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四周觀臺高座佈置雅緻,座位上鋪着綿軟雲紋仙墊,臺邊几案整齊陳列靈茗茶具,奢華靜謐,與場中肅殺擂臺形成鮮反差。】
【偌大一座頂級鬥妖場地空空蕩蕩,不見半分其他人影,顯然是特意爲顧睿一行人清場備置。】
【水煦躬身抬手,恭聲邀道:“諸位,請落座!”】
【“今日專場鬥賽,登臺皆是六階妖族。”】
【顧睿腥艘撇綎|方最高觀景臺落座,此地視野絕佳,俯瞰而下,擂臺全景可盡收眼底,無一處死角。】
【青鱗、桂芝等妖族天驕神色振奮,眼中難掩熱切。】
【六階妖族鬥法極盡罕見,哪怕是碧海湖北天牢,亦唯有年中一屆、配合越龍門盛典方纔開啓一次,尋常時日根本無緣得見。】
【往年這等六階妖族對決,機緣何等難得。尋常修士想要入內觀賽,需耗費天價靈資方能躋身一隅。】
【今日腥藷o需分毫代價,便可端坐高臺,屬實是不小驚喜。】
【擂臺兩端各立一道厚重玄鐵閘門,沉沉鐵門之後,正有陣陣雄渾妖息緩緩湧動流轉。】
【在場諸妖皆是修爲眼界不俗,一眼便辨出,這是妖族凝練本命真身之後,方能蘊養出的厚重本源氣息。】
【金海興致勃發,撫掌笑道:“看來今日不止一場對決,二殿下爲迎聖女駕臨,當真是煞費苦心。”】
【要知六階妖族已是各族中流砥柱,修爲精深、縱使身陷囹圄,也自有生靈尊嚴,極少肯折腰屈從,登臺供他人搏殺取樂。】
【不過醒闹薪詿o半分忌憚,絲毫不懼囚妖反噬。】
【能被鎮封於北天牢的六階重犯,皆經長澤侯與碧海湖龍君親自出手鎮制,是以果位道法層層禁錮。】
【唯有果位可抗衡果位權柄。】
【這些六階妖族受制於參水道則,別說破牢作亂、反噬腥耍闶切纳涯嫱睿紩坏绖t鎮壓,絕不敢有半分逾矩之舉。】
【一醒逄祢湺俗吲_,皆是興致盎然,靜待鬥妖臺比試開啓。】
【此時,出身鮫魚一族的角靈忽然笑盈盈提議:“既然是鬥妖爭鋒,若無押注助興,未免少了大半趣味!”】
【鬥妖臺最是熱鬧之處,便在賭鬥盤口的博弈。】
【每一場對決勝負難料、瞬息萬變,這份未知懸念,纔是整場盛宴的精髓所在。】
【青鱗亦是附和:“無賭無爭,這場妖鬥便失了幾分滋味。”】
【顧睿轉頭望向身側的蕭明寰,溫聲笑道:“聖女以爲如何?”】
【蕭明寰笑道,“自然不會掃了興致,便依諸位,擇規押注便是。”】
【角靈見狀愈發踊躍,臉上露出笑容,“尋常賭鬥,最簡易便是押定雙方勝負,分輸贏高下。”】
【“除此以外,亦有押對決時辰長短的盤口,規制繁雜、賠率各異,也可雙向投注,變數極多。”】
【顧睿接過話頭擺了擺手,:“不必這般繁瑣複雜。今日簡單些,只押勝負和賭時辰,贏家通喫,諸位覺得如何?”】
【他又看向你,“小弟,你看如何?”】
第866章 天牢罪戶、囚中奴!
【你倒是無所謂:“既然,大家都有興致。”】
【“那就如此。”】
【顧睿脣角勾起一抹溞Γ抗鈷哌^腥耍靶〉芤矐剩袢赵趫鲋耍l都不能跑。”】
【一旁的水煦微微躬身,“二殿下,北天牢內一醒迩敉降准殻冶M數知曉,這場比試,我便不參與了。”】
【顧睿應允下來:“水煦,你也不用讓我們知曉鬥妖臺上的妖族底細,大家各憑本事即可。”】
【水煦頷首:“一切聽殿下安排。”】
【他話音一轉,“今日侯爺,親下調令,鬥妖臺最終勝出者,可洗脫一身罪責,無罪出離北天大獄。”】
【金海一醒逄祢溌勓裕鄣啄凉M驚疑之色。】
【須知能囚於這座北天牢的生靈,無一不是罪孽深重之輩,手上皆染碧海湖生靈鮮血,更是屢屢觸犯湖中法紀、褻瀆天威,窮兇極惡之輩,怎會僅憑一場鬥妖臺比試,便得無罪赦免、重獲自由?】
【往年碧海湖一年一度的躍龍門大典,恩澤廣佈,也從未有過赦免天牢重囚、放其出獄的先例,乃是破天荒頭一遭。】
【就連顧睿心中亦是驚疑不定。他昔日曾坐鎮北天牢當值值守,最是清楚此地規制森嚴。】
【牢中但凡修爲逾越六階的妖族,惡貫滿盈的妖匪兇徒,身負罪孽,絕無輕易赦免的道理。】
【往昔,縱然有妖族囚徒在鬥妖臺連戰數十場未嘗一敗,最多也只是減免些許刑罰,從未有過勝者便可脫罪出獄的特例。】
【便是當年顧行降生、龍君大開仁澤、大赦整個碧海湖,四座天牢之中,所有修爲五階階的妖族重囚,亦無一人得以釋放。】
【他心中暗自詫異,不曾想今日大伯竟會降下這般恩典。】
【水煦看穿顧睿眼底的疑慮,解惑道:“殿下有所不知。妖族本就壽元悠長、可這北天牢六層之下,卻是另一番光景。此處囚徒不僅要終日勞作,常年開鑿幽暗湖底,還要受盡萬般磋磨。”】
【“獄底陰寒刺骨、煞氣相纏,日日酷刑加身。這般折磨之下,尋常妖族根本難以承受,即便是勘破六階修爲的大妖,也難在這天牢之中撐過千年光陰。”】
【“是以過往幾任龍君,特開一線仁念,定下規矩:但凡六階妖囚,可於獄中立嗣、留存血脈。”】
【留存血脈?】
【顧睿聞言恍然:“原來如此。”】
【天牢罪妖在絕境獄中誕下的子嗣,並不會錄入碧海湖正統妖族籍冊,反被碧海龍宮單獨劃定戶籍,世世冠以——罪戶之名。】
【此籍規矩森嚴,不容半分僭越。罪戶永世不得與碧海湖正統妖族通婚,只許罪戶之間通婚生子。】
【縱使罪戶之中有天資俊秀、姿容出兄叄退闶潜毯:木糯笱澹嘟^不敢與之結親聯姻。】
【私通罪戶,乃是碧海湖重典大罪,位列前茅。】
【鐵律高懸,縱使龍宮諸殿下、乃至儲君,亦萬萬不敢觸犯分毫。】
【世世代代的罪戶,生來便要服苦役、納貢繳稅、應徵軍役,受龍宮層層轄制。】
【碧海湖更是劃下一片區域之地,專供罪戶聚居,隔絕世族。】
【且這份枷鎖代代承襲、無有盡頭,子嗣綿延百世,皆逃不脫罪戶的束縛。】
【這是龍君執掌果位的無尚權柄。】
【所有罪戶眉心,有果位神通顯化,天生凝有一道龍紋烙印,烙印歸龍君專屬掌控,生殺予奪盡在一念,性命存亡皆不由自身。】
【世人私下更是將這永世不得脫身的罪戶,稱作——“囚中奴”。】
【方纔水煦所言的無罪釋放,實則並非赦免這些在獄的罪妖。】
【而是一凶镅綮洞筇炖蝺取⒎毖艿难}子嗣,也就是世人所稱的罪戶。】
【這些罪戶命咤漠悾蟛糠謺痪幦氡毯:娢椋鲬鹚姆剑火N下一部分,依舊被禁錮在北天牢中。皆因其父輩祖輩罪孽太大,禍及子孫,幾代都難脫罪責。】
【他們每在天牢存續一代,便能洗脫些許先祖罪孽。唯有歷經數代、罪孽消減殆盡,方能脫離囚獄,正式入籍罪戶、踏出這座大牢。】
【換言之,今日登臨鬥妖臺、修爲高深的一醒澹允翘炖沃凶镓熥钪氐尼嵋幔鷣肀銦o踏出天牢的資格。】
【歲歲年年困於獄底,而今日這場鬥妖之爭,便是他們唯一掙脫牢坏臋C會。】
【金海、青鱗等九大族天驕瞬間洞悉其中關節,豁然明白。】
【桂芝眸中帶着幾分興致:“如此方纔算得上有趣。這羣罪戶妖族世代被囚禁於此,今日得此良機,必然會拼儘性命,殊死一搏。”】
【青鱗卻微微搖頭,“倒也未必。這些獄中子嗣盡數修至六階境界,常年在天牢鬥妖臺搏殺歷練,境遇安穩,反倒勝過世間不少普通妖族。”】
【“說不定,他們早已習慣囚獄生活,安於現狀,無心離去,也懼怕離去。”】
【韓谷亦是頷首附和:“此言有理。昔日我統兵征戰,曾見過不少戰俘便是如此。久居軍營早已習慣規制安穩,即便放歸本部部族,到頭來依舊會折返軍營。”】
【水煦開口,推翻腥舜y:“諸位只知常理,卻不知北天牢的境遇,與尋常截然不同。”】
【“可但凡能修至六階者,皆是天賦異稟的妖族,無論是血脈還是傳承,皆是不俗。”】
【水煦緩緩開口,語氣沉穩,“北天牢煞氣相侵、磨難纏身,能在這般惡境修煉中破入六階,無一不是妖族之中天資卓絕、心性堅韌之輩。”】
【“這些獄中成才的後輩,素來被六層之下、囚禁於此的頂尖重囚悉心照拂、傾力栽培。”】
【“北天牢六層往下,幾乎盡數由歷代獄中大妖自治管束,我們也是少有插手。龍君以果位鎮鎖獄門,從古至今,無人能越獄而逃。”】
【“也正因永世困於獄底,這些於牢中崛起的六階妖族,便成了一懈F兇極惡老囚心中唯一的希冀。”】
【“這羣半生被囚、不見天日的大妖,畢生最大執念,便是掙脫牢弧⒅孬@自由。”】
【“這一層希望便是一代一代傳遞。”】
【“是以今日登臺之人,必會傾盡畢生修爲,死戰到底。”】
【身爲北天牢典獄使的水煦,眉眼間浮起一抹自信之色:“他們比誰都清楚,這般機緣,可能此生僅有一次。”】
【“能否奪回自由身,全系今日一戰!”】
【金海聞言心生好奇,出聲追問:“他們當真能徹底獲得自由?”】
【水煦淡淡一笑:“此乃是侯爺降下的恩典,亦是此番額外彩頭,自然是真。”】
【“鬥妖臺最終決出的兩名勝者,可獲自由之身。只是這自由究竟是何模樣,全由他們自己選擇。。”】
【“看他們是要拜入諸位的府中,還是獲得所謂真正的自由。”】
【話音不必說盡,金海、青鱗一刑祢溡讶煌ㄍ浮K^勝者自由,終究是受制於人,從來都不是真正意義上、無拘無束的自在逍遙。】
【換言之,最後勝出的兩頭妖族,縱使得以踏出北天牢,也必須擇一依附,歸入在場腥索庀赂。蔂懜接故虖摹!�
【顧睿未曾料到大伯還有這等準安排。。】
【他環視在場諸妖,朗聲開口:“既然如此,我等便以此增設賭約。除卻押注靈珍寶物之外,此番博弈的彩頭,便再加這兩位六階妖修。”】
【此言一出,滿堂諸妖皆是精神一振,興致大漲。腥诵难Y都清楚,能在煞氣相纏的天牢絕境修至六階,無一不是根骨絕佳、潛力深厚的天驕苗子。】
【更何況這些罪戶身負龍君神通烙印“囚中奴”,神魂受制,絕無反叛作亂的可能。】
【若是收歸府邸麾下,便是最是忠心可靠的戰力臂膀。】
【只因這道束縛神魂的恢信疲锌山浻赊D借。】
【此刻罪戶妖族眉心縈繞的神紋烙印,源自龍君執掌的無上神通。除卻龍君本人之外,唯有北天牢掌控的主奴令,能夠拿捏生死、轄制其身。】
【如今既有長澤侯授意,待到鬥妖臺落幕,主奴令便會從天牢調出,勝者便可藉此收服一名六階妖修,得一位忠心的麾下助力。】
【水煦望向一旁靜坐的千機魔門聖女,“侯爺另有吩咐,此番彩頭,聖女亦可帶走勝出妖修。”】
【蕭明嬛聞言,脣角漾開一抹湹σ猓p聲道:“侯爺,此番手筆,倒是慷慨。”】
【兩名六階妖修,皆是在天牢絕境磨礪出來的好苗子,踏出北天牢後,修爲大有希望再做精進。碧海湖竟捨得將這般戰力拿出來當作賭彩,着實出人意料。】
【一旁的青虛劍仙與血松善人相視一笑。】
【鮫人公主角靈眉眼彎彎,上前一步,笑語出聲:“既然如此,那此事便就此敲定。”】
【“兩大六階妖修作爲最終彩頭,諸位便可開始押注,只是籌碼萬萬不可太過輕薄纔好。”】
【看得出來,這位鮫人公主天性便偏愛角逐博弈、賭鬥爭勝之事,當即主動出面張羅。】
【顧睿附和道:“角靈所言極是,諸位切莫拿出尋常俗物敷衍了事。”】
【話音落下,他抬手自袖中取出一隻玉瓶,置於案上:“此乃上品靈丹破妄養神丹,可滌盪心魔、溫養神念,助人衝破六階桎梏。”】
【“乃是我當初突破六階之時,母后親手所賜。”】
【醒灾A邁向七階,最關鍵的一關便是凝練仙識。仙識一成,方能踏足更高境界,此物對在場一锌ㄔ诹A的修士而言,正是剛需至寶,頓時引得腥藗饶俊!�
【金海和水寒都是有幾分眼熱,要知道到了六階之後,所有修行的靈資都是異常寶貴的,就算是他們作爲家族之中的嫡系,家族能提供賜予的也是少之又少。】
【蕭明嬛亦取出一物,“既然二殿下已然開了頭,明嬛也不好落於人後。”】
【“此乃一件極品儲物袋,內中空間足有百畝之廣,蘊藏十數條上品靈脈,更可栽植靈草、涵養生機。”】
【“說是儲物袋,實則出自千機魔門真傳,自太古遺蹟中得來,也是門中一位長老厚愛明嬛所贈。”】
【顧睿聞言,不由目光一亮,尤其聽聞可在其中種植靈物,更是心頭暗贊,這已是儲物之寶中的極品。】
【尋常儲物袋,不過修士以法力開闢的虛空之所,法則不全,頂多容納幾條靈脈,既不可植靈草,亦不可寄活物,終究只是一方死寂之器。】
【按照這位千機魔門聖女所言,此物竟能孕育生機,其價值之重,可想而知。】
【醒勓裕允切σ獍蝗唬荒樞膭又!�
【青海、金海、青鱗等妖卻未急於押注靈物,反倒將目光落向在場之中那位三殿下,似在等其開口。】
【你只輕輕一拍腰間的水火葫蘆,一道青色虛影應聲而出,化作一頭參水猿,立於場中。】
【“這份參水果味的靈韻,應當夠格了吧?”】
【顧睿一見,更是眼神驟亮,顯然識得此物珍貴。不僅是他,場中碧海湖醒阅柯蹲茻嶂B一旁的水煦也微不可察地動了動神色。】
上一篇:洪荒:吾东华帝君,立不朽仙庭
下一篇:污蔑圣女全族,老祖出山你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