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湖上明月亮
於此前而言,這一步算是里程碑意義的突破。但就如今而言,單是這一點,卻是不太夠了。
他如今,以蝶夢迷靈法和七絕禁法中的秘技,相互融合,融會貫通,推陳出新,創出了迷幻之眼,驗證了此路可行。
那接下來,便是要不斷完善,直至將七絕禁法,推至真功寶卷的境地。
既然真功難得,寶卷難求,那他便.......
創出一門!
不過,氣魄心性,志向雖好,以他如今的積累,想要真正創出真功寶卷,卻還是遠不太夠。
一口吃不成胖子,他準備分步而行,如今七絕禁法,已至頂尖無上神功之列,那他便更進一步,讓其觸及真功寶卷層次,成為頂級無上神功。
然後再徐徐圖之,成就半部真卷,再然後.......便是功法完善,成就真功寶卷之名。
倘若真有那一日,七絕老人在天有靈,也算是不負他的衣缽傳承。
昔日之死,怕也能含笑九泉。
陳平安心緒變化,對未來道路,有著極為明確的規劃。
常人需要規劃,他有金手指面板,進益穩定,那便更需要規劃。旁人些許蹉跎,損的只有一時之力,但他若是蹉跎耽延,那損失的可不是一星半點。
想要最快程度提升,前路勢必需要極其明確。每一步都都要清晰的概念,如此才不負這機緣一場。
他如今黑玄鐵面,烙印三道氣息,馬甲形象基本已經固定。除了取自銀髮少女銀裙的那一道氣息,不太會應用外。
其餘氣息,他基本都會使用。
馬甲形象固定,那馬甲背後相應的根腳來路,自然是要有明確籌算思路。他動用馬甲,非是東一槍西一頭,他要的是一個明確的身份,一個有來路,有根腳,有背景的隱藏身份。
他為人處世,不圖一時之快,但求一世之功。
若需如此,必要時常圓滿。
他明面身份,人設已定,路徑明確,背靠鎮撫司,天資璀璨,光耀當世,為人處世,以莽聞名,有金手指面板遮掩,以目前眼界看來,應無人能勘破他的修為根腳。
狂雷刀法,霸刀,斷魂刀,太虛御風步,游龍身法,盡皆可為他的明面手段。
此外,如天隕寒星刀,星辰劍,金幻寶衣,皆是他明面的積累,可為護道手段。
至於馬甲,形象有二,一為妖異青年,二為黑袍老怪。
妖異青年,此前露面一次,與銀髮少女有過一戰,為隱世天驕形象,可用於本尊不方便出面的天驕爭鋒場面,以及個別契合之處。
此身份,可以不必過多掩飾年齡見解,當中可哂玫氖侄危忻曰弥郏瑹o相自在,顛鸞倒鳳,青陽血煉。
戰力卓越,才情驚豔,修有體魄之法,符合妖孽人設。
幻夢寶珠,冰玉簪,皆可為護道之寶。
黑袍老怪,此前形象多有遮掩,不過待黑玄鐵面,氣息烙印至,形象便已固定,可為老輩強者,背靠大宗教派,平日不常展露,塑造神秘形象。
修有功法七絕禁法,七殺天罡,萬魔鑄身,三分人劫,可動用邪極瞳,噬血魔罐,青焰四方令旗,以及此前交易購置的四階奇物,幽藍水珠,作為護道手段。
三重身份,涇渭分明,彼此互不干涉,毫無共同之處。若有暴露之處,那便雷霆斬殺,確保無目睹之人。
此等籌算,需細化明確,細細推敲,確保無一絲紕漏。
如今身份已經成型,手段也具規模,像那迷幻之眼,便可與寶珠神異重疊,威能疊加,恐怕隱曜境大修之下,無人能攖其鋒芒。
還有七絕禁法,不斷完善,增強黑袍老怪的主力殺伐。
諸多細節,都需要陳平安一一處理,在積年累月下,不斷完善。
狡兔三窟,他一介凡人,毫無根腳出處,沒有背景可依,想要在這個世道上好好地活下去,所需要的便是更多的籌算。
狡兔三窟,求的是一個活字。
他三重馬甲,所求的同樣是一個活字。
只不過,他不但要活,還要好好地活,暢快地活,恣意地活。
為自己,為家人,為來路,為道途,痛痛快快地活上一場。
想要如此,他再多的籌算都不為過,再多的準備,也不會平白毫無意義。
他有機緣在身,便更要惜命,更要穩穩妥妥地走好每一步路。
在穩妥行路的同時,確保心境自如,危難之時,求個自在,便要底蘊雄渾,戰力壓身。
在這渾渾噩噩的世道下,活出一條通天路來!
陳平安目光金燦,心境豁達,有雄渾意象,浮現而出。
.......
靜室內,陳平安思量許久,眼看調息將近,狀態恢復鼎盛,他正準備修行,便感應到了宅邸外的情景。
他緩緩凝眸,從玉團上站了起來。
“終於.......來了。”
第807章 莽刀風流 ,藍螢之水
玄靈山外,沈惠清一襲淡色長裙,邊走邊打量著身旁女子。
身旁女子一身寬大黑袍,嚴嚴實實地遮掩住了她的身軀神情。只有在走動間,黑袍隨風輕拂,偶爾間掀起的一絲細微漣漪,方才能讓人窺見到黑袍下的那絲毫景象。
沈惠清雖看不真切,但從驚鴻一瞥間,也能斷定身旁女子,絕非凡物,容貌定是極美。
黑袍雖是寬大,對方遮掩得也極好,但兩人距離太近,以沈惠清的眼力,自然能看出對方的身材嬌俏,皮膚白皙,偶爾露出的一抹白皙,如凝脂冷玉,讓人心神愉悅。
“藍姑娘,不是玄靈人士吧?”
沈惠清溞ο嘣儯聹y著她與大人之間的關係。
此前大人閉關之前,對她叮囑頗多,但大多都只是玄靈之局的定調囑託,所為的都只是公事。當中真正涉及到的私事卻只有那麼一件。
若有一藍姓姑娘登門相詢,直接帶她來見我。
大人言語,猶在耳旁,隱隱迴盪,牢記於心。
若無要事,便不必打擾。尋常之事,你自己拿主意便可。
若無要事......不必打擾.......
這藍姓姑娘,登門相詢,便算是要事嘛?
沈惠清不清楚,但按照大人閉關前囑託,在對方登門相詢的第一時間,她便帶著對方過來玄靈山,大人宅邸。
此前糾結之事,是否要將狂瀾裂地拜帖相送,告知大人,如今倒也是迎刃而解。
無需她作決斷,藍姓女子既已登門,按照大人囑託,她自是要來找大人的。
“並非。”
藍映君壓低著嗓音,發出略顯暗啞的女子之聲,簡單兩字,便回答了沈惠清的問題,顯然是不欲與她多聊。
從剛剛見面開始,她就能感受到身旁女子,對她產生的強烈興致。與其是那眼神,更是讓她有些無所適從。
不過,好在有黑袍遮掩,真正相處時,倒也能自在些。不過她怕話多了露出破綻,所以除了最開始表明了來意外,這一路上,基本沒怎麼同對方說話。
她的身份雖不至見不得光,但她身在體系之外,自然不知道鎮撫司內的彎彎道道,也不知身旁女子和陳平安的關係如何,眼下場景,目的明確,自是不要節外生枝,平白增添些波瀾來。
看得出身旁女子沒有太多的談話欲,沈惠清也沒有勉強,不過心中的思量卻是從未間斷。
大人......閉關,藍姓女子,登門.......
各種資訊在腦海浮現,不禁譜寫出了一些奇異場景。
沈惠清在玄靈山本就有宅邸住所,眼下進入,自然不需要再行什麼通報之事。她帶著藍映君一路進了玄靈山。
玄靈山雖大,但兩人的速度不慢,很快便來到了陳平安在玄靈山上的宅邸附近。
還未等到她們臨近,便看到宅邸門戶已開,徹露敞開,呈現在她們的面前。
見此情形,沈惠清神情一愣,但隨即恢復如常。
“進來吧。”
她們剛剛走近,便聽到一道聲音在她們耳旁響起。
沈惠清眸光一凜,好似又回到了那一個晚上。
眼下情形,大人顯然知曉了她們過來,提前便做好了安排。
“是,大人。”沈惠清恭聲一禮,便帶著藍映君走了進去。
黑袍下,藍映君好奇地打量著四周,一雙清瑩澄徹的眼眸內泛著靈動。
“這裡就是玄靈山上的宅邸.......?”
她與阿母,住的是霧谷的木屋草廬,靜謐自然,自由舒暢,她對宅邸這等外物,倒是沒什麼感覺。
不管住在哪裡,只要能與阿母在一起好了。
不過,她往來玄靈重城,時常聽人說起,玄靈重城內最為中樞的福邔毜兀`山。她在遠處,也遙遙見了幾回。對這上面的場景,還是有著一絲好奇。
眼下正好進來了,她自然也想看一看。
藍映君自不會知曉,她的一舉一動,都在陳平安的感應之下。
以陳平安如今的神魂之力,輕易便可覆蓋整座宅邸,細緻入微,深入查探。
“這位藍姑娘,雖然都已經是大宗師了,但骨子裡還是當年的那個少女。”
陳平安面露溞Γ纳竦故穷H為愉悅。
對方能來,說明她已經想明白了。
此前的炙銇丫郑膊凰闶亲隽藷o用功。
.......
“屬下沈惠清,見過駐防使大人,大人千歲,千歲,千千歲。”
宅邸正廳,沈惠清輕斂長裙,神情肅穆,姿態恭敬,對著高坐正廳上首的陳平安,行了一個大禮。
陳平安來玄靈已久,兩人彼此搭配,會面相敘,也不是一次兩次的。尋常而言,沈惠清自不必如此。
不過眼下有外人在,她自是要給足陳平安面子。
沈惠清突然這麼一出,倒是把邊上的藍映君弄得不自在了。
此等場合,她接觸少之又少,本就不太習慣。若只是如此倒也罷了,可偏偏她這次過來,還有求於人。
身旁陪同了一路的女子,陣仗弄得這麼大,周遭氛圍肅穆,氣氛凝重。
她站在一旁,這站也不是,坐也不是,倒是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不過,好在有黑袍遮掩,她的這般模樣,外人倒也看不分明。
這讓她微微寬心。
“這姑娘......”
陳平安心中一笑,看著面前的藍映君,有一種深切的真實感。
不是虛而無物,而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個有思想有感情的人。
“起來吧。”陳平安神情平靜,沉言出聲道。
“是,大人。”沈惠清神色肅穆,收攏長裙,站了起來。
看著面前的沈惠清,陳平安倒是想起了沈惠清見禮時的那一句千歲。此前他的注意力被藍映君吸引,倒是沒落在這事情上,如今想來,這問題倒是不小。
大人千歲,本是一個敬語,表達尊崇敬仰,恭祝祝願之意。
若是正常情形,如此使用,自然沒什麼問題。
可他如今,武道修至天人,壽元一千載。
這千歲的祝賀,放在他的身上怎麼看怎麼怪異。
若是如今,倒是還好,雖怪異了些,但終究沒不妨什麼事情。
但若等到他日,他修至天人三境,邁入隱曜境大修之列,壽元一千五百載,若再有人以千歲相祝,那此等言語......
豈不同咒詛折壽無疑!?
他雖不在意這些,但一想到每次見面,都要經歷這麼一遭。這多多少少,有那麼一些怪異。
一群人當著你的面,恭恭敬敬地說著咒詛折壽之言,這畫面.......
不要太過美麗。
上一篇:诸天之内世界外挂
下一篇:我才一岁,逆袭系统什么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