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7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狐族本就精通魅惑幻術,天生神魂堅韌,對世間絕大多數擾神媚術、惑心道法皆有天然抗性。】

  【此刻清輝纏身,未曾感受到絲毫異樣侵擾。早在神光鋪開的瞬間,她便已然咿D周身靈力,築起一道無形靈障,將漫天月華盡數隔絕在外。】

  【胡蘇穩住心神之後,即刻出手。身後數條狐尾輕輕搖曳聚攏,一團幽藍火焰在尾尖悠悠升騰,幽光粼粼,陰氣森森。】

  【下一瞬,狐尾猛地凌空一卷,裹挾着烈烈幽藍火焰,帶着破空之勢,徑直朝天玥轟擊而去。】

  【那團幽藍火焰翻湧升騰,內裏裹挾着極爲凜冽的至陰煞氣,隱隱還傳出陣陣淒厲嘶吼,如同萬千孤魂野鬼在火中哀嚎咆哮,聽之令人心神發寒。】

  【高臺之上,金海見狀微微訝異,眼中閃過幾分驚疑:“火狐一族世代修行尾火,怎會生出這般濃郁陰氣?”】

  【尾火本源正大浩然,執掌人間真火、兵戈血光,主焚盡世間妖邪污穢,是專司誅惡伐邪的威猛神力。】

  【二十八宿之中,尾宿爲東方青龍七宿之末,居於木氣落幕、火氣初生的節點,乃是木氣尾端、火氣開端的絕佳道基。】

  【火焰山,承襲尾火道統,對兵戈殺伐之力有着極強加持。】

  【也正因如此,火焰山道兵戰力冠絕南疆,其所布戰陣殺伐凌厲、威勢滔天,穩居南蜀妖族諸陣之首。】

  【按常理而言,尾火浩然剛猛,絕無半分陰邪之氣,眼前景象實屬詭異反常。】

  【青虛劍仙,略一思忖便看破端倪,道破其中關鍵:“我記得尾火正統修行,需採暮春清和之炁、煉化巽風靈韻,方能根基純正。北天牢陰煞鎖地、濁氣滔天,根本容不下這般純陽靈炁滋生。”】

  【他話音微頓,“想來這胡蘇是無法承襲正統道途,索性另闢改修,以天牢經年沉積的陰煞濁氣,強行替代暮春純陽靈炁,硬生生走出了一條旁門尾火路數。”】

  【“此道雖能速成,眼下威力也頗爲不俗,卻徹底斷了正統尾火的晉升前路。這般強行轉修,六階便是她修行盡頭,再無寸進可能。”】

  【青虛劍仙一語道破癥結,字字切中要害,周遭觀戰的妖族修士聞言,皆紛紛頷首認同,心中瞭然。】

  【五行道統修行,尤其對於人族和妖族而言,初修靈資乃是重中之重。】

  【修行最初吸納的天地靈炁、鑄就的道基根本,直接註定了修士未來的道途上限與修行格局,分毫錯不得。】

  【這般以陰煞代靈炁的偏途修行,雖能在修行前期規避資源匱乏的難題,快速堆砌修爲、突破境界。】

  【可一旦抵達六階,想要踏出至關重要的第七階、凝練仙識,便會陷入萬難之境,幾乎再無突破的可能。】

  【在場醒闹薪酝ㄍ钙渲欣祝舶底圆t然。】

  【北天牢煞氣沉沉、無半點純正靈資,囚居此地的罪戶妖族舉步維艱,根本無法走正統修行大道。胡蘇選擇這般偏頗險路,實屬無奈之舉。】

  【數百年光陰,於資源枯竭、道基受限的天牢之中硬生生修至六階,這份毅力與天資已然遠超尋常妖修。只是這條路終究代價慘重,徹底透支了自身修行潛力,七階之途近乎斷絕。】

  【金海、青鱗等出身妖族九大族的天驕一念之此,看向擂臺中的狐女,心底不由生出幾分輕視。】

  【他們身負大族底蘊,自幼便得天地純正靈資滋養,修習的更是頂尖正統功法,道基穩固、前路坦蕩,皆有衝擊七階大能的底氣與資質,與胡蘇這種自斷前路的相比,早已高下立判。】

  【當然,醒残闹敲鳎A修爲絕非尋常,放眼整片妖族勢力,已然算得上鎮守一方的中流砥柱。】

  【相較胡蘇殘缺駁雜的道基,同臺對峙的天玥,便是全然不同的光景。即便身處陰煞瀰漫的北天牢,一身修爲精純凝練、道根純粹無瑕。】

  【擂臺之上!】

  【胡蘇打出的幽藍狐火裹挾淒厲煞風,瞬息橫渡擂臺空間,直撲天玥面門而去。】

  【面對這道帶着陰寒的狐火,天玥周身皎皎月華驟然暴漲,將她玲瓏身姿全然徽帧!�

  【藉着漫天流動的月色流光,她身形一晃,化作一道輕盈白虹,從從狐火中穿過。】

  【可詭異一幕驟然發生,那勢如破竹的幽藍狐火襲來之時,竟如撲空一般無聲消散,未掀起半點波瀾。】

  【這火焰,竟是虛像?】

  【錯愕之間,一道皎潔白虹已然破空而至。天玥真身瞬息落至胡蘇身前,周身凜冽的太陰寒氣驟然炸開,徹骨寒霜席捲整座擂臺。】

  【細碎冰凌自地面飛速滋生、肆意蔓延,寒意刺骨,凍得空氣都隱隱凝霜。】

  【一雙雙如同冰凌的手掌憑空從地面出現。】

  【不知何時,胡蘇腳下悄然鋪開一座瑩白雪紋法陣,冰雪道韻層層湧動,悄然鎖死四方空間,手掌隨即席捲而來。】

  【就在法陣成型的剎那,胡蘇的身形驟然虛化、淡去,如同泡影碎滅,徹底消失在擂臺之上,不留一絲痕跡。】

  【霎時間,偌大擂臺空空蕩蕩,唯有天玥。】

  【高臺觀戰席上,桂芝眉頭微皺:“幻術!狐族擅長的幻術手段,方纔襲來的狐火、包括胡蘇的身影,通通都是假象!”】

  【話音未落,擂臺局勢再變。】

  【天玥立身的擂臺上,一道全新的人影緩緩凝聚成型。此人身形容貌與胡蘇別無二致,唯獨通體無實,乃是純粹的幽藍狐火凝練而成,化作一道火焰輪廓虛影。】

  【下一秒,火焰胡蘇虛影驟然迸發無盡微光,無數纖細如髮絲的藍色火絲自其周身紛飛而出。】

  【絲絲縷縷的火線交錯纏繞,宛若春蠶吐絲結繭,瞬息之間便層層包裹,將天玥死死縛成火繭。】

  【高臺上觀戰。】

  【青鱗目光沉沉望着擂臺戰局,沉聲開口剖析局勢:“胡蘇分明早有算計,預判到天玥會藉機突進至她原本立身之地,故而提前佈下了這一手陷阱。”】

  【她眉宇間帶着幾分訝異,繼續說道:“只是令人費解的是,不知這究竟是她獨門幻術神通,還是暗藏的瞬發陣法。竟能在如此短暫的交鋒間隙,都瞞過我們感知,悄然成型、引敵入甕。”】

  【“由此可見,此狐女的火法修爲或許不算頂尖,但在幻術一道上的造詣,已然遠超同階。”】

  【擂臺對峙的二人皆是妖族頂尖女修,同爲六階戰力。出身妖族九大族嫡系的青鱗,自然格外關注這場對決的每一處細節。】

  【水寒緩緩道出關鍵:“沙場鬥法,最忌被動受制。她此番料敵於先、預埋陷阱,已然穩穩搶佔先手,手握絕對勝勢。”】

  【妖族同階交鋒,修爲、底蘊相差無幾,勝負往往只在一線之間。一旦被對手搶佔先機、落入桎梏,若無逆天反制神通法術,便會徹底陷入被動下風,再難翻盤。】

  【金海聞言輕笑出聲,打趣道:“青鱗所言,看來你是看好這位火焰山狐女逆轉取勝了。”】

  【不止青鱗,韓谷、水寒一杏^戰妖修,凝望擂臺之上被火絲禁錮的天玥,心中所想與青鱗大致相同,皆認爲胡蘇已然佔據上風。】

  【就在腥四J局勢已定之際,青虛劍仙卻微微揚脣,淡然一笑,一語打破腥伺袛啵骸耙牢抑姡幢乇M然。”】

  【青虛劍光的目光掃過二殿下顧睿,又看向你,“三殿下,覺得誰會贏?”】

  【你看了看擂臺,無所謂道,“天玥,不是修行境界高一些,贏的是她吧。”】

  【青鱗心中暗自嗤笑,面上卻不露分毫異色。這位名義上的碧海湖儲君,眼界終究湵 !�

  【若是鬥妖臺的勝負僅憑修爲高低便能定奪,那臺下萬千押注之人,又何須費心揣測博弈?只需對照修爲階位高下,便能預知結局,擂臺對決也便無半分懸念可言。】

  【青虛劍仙又饒有玩味地看向顧睿說道,“那二殿下覺得?這場擂臺誰會贏?”】

  【顧睿到是微微皺眉,說出一個意外答案,“天玥贏了。”】

  【青虛點頭,“我也是如此認爲,這位天玥所修的幻術可能還在這位狐女之上。”】

  【蕭明嬛一雙美眸,看向擂臺,聽聞青虛幾人談話,倒是微微一笑。】

  【話音剛落,擂臺上又出現變化。】

  【一道稍顯清冷的女聲說道,“你輸了。”】

  【轉瞬之間,擂臺之上景象驟然一變,兩道身影同時顯現而出。】

  【天玥手持一柄月華凝鑄而成的法劍,劍尖輕抬,恰好抵在胡蘇的眉心正中。】

  【方纔纏繞束縛的火繭虛影早已煙消雲散,化作點點藍焰消散無蹤,裏面根本沒有對面的天玥。】

  【胡蘇雙目圓睜,死死凝望着眼前的天玥,語氣帶着難以置信:“你早就看穿了我的術?”,】

  【天玥微微頷首,神色平靜無波。】

  【胡蘇心有不甘,又追問一句:“那你又是何時佈下的幻術?”】

  【“從一開始,我便在你眼前光明正大施展術法。”天玥輕聲回應,“只是你一心想要誘我踏入陷阱,心神太過專注,反倒視而不見。”】

  【胡蘇聞言心頭一震,開始就在佈置嗎?難道是剛剛的天月神光?】

  【她隨即面露苦澀,“你贏了。”】

  【“輸在你手中,我也想得到。”】

  【此刻自身周身已被清輝月華層層徽郑瑒儇撘讶环置鳎詫γ鎰倓偟膶嵙Γ筒皇侵谱∽约毫耍踔量梢栽诶夼_上重傷,甚至擊殺自己。這鬥妖臺之上可沒那麼多規矩,很顯然對面已經手下留情。】

  【胡蘇也沒有過多糾纏,乾脆利落轉身走下擂臺。】

  【這一場對決,終究是她敗了,那走出北天牢的機會,自此歸於天玥。】

  【天玥朝着高臺之上端坐的諸位強者躬身一禮,隨後轉身緩步離開鬥妖臺。】

  【偌大的擂臺再度恢復空曠,靜待下一場角逐。】

  【桂芝笑道,“這胡蘇的性子,我倒是喜歡。”】

  【角靈倒是笑道,“我倒是對這位天玥更感興趣。”】

  【青麟確實看向你,剛剛的勝局,顧睿能猜到,他倒是並不覺得意外,在他們幾人之中,顧睿在出身修爲和天賦之中,確實略勝他們一籌。可是你是如何猜到的?】

  【是真的猜到了,還是蒙對的?】

第869章 第二場鬥妖臺、誰勝?

  【青鱗心底認爲,那位看似平平無奇的三殿下,不過是邭鈨e倖蒙對罷了。】

  【以你區區三階湵⌒逘懀绾文芸逼屏A妖修爭鋒的輸贏。】

  【方纔那場妖斗的幻術玄機,就連她與桂芝,都未能看透,區區一個境界低微的三殿下,又何來的眼力。】

  【第一場鬥妖臺落定,擂臺兩側厚重的閘門緩緩啓開,兩道氣息自幽暗通道中轟然溢出。】

  【你只是微微感應,目光落向左側通道,那湧動的非凡氣韻,絕非妖族的氣息,竟然是人族!】

  【一道挺拔的身影門閘後內緩步踏出。那是一名身披赤紅戰鎧的人族青年,身姿偉岸,周身道韻沉凝厚重。】

  【他黑色的長髮未束、肆意垂落肩頭,一雙深邃眸子眸光,隱有神光流轉,藏着鋒鋩,相貌端正剛毅。】

  【僅是粗湼袘惚惆l覺,此人的修爲底蘊與威壓,還超方纔交手的天玥與胡蘇二妖。】

  【不止是你,看臺之上的金海、青鱗一醒抟嗍巧裆荒M數側目望去。】

  【紅色甲冑的靈光映着擂臺光烈烈生輝,一股懾人的磅礴威壓席捲全場。

  【血松善人有些驚歎:“竟是六階圓滿境界!”】

  【“未曾料到,北天牢這座囚邪鎮惡之地,竟藏有這般人物,將六階修爲修至圓滿極致。”】

  【“觀其骨相年歲,入牢不過四五百年光景,便能臻至此境,其修道天資,當真驚才絕豔,着實不凡。”】

  【北天牢本是萬妖囚弧㈧鍤饨豢椀男咨分兀瑵釟饫p身,本就絕非清修悟道的好去處。】

  【況且人族肉身先天孱弱,遠不及妖族體魄強橫,此人能在短短數百年光陰,於這般惡地修至六階圓滿,想來必定身負人族罕見的先天靈體,得天獨厚。】

  【青虛劍仙眉頭微蹙,目光凝在擂臺之上那名戰甲男子身上,細細感應片刻,不由低聲開口:“此人周身,縈繞着一縷若有若無的劍意。”】

  【“劍意?!”】

  【一語落下,看臺之上頓時再起波瀾,金海、青鱗一醒藜娂娫俣韧螋Y妖臺。】

  【同境相爭,劍道修士向來擁有碾壓同輩的戰力,極爲難纏。】

  【金海細細分辨對方氣韻源流,緩緩開口:“他修行的乃是北地主流道統『奎木』。”】

  【水煦適時出聲補充:“此人名爲葉辰君,出身在北地,並非南蜀。”】

  【“當年碧海湖動亂、血魔窟大戰爆發之時,其祖父隨北地援軍南下馳援血魔窟,麾下宗族府兵盡數參戰,後遭龍君擒獲,一行人盡數被打入北天牢,囚禁於此。”】

  【顧睿脣角微揚,淡然笑道:“如此說來,此人應當出身北地世家豪門。。”】

  【“北地世家素來桀驁,向來不肯屈居人下,想來不甘心受碧海湖轄制管束,生就瞧不起妖族。”】

  【水煦聞言卻微微搖頭,含笑着糾正:“二殿下猜錯了。這葉辰君在北天牢聲名極盛,除開數十載鬥妖臺爭鋒,他出手向來有度、留有餘地,從未下過死手,更不曾打落對手修爲,次次手下容情。”】

  【“而且此人雖然出身人族,可是天牢之中的一醒逍奘慷紝Υ巳藰O爲推崇。”】

  【他話音一頓,道出更驚人的消息:“且此在鬥妖臺至今,未嘗一敗。”】

  【“全勝?!”】

  【青鱗一醒薇M皆面露驚訝。要知曉,北天牢鬥妖臺的對決,並非僅限高階修士爭鋒,從三階、四階再到五階,層層對決不斷。】

  【換言之,葉辰君自始至終,在北天牢同階之中,從無敗績,頗有無敵之姿。】

  【柳穗眸光沉沉,靜靜鎖定擂臺中央的人影。她與青虛劍仙一般,清晰捕捉到了葉辰君周身流轉的凌厲劍意,且這道劍意精純厚重、品階極高。】

  【此人竟是罕見的五行道統與果位雙修。】

  【尋常修士修行,最忌博而不精、雜而不純,無論是參悟劍道真意,還是證得大道果位,皆是逆天難途,二者擇一已是萬分艱難,雙修更是萬中無一。】

  【縱觀碧海湖全境,也只有少數人,比如龍君顧景明,身具果位,更兼兩道劍意。】

  【擂臺之上,披髮戰甲的葉辰君緩步踱步至臺心。】

  【與此同時,對面的閘門緩緩開啓,一道身影踏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