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74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胡蘇面色驟然一僵,眼底慍色翻湧,兩條狐尾卻也慢慢收回腰間,臉色又取笑道:“我明白了。你是心繫天玥,不願與她爭鋒相讓,故意退讓。”】

  【“北天牢千載難逢的脫困良機,你竟甘願拱手讓給他人?果真兒女情長、英雄氣短。”】

  【“世人皆傳你葉辰君出身北方豪門世家,依我看,什麼世家浪得虛名。”】

  【葉辰君聞言淡淡一笑:“我確是不願與天玥對敵,卻並非心生愛慕,只因她的實力,本就遠勝於我,便是蕭笙也難以望其項背。”】

  【“至於能否踏出北天牢,此事由不得你說了算。我倒是瞧得出,你與蕭笙素來交好,他日他若得機會脫困出獄,在外另尋相好,你又能阻攔嗎?你都困在北天牢之中,還想等着他來解救你嗎?怕是癡心妄想。”】

  【一番話堵得胡蘇胸口滯悶,一時語塞,只反覆吐出兩個字:“你……你……”】

  【葉辰君不再理會她惱羞模樣,目光重新落回擂臺之上。】

  【場中二人已然正式交鋒,大戰拉開帷幕。】

  【蕭笙出身淨水妖族正統,展露的本命身較尋常妖修法相高出數丈,身軀巍峨磅礴,肉身根基強橫無匹,憑一身本源妖力,便可壓服北天牢大半囚妖。】

  【先前若不是葉辰君修有世間頂尖人族玄功,根基特殊凝聚的法相玄妙,單憑蠻力根本制衡不住蕭笙的龍身威壓。】

  【天玥所屬月族雖屬大族,亦是碧海湖九大種族貴胄之類,但終究不及淨水妖族這般上古頂尖望族。】

  【二人同處六階境界,本命身轟然相撞的一瞬,高下立見。】

  【淨水妖龍兇威滔天,磅礴妖氣四下席捲,強橫威壓直接霸佔擂臺大半疆域,步步緊逼,佔盡上風。】

  【桂芝,青鱗等妖,見此情形,倒是鬆了口氣。】

  【這麼看來,這位蕭笙實力還是超過天玥。】

  【青鱗的目光看向這位千金魔門門的聖女,見其臉色還是正常,似乎沒有任何擔心。】

  【她只好又把目光看向擂臺之上,天玥似乎也是臉色平靜。】

  【隨着蕭笙步步緊逼,本命身更是佔據了擂臺的大半之處。】

  【天玥身後的月光虛影,似乎被壓制。】

  【蕭笙也是冷笑一聲,“天玥,你就這點本事嗎?”】

  【他的話還未說完,下一刻月色突然一變。】

  【這輪青色的明月緩緩變成了一血月光輝。】

  【這輪血月之下,周圍變成了灰色一般的暗調。】

  【蕭笙反應極快,連忙退後數十丈,等他抬頭看之時。天玥的一雙眸子也變成了一雙血眸。】

  【那雙血眸之中,似乎藏着屍山血海一般,他只是看了一眼,便感覺整個人的身體沉入其中。】

  【不對!】

  【蕭笙只感覺整個人進入了一座荒涼的大漠之上,頭頂是一輪紅月,周圍暗無天際。】

  【怎麼回事!】

  【他不是還在擂臺之上嗎?怎麼突然來到了這個地方?不僅如此,在這座荒涼之地,突然從沙土之中迸發出黑色鎖鏈將他四肢牢牢捆住,他怎麼也無法掙脫。】

  【這些鎖鏈將他四肢束縛,如同一個十字一般舉起。】

  【然後從地面之上爬出無數蛇蟲鼠蟻,將他撕咬。】

  【他無法掙脫,無法移動,只能感受痛苦。】

  【“啊——”】

  【淒厲的慘叫在紅月之下響起。】

  【蕭笙不知道持續了多久,似乎過去了整整十年一般。】

  【無數的蛇蟲蟻蠍一直撕咬着他的皮膚、他的血肉、他的身體,每時每刻都在感受痛處。他的精神極度疲憊,這種血月似乎永遠無法消散,這種感覺實在難以承受。】

  【他的精神就要在崩潰的一瞬間,血月如同水面一樣破碎,場景再度變化。】

  【蕭笙再度來到這座擂臺之上,大口喘息,似乎剛剛到經歷只是一場夢一般。】

  【他看着自己的雙手,皮膚沒有任何的破損,還是出現在這擂臺之上,剛纔只是一場夢嗎?不對。】

  【若真的是夢,怎麼可能這般疲憊?絕對不是夢。】

  【蕭笙再度抬頭,又看見了對面那名清冷女子的那雙眼眸,那是一輪血月。】

  【下一刻蕭笙整個人又出現在了那一場荒漠之中,頭頂是一輪血月。】

  【“怎麼回事!”】

  【地面又是伸出鎖鏈將他四肢捆綁,如同一個木字一般。無窮的蛇蟲蛇蟻再度爬上他的身軀,撕咬他的軀體。淒厲的慘叫又在這片荒原之上響起。】

  【可是蕭笙這般情景,在外人眼中,他依舊在擂臺之上,只是眼神突然呆滯下來。】

  【高臺之上,金海等人也是看出端倪。】

  【“這蕭笙怎麼走神呢?”】

第872章 贏家分配、囚中奴、得寶

  【在腥说难壑校掦显觞N會在戰鬥之中突然走神,一動不動?】

  【雖只是一霎那之間,可是,就是因爲這一霎那之間,便可決定這場勝負的輸贏走向。】

  【桂芝眼神不好看着蕭笙,剛剛因爲這一霎那的耽擱,天玥已經從其擂臺一側出現在蕭笙面前。】

  【蕭笙自然還有其他的神通招式。】

  【可是,下一秒之時,蕭笙再次看向天玥,又是短暫的一瞬。】

  【天玥背後的一輪清輝素月徽肿×耸掦险麄�人。】

  【不知不覺間,蕭笙逐漸從本命身狀態變爲了人形。】

  【這一輪素月也變爲一輪血月。】

  【一輪血月之下,蕭笙整個人變得癡呆,捂住額頭,臉色顯得痛苦。】

  【擂臺一側的葉辰君看着蕭笙如此的模樣,又看着這輪血月。】

  【“傳說之中只有天玥一族之中的皇族千年都未有掌握的神通血月輪迴。”】

  【胡蘇開始有些擔心蕭笙,後又逐漸恢復正常。】

  【他已經想明白,若是蕭笙走出了這座北天牢,那麼他的依靠也就沒有了,而且她無法走出天牢,蕭笙之後所有的事情都和他無關。】

  【那麼她之前所有的投資,其實都是取決於蕭笙自己。】

  【兩人天各一方,蕭笙真的能救自己嗎?他不由心中疑問,此事全憑藉良心。】

  【可是妖有良心嗎?】

  【至於,天玥勝過蕭笙,他心中也有料想,畢竟天玥此人一直深不可測,而且在北天牢之中,早有傳言天玥爲北天牢第一人,只是她向來不信,今日一見才知曉。】

  【從沒有空穴來風的流言。】

  【胡蘇又問道,“就算是蕭笙輸了,可是他還是有出去天牢的機會,也還算不錯?”】

  【葉辰君抬頭看向高臺之上的數人,尤其是那兩位姿容不凡,氣質突出的兩位碧海龍族殿下。】

  【葉辰君笑了笑,“如果說蕭笙不出自淨水妖龍一族,那麼今日倒是無礙,可是他偏偏又出自淨水妖龍一族。你覺得他若是不能全勝?”】

  【“他本就是戴罪之身,如今又丟了淨水妖龍一族的顏面,真的無礙嗎?”】

  【胡蘇不由眼神一凝,似乎想到了什麼,沉聲道。】

  【“你和那個水煦,早就知道有意如此?”】

  【因爲若是葉辰君不認輸的話,和蕭笙兩敗俱傷,蕭笙也不可能會和這位天玥再次比鬥,敗的這般乾脆。】

  【葉辰君淡淡一笑,“你可別冤枉我,我和典獄使乃是君子之交。”】

  【他又看向這位狐妖女子,“而且這種事你不要和我說呀,你應該和那位典獄使來說。”】

  【胡蘇不是傻子,他自然知曉,若是此事當面和那位典獄使說,自己少不了在北天牢之中喫些苦頭。】

  【她看向蕭笙的眼神,也是逐漸眼神冷漠起來了。】

  【擂臺之上。】

  【天玥半分遲疑也無,一輪猩紅血月自周身緩緩鋪開,數枚形制尖銳的寶器破空而出,是專門剋制龍族的困龍釘。】

  【寒光一閃,釘錐盡數穿透蕭笙雙肩肩胛骨,餘下幾枚凌空盤旋,自上而下死死罩住他頭頂神魂要害。】

  【蕭笙胸中怒火翻湧,一聲震徹臺場的嘶吼迸發,硬生生將徽肿陨淼难禄镁乘撼端榱选!�

  【可方纔在血色荒原幻境之中,他幾番往返周旋,早已心神耗損大半,又遭幻境裏無窮蛇蟲蟻鼠輪番啃噬,神魂本就瀕臨枯竭。】

  【縱使滿腔憤懣衝破幻境桎梏,那九枚困龍釘卻已鎖死他周身九處大穴,連神魂流轉都遭禁錮,一身龍族神通全然無從施展。】

  【蕭笙混身青筋暴起,死死盯着對面的天玥,齒間擠出兩個字:“卑鄙!”】

  【天玥全然不顧他的斥責側,轉過身,目光徑直望向觀戰高臺。】

  【典獄使水煦見狀,當即揚聲宣判:“此戰,天玥勝!”】

  【話音落,天玥輕抬素手一揮,釘鎖蕭笙周身的九枚黑釘盡數離體,化作幾道黑光,被她從容收進袖中。】

  【蕭笙掙開周身桎梏,眼底驟然迸出一抹暴戾兇光,死死鎖定前方的天玥,周身殘餘的龍力翻湧,就要出手。】

  【可就在他身形將動未動的剎那,眉心深處驟然炸開一陣撕心裂肺的劇痛。】

  【一道幽藍如凝玉的紋路自他額間肌膚之下緩緩浮顯,形如禁錮神魂的緊箍,絲絲縷縷的道韻枷鎖纏繞神魂經脈,瘋狂收緊。】

  【劇痛鑽魂蝕骨,方纔尚且戾氣滔天、傲骨錚錚的蕭笙,瞬間撐不住渾身戰慄。】

  【淒厲的痛呼衝破喉嚨:“啊——!”】

  【他再也維持不住半分傲氣,嗓音破碎,帶着極致的痛苦顫抖求饒:“饒命,饒了我……”】

  【話音未落,雙腿一軟,堂堂龍族宗室之軀的蕭笙,轟然跪倒在擂臺之上,身軀劇烈抽搐,所有戰意、戾氣盡數被這突如其來的劇痛徹底碾碎。】

  【天玥對此景象視若無睹,目光流轉,落於高臺典獄使水煦掌中那串流轉着清靈光暈的手串法器之上。】

  【此物,正是北天牢最重要之物——碧海湖參水果位所化的一道控制“囚中奴”的法器。】

  【但凡北天牢在押囚徒,神魂深處皆被烙下這道無形印記,蕭笙額間浮現的紋路,便是此印外化之相。】

  【所有身負此印者,生死榮辱皆不由己。只需水煦掌中這枚承載果位道韻的手串法器輕輕催動,便可引動印記鎖神魂、禁靈力。】

  【且這等禁錮並非僅限典獄使一人,但凡碧海湖境內,修爲臻至八階、執掌參水果位的修士,都可以催動這道印記。】

  【更可怖的是,此印若是被催至極致,便可強行篡改囚徒心智,將其徹底點化爲參水果位的信小!�

  【一旦淪爲道果信校瑥拇吮闶咔椤⒔^六慾,斬斷自我心念,終生被果位道韻桎梏,爲奴爲婢、世代侍奉碧海湖果位。】

  【北天牢之中,不乏妖族囚徒自願被點化。】

  【淪爲果位信姓撸瑥氐诇S爲沒有思想、沒有自我的行屍走肉。】

  【唯一的“好處”,便是能脫離不見天日的北天牢囚唬靡栽谕庑凶撸瑓s也只是一具供人驅使的傀儡。】

  【天玥出身妖族大族,素來傲骨,最是敬畏本心自在。這般神魂被奪、心念被拘、生生淪爲傀儡的結局,遠比身死道消更讓人絕望。】

  【若當真如此,倒不如自絕於此,也好過苟活受辱。】

  【北天牢中,此法雖常用,卻極少催至極致。】

  【蓋因此術一旦施至極致,必引妖族拼死抵抗,所耗甚巨。】

  【且修爲高深之輩,神魂堅固,執念深種,欲將其中自我意識滌盪一空,殊爲不易。非但需耗費大量時日,甚至要折損果位靈韻,纔可爲之。】

  【況且,囚中奴之威,本不必臻至極致。稍加催動,便可掌其生死,控其痛楚。那等深入骨髓、撕裂魂魄之苦,妖族之中,鮮有能抗者,如同擂臺之上那蕭笙一般,不過數息便已崩潰。】

  【更何況,此術一經催發到極致,被其點化爲信兄幔奘繚摿Ρ阏蹞p大半,根基受損,前途盡毀,實乃得不償失之舉。】

  【而且這道囚中奴的神通也有傷天和,靜水妖龍一族掌握其果位,卻也少有用用此術,只有在四座天牢之中,那些罪大惡極的囚徒。】

  【而且這道囚中奴最可怕的地方在於,只要被種下,無論說是自己還是其子子孫孫都是會被這道印記所附縛。】

  【也就是說,只要被這道囚中奴所種下,那麼便是世世代代子子孫孫爲其奴。】

  【擂臺上的四人,葉辰君、胡蘇、天玥和蕭笙,皆有這道囚中奴。】

  【水煦作爲北天牢的典獄長,也是能執掌這件囚中奴的法器。】

  【他見蕭笙數痛苦掙扎之後,在擂臺上求饒,這才收回手中的法器,蕭笙這才慢慢停止哀嚎。】

  【水煦的眼神有些冷漠道,“兩位殿下在此,還敢放肆?”】

  【他轉過身看着顧睿說道,“二殿下,此場鬥妖臺,天玥勝,用時……一刻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