西，也並非這個文明的目的。
相反，由於個體之間的差異和追求實在太大，它們的工廠幾乎很難統一生產某種單一的工業化產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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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爾茲世界，穴居蟲們的課堂上。
“所以，它們最終走向了‘全能’。”
通過思維感應裝置，一隻年邁的穴居蟲將自己在山海界的親身經歷，同步給了下方年輕的穴居蟲們。
“它們不需要工廠。”
“因爲它們自己就是一個小型的工廠，能夠生產出任何需要的東西。”
聲音滄桑而充滿了懷念的意味，年邁的穴居蟲彷彿在這一刻又回到了自己年輕的時候。
“我們穴居蟲需要金屬殖裝才能夠在那個世界活下去。”
“一旦金屬殖裝被破壞，稍微惡劣一點的環境就能夠要了我們的命。”
“可骸民們不同，它們甚至可以不需要其它人的配合，就能夠獨立製作出屬於它們的‘金屬殖裝’。”
“因爲在它們那漫長的壽命中，積累知識和智慧只是一種本能。”
就在這個時候，一隻年輕的穴居蟲突然舉起自己的節肢發問道。
“老師！”
“我聽說它們在來到我們世界之前，還只是一羣連語言和文字都沒有統一的原始部族！”
“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們纔是它們的導師？”
聞言，年老的穴居蟲不禁笑了起來，只是這種笑容中似乎又略帶着些許的悲傷。
“在前往它們的世界之前，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但是從它們的世界回來之後，我就已經拋棄了這種幼稚的觀點。”
“它們並不原始，它們只是走上了一條與我們所追求的‘文明’截然相反的道路。”
“爲了生存和繁衍，我們的種族團結了起來，並且一點點發展出瞭如今的璀璨文明。”
“可骸民們並不需要爲了生存和繁衍而發愁，它們的最終目標是‘一即爲全’。”
在一心贻p穴居蟲們驚愕的目光中，年老的穴居蟲緩緩導出了自己的觀點。
“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個體都是脆弱的……”
“所以‘文明’就是這些脆弱的個體聚合起來，克服自己的先天缺陷，最終齊心協力達到‘無所不能’的地步。”
“這就是所謂的‘全即爲一’。”
聲音短暫的停頓了一下，年老的穴居蟲繼續開口說道。
“然而自誕生以來就受到神明恩寵的骸民，並沒有太大的生存危機。”
“所以它們也不需要聯合起來抵抗某種威脅，進而發展出以集體爲中心的‘文明’。”
“它們中的每一個個體都是一個‘文明’的種子，並且終會在漫長的生涯中逐漸生根發芽，成爲‘全知全能’的終極個體。”
“這就是所謂的‘一即爲全’。”
在穴居蟲們無法感知到的冥冥之中。
同樣正在旁聽這節課的黑暗與重生之神·卡納斯笑了。
以一位神明的角度來看，老年穴居蟲提出的這個理論顯得是如此荒謬可笑。
卡納斯有一萬種方式可以論證、駁斥這種理論的缺陷。
畢竟就連“神靈”這種生命的最終形態，都不敢自詡“全知全能”。
一羣只是偶然間被古神看中，並且選爲眷屬的低賤亡靈，又有什麼資格被冠以“全知全能”的稱呼。
但不可否認的是，這個“一即爲全”的理論的確給了卡納斯相當大的啓發。
凡物無法做到“一即爲全”，那麼像自己這樣的神明呢？
當自己手握所有神明的權柄，是否就能夠成爲像那造物主一般偉大的存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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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 卷末 即是神，也是人（33）
“亙古之神……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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