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是朕,不見她們!”

  “成王敗寇有什麼好說的,要我周禎在兩個婦人面前委曲求全嗎?”

  周禎看向董碣道:

  “阿董,你來!”

  周禎在潛府之時,周禎也喚董碣阿董。

  “拿起你的劍,割下我頭顱,去取一個萬戶侯。”

  “周禎寧願死在你手裏,也不願死在兩個婦人之手,不然我如何去見我大慶的列祖列宗。”

  董碣聞言,如遭雷擊,他猛地抬頭,眼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悲痛。

  董碣不由下跪在地,臉上淚水不止,久久不願起身。

  周禎一聲嘆氣,言語苦澀。

  “八年天子,一朝喪盡,如夢如幻!”

  “可憐我,周禎還想建如祖輩一樣的不世之功,到頭來……哈哈。”

  “死後後世廟號,是個僖宗,可笑可笑。”

  皇帝廟號獨一檔有太宗、高宗、世宗、中宗,乃是真正開國,中興,文治之能。

  上等檔,仁宗、孝宗、聖宗、憲宗。

  而他的父親也只是一箇中等的順宗,還在在收復北地之上的功績。

  僖宗乃是隻比亡國之君強上一籌的廟號。

  使用者皇帝在位期間山河破碎,不掌朝局,幾乎是虛職上位。

  這時!

  門外的金吾衛激動道:

  “是羽林軍!”

  “是羽林軍來了!”

  一時間大殿之外,人人激動萬分。

  周禎聽後,眼神猛然一亮。

第112章 亂臣僮樱瑪r住道路

  “少保有令,傳令京都!”

  “今日禁止,違令者斬!”

  騎兵飛騰,馬蹄聲陣陣。

  傳旗兵拿着旗號,打更止聲!

  京都的巷陌都有陸家軍駐紮,數十步一崗,有巡邏營穿插。

  旗令翻騰!

  百姓聞風而動,識趣者閉門不出,唯恐波及。

  小販們亦是匆匆收攤,不敢有片刻逗留。

  街巷空曠,唯餘樓閣之上,一雙雙眼眸悄然窺視。

  京都風雲變幻,盡在眼底。

  大理寺、金吾衛府、刑部大牢,乃至各府衙重地,皆已被陸家軍將領奉令鎮守。

  弘文館門前!

  兩位白髮蒼蒼的老者並肩而立,眼神複雜。

  弘文館,乃大慶先皇繼位後之創舉,聚書二十萬卷於弘文殿,設館以藏典籍,兼爲招賢納士之殿堂。

  即爲皇家藏書之所,亦爲皇帝招納文學之士之地。

  只見!

  一位身披重甲的年輕將領,跨坐高頭大馬之上,身旁環繞着一千精兵,將弘文館團團圍住。

  他輕提繮繩,聲音沉穩而有力,穿透人羣:

  “少保有令,京都今日封禁,諸位請回,莫要違令!”

  他眼神晦澀,要不是軍師有令,對待這些文人客氣點,早就打進了屋子。

  哪裏能讓他們站在門外。

  門口的兩位老者。

  一位是弘文館的如今的館主也是朝中大學士杜鏡。

  另一位老者是鄒林,陸沉在廟中遇到的下棋老者。

  鄒林,昔日翰林院大學士,與杜鏡不僅是同鄉之誼,更是同科進士,兩人情誼也算深厚。

  此番鄒林初抵京都,本欲稍作休整,便前往弘文館尋一安身之所,與老友共敘舊情,未曾想京都局勢突變。

  後腳剛剛進京都,就全城戒嚴,不許出也不許進!

  杜鏡與鄒林交換了眼神。

  杜鏡剛欲開口,卻見鄒林輕輕搖頭,以眼神示意他保持沉默。

  此情此景,與那些身披鎧甲、手握重兵的將領爭辯,確實如同

  “秀才遇到兵,有理說不清!”

  兩人身後,一羣儒生士子漸漸聚攏,他們中既有江南水鄉的才俊,也有來自五湖四海的才子,皆是因對時策、文學或者見長其他方面,有着獨到見解,而被弘文館廣開才路,網羅至此。

  弘文館不僅爲他們提供了豐厚的俸祿,還安排了舒適的住所,讓這些士子們能夠心無旁虻罔嵮袑W問,自由交流思想,討論國事。

  能踏入弘文館之門,於京都之地,自是備受尊崇,被譽爲“學士”。

  更有甚者,若才華橫溢,更可得大學士舉薦,躍升爲東宮文士、翰林院學士之尊。

  豐隆就在這羣儒生之中,他和鄒林,鄒舒甯渡江而來進京,就借住在弘文館之內。

  令他意想不到的是!

  在這裏他還遇到了兩位熟人。

  嶽塘江破廟內的兩位胖瘦書生。

  胖書生擅長書法,而瘦書生則精於畫技,兩人均因特殊才能,而被弘文館破格聘爲直學士。

  鄒林發現二人後,倒是心中頗感欣慰,沒想到在廟中偶遇的二人也有非凡造詣。

  相比之下,豐隆的情緒則顯得頗爲陰鬱,眼神中透露出幾分不悅。

  胖瘦書生與他打招呼,豐隆更是置若罔聞。

  此刻。

  年輕將領端坐於馬上,手持馬鞭,語氣雖平和卻帶着不容置疑的威嚴:

  “二位請回殿內吧。少保有令,京都戒嚴。”

  他的話語中透露出幾分告誡,

  “只要大家順從安排,保證大家相安無事。”

  鄒林聽後,面容平和,對陸家軍的嚴明軍紀早有耳聞,深知他們並非濫殺無辜之輩。

  杜鏡的神色則顯得異常複雜,臉色在青白之間徘徊,既不滿於將領的傲慢態度——即便朝中重臣亦需對他禮讓三分。

  而且,他弘文館館主身份,自覺有責任站出來說幾句,以正視聽。

  少保作爲臣子,傳令京都,乃是大不敬!

  京都終歸是大慶皇帝的天下,豈能任由他人隨意戒嚴?

  自古講究君臣有序!

  杜鏡輕撫衣袍,語調中帶着一絲不易察覺的傲岸:

  “吾乃弘文館之主,兼翰林院大學士,更蒙東宮之恩,列爲文士之列,杜鏡,字子深。”

  他每吐露一個身份,語氣便加重一分。

  言畢!

  杜鏡挺直腰板,望向馬上將領,言道:“將軍,可否容我面見少保大人?我有幾句肺腑之言,欲與少保共商,或可成爲化解當前局勢的金玉良言。”

  “可不能做出君臣有阻之時,自古以來臣子多爲天子分憂,可別留了青史罵名。”

  “倘若少保大人有所疏忽,將軍您恐怕也難辭其咎。”

  年輕將領聞言,顯然被杜鏡一連串的頭銜搞得蒙圈了。

  他是陸家軍一員偏將,手握數千精銳只管打仗。

  對於朝中複雜的官制與文人士大夫的世界卻知之甚少,尤其是“弘文館”、“大學士”這樣的詞彙陌生。

  只是後面一句,他卻是聽懂了。

  年輕將領臉色微沉,一抽馬鞭,空氣之中響起音爆之聲,語氣冷漠道:

  “少保做事,也需要你一個老匹夫來指教。”

  “你算什麼東西!”

  此話一出!

  杜鏡聽後一愣。

  後面的弘文館儒生無不義憤填膺。

  別說終南山的少保,就算是朝中的忠臣都是對他們禮讓有加,還是弘文館館主,這不是打他們臉嗎?

  “區區一個領千人的小將,也敢如此囂張!”有人冷笑出聲,言語中充滿了不屑。

  有人冷笑道:“不知道將軍是怎麼職位,我兼御史臺御史,只需要一紙奏摺,將軍頭上的帽子,恐怕就掉了。”

  “在下不才,也兼都察院御使一職,有彈劾百官之權,目無尊法者,皆在其列!”

  又有人高聲說道。

  腥酥Z,此起彼伏。

  儒生們的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大,他們絲毫不懼這些披甲執銳的軍士,彷彿在他們眼中,這些武夫根本不足爲懼。

  他們是大慶的精英,朝堂的棟樑。

  這也是大慶多年來重文輕武,讀書人的地位極高,每次改朝換代都需要依靠他們的力量來穩固政權。

  “不知道,閣下敢報姓名?”人羣中有人大聲質問道,聲音中帶着一絲挑釁。

  年輕將領聽後,哈哈大笑。

  “老子姜和,隨便你告!”

  然而,這並未平息信炊て鹆烁蟮牟憽�

  豐隆站在人羣中,胸中早已積壓了滿腔的不滿與憤恨。

  他深知陸沉的真實身份,是那個在廟中偶遇的中年人。

  豐隆回憶起陸沉御風過江之時,以及那幾位女子臉上的癡迷,心中的嫉妒如同烈火般燃燒。

  “陸神洲,一個篡奪皇權之人,罪該處死!”

  豐隆終於按捺不住,大聲喊道。

  他的聲音如同驚雷般在人羣中炸響,瞬間點燃了所有人的情緒。

  “陸神洲,亂臣僮樱 绷t情激憤,聲音此起彼伏,越來越大。

  儒生們紛紛附和。

  胖瘦書生兩人聽後,眼神中充滿了震驚與不解。

  他們並非愚鈍之人,自然能夠看出當前的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