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65章

　　【姜子陽聞言面露笑意，拱手回道：“殿下客氣，方纔自北海遊歷歸來，幾日後便登門拜謁殿下。”】

　　【你微微頷首，“那可要說好了，等過幾日姜叔要是不來，我就自己去尋了。”】

　　【顧睿聽到此話，不由微微皺眉。】

　　【他這個小弟竟然也是親近人族嗎？】

第861章 奪嫡之爭、低劣妖族！（2/2）

　　【你緩緩開口：“太極殿藏有諸多絕版人族古籍孤本，更存無數人族古珍器，姜叔若有興致，大可去看看。”】

　　【“我敢說，除了我父親的私庫以外，太極殿之中收藏，姜叔一定滿意。”】

　　【姜子陽當即拱手：“那便，再好不過。”】

　　【他心底卻暗子有一絲驚訝，未曾料到這位三殿下竟主動向自己示好。】

　　【姜子陽雖然擔任顧睿和顧封的老師，卻並不是這位三殿下的少傅。】

　　【兩者之間的初次見面，也是最後一次見面，也是當年這位三殿下剛剛化形而出之時，驕珠拉着還是孩童模樣的顧行，有過一面之緣。】

　　【他此番赴顧睿春行宮赴會，本就存了見一見這位三殿下的心思。】

　　【往日他與這位儲君甚少往來，反倒同其母妃相交不錯。】

　　【碧海湖正妃驕珠，夙來通曉大局、心性寬厚，確有執掌碧海湖後宅的主母氣度。】

　　【眼下碧海湖三位殿下奪嫡之勢愈演愈烈，湖面之下暗流翻湧，風波暗藏。】

　　【即便是向來中立、不涉妖族權斗的人族勢力，也需在這場儲位紛爭裏辨明風向，站穩立場。】

　　【若是往年，他大可不必爲此勞心費神，可如今的建木盛會，碧海湖無失去龍君坐鎮，湖內格局已然一變。】

　　【就連素來超然事外、穩居碧海湖上三族之列的天妖蟹族，昨日也已然入局，捲入這場奪嫡漩渦之中。】

　　【樹欲靜而風不止！】

　　【顧睿聽聞此言，心底不由得生出幾分疑雲。】

　　【他素來知曉自家幼弟，向來對人族諸事漠不關心，從無半分親近之意。】

　　【何時又喜愛上了人族的文化？】

　　【人族，這亦是他相較長兄顧封最大的依仗。】

　　【碧海湖境中人族一脈，素來對他青眼有加，這份人心向背，乃是他經數百年經營而來。】

　　【他自幼醉心人族詩書典章，遍覽辭賦風雅，有一身溫文氣度。】

　　【這般行事，自能令人族心生親近。須知人族盤踞碧海湖，底蘊雄厚，勢力足以與湖上三大古族分庭抗禮，萬萬不可輕覷。】

　　【長兄顧封雖亦有心拉攏人族，奈何天性鄙棄人族文化，難獲真心擁戴。】

　　【顧睿卻是發自本心喜愛人族文道，又能唤j人族人心，實爲一舉兩得。】

　　【可方纔小弟流露的態度，分明是對人族生出了興致。】

　　【人族勢力，早已被他視作獨屬於自己的盤中禁臠，分毫容不得旁人覬覦插手。】

　　【青鱗、桂芝、金海、水寒一醒�族天驕，目光齊齊落在碧海湖儲君三殿下身上，暗自打量。】

　　【醒�自然不敢探察這位儲君其修爲，可是，單憑周身流轉的氣息便能辨出深湣�—這位殿下果真如坊間傳聞所言，修爲堪堪踏足三階。】

　　【身爲龍君嫡脈，天生尊貴，境界卻僅有三階，實在令人詫異。】

　　【須知在場諸妖皆屬碧海湖九大妖族，即便稱不上世間頂尖妖類，也是上等妖類，族中子弟大多降生便自帶三階修爲。】

　　【金海本是三目金蟾，青鱗出自鬼蛟一脈，像二者天賦出姓撸�出世之時便已是四階。】

　　【妖族三階與四階雖鴻溝不算極致懸殊，卻足以看出天生資質的高下之分。】

　　【更有傳聞稱，三殿下單單化形一事，便耗去整整二十年光陰。】

　　【閣樓內在場醒�，幾乎生來便能自主化爲人形，一開始就有先天化形之境。】

　　【唯有碧海湖底層劣等族羣，纔會出現苦修三十年方纔摸到三階門檻的情形。】

　　【反觀千機魔門聖女蕭明嬛，她並無妖族與生俱來的強橫肉身與精血，卻身負人族罕見先天道體，她降生之際便是無漏道體，落地便能引一縷天地靈炁入道。】

　　【修行速度還在閣樓一醒�族之上。��

　　【金海、青鱗一等，身爲碧海湖九大妖族嫡系天驕，見此一幕，心底各生別樣念頭。】

　　【妖族本就以實力定尊卑，九大族羣能在碧海湖根深蒂固，靠的便是一族獨有的實力。】

　　【龍族能統御整片碧海湖，受萬妖朝拜敬畏，根源亦是無可匹敵的強橫血脈。】

　　【堂堂碧海湖儲君，三十年苦修，修爲卻僅止三階，此事若是傳揚出去，免不了淪爲諸妖笑柄。】

　　【青鱗眼底掠過一縷幾不可察的輕鄙，卻掩藏得極好。】

　　【閣樓內其餘各族天驕，心中也皆是這般看法，只是無人敢將輕視表露分毫——這位三殿下深得龍君與正妃溺愛，在碧海湖恩寵無雙，真要是，有這方態度，稍有不慎便爲家族招惹大禍。】

　　【當年碧海湖的朝堂之上，不是沒有朝臣說過三殿下修行進展緩慢。不能擔此儲君之位。】

　　【直接被龍君當場打殺，之後再無人敢議論半句。】

　　【龍君加上這位正妃驕珠兩人的態度，碧海湖自然心知肚明。】

　　【三目金蟾的金海，將腥松裆�盡收眼底，緩步上前，含笑拱手發問：“三殿下，爲何如此偏愛人族諸般器物？”】

　　【你換了一個舒服的姿勢，靠在椅榻上，“就拿蹴鞠來說，便是自人族流傳而來。”】

　　【“母親教誨於我，人族爲萬物靈長，得天命氣呒映郑�繁衍傳承不絕，遠比妖族廣博，有趣。”】

　　【妖族雖然天生強大，可是和人族卻是沒法之比，人族不僅有着無限潛力，還有着妖族所不能擁有的繁殖能力。】

　　【人族之中可能上百之中方有一人能踏入修行，上千人之中，只有一人能夠達到煉炁境界。】

　　【可是人族遍佈此界，碧海湖之中的一些小的王朝，其人口都有數千萬，更別提那些動輒十數億的王朝帝國。】

　　【此界的正統之位，妖族雖然不想承認，可是天命仍在人族。】

　　【北方有世家和宗正道，都是隻傳道於人族，妖族之類，被拒之門外。】

　　【被稱之爲法不傳六耳。】

　　【在南蜀之中，因爲有妖族的存在，魔門倒是也吸納妖族弟子，可是卻並沒有真正的一視同仁。】

　　【少有妖族走入魔門的內部高層。】

　　【姜子陽又是露出笑容，“三殿下，若是有空，也可去人族的駐地走走。”】

　　【“如今的人族可能和三殿下中想象大不一樣。”】

第862章 最爲推崇、白玉京、周景、陸沉。

　　【姜子陽這番話，並非意指人族本身有何等特異之處，實則是碧海湖地界人族在此繁衍生息上萬載歲月，日久相融，不少人身上早已浸染妖族血脈，生出半妖這類存在。】

　　【南蜀大地，身負半妖血脈的人族夙來不在少數。】

　　【這般混血之身雖常遭純粹妖族鄙夷輕賤，人族一脈卻不排斥，坦然接納其出身源流。】

　　【更要緊的是，這一邪胙�族羣，於碧海湖人族裏皆手握權重，舉足輕重。】

　　【而眼前這位碧海湖三殿下顧行，自身便兼有烈陽山妖族與碧海湖人族兩脈血統，姜子陽方纔一語，內裏自然藏着別樣深意。】

　　【顧睿眉峯微微一蹙，岔開話題，溫聲開口：“小弟弟對人族風土竟知曉得這般通透，往日卻從未聽你提及半分。”】

　　【桂芝心思玲瓏，瞬間便領會顧睿意在打圓場，順勢接過話頭，：“想來是三殿下久居碧海湖，日日與妖族相伴，心中反倒生出幾分對人族的好奇罷了。”】

　　【他又徐徐追問：“不知三殿下往日可曾涉獵人族文脈？諸如詩詞辭賦、書畫典籍一類？”】

　　【桂芝與顧睿此番言語，意在暗示這位三殿下雖表面親近人族，實則不過借姜子陽搭話，對人族並無真知。】

　　【也就是所謂的逢場作戲罷了？就如同顧封一般，對於人族，他並不想要了解，只是想要人族的勢力投靠於他。】

　　【顧睿暗自思忖：他這小弟三十餘歲，多半時光皆投於修行，其中二十載更爲化形苦修，哪有餘暇去深究人族？況且生活在妖族之內，族人得聞人族的種種，不過道聽途說，一知半解罷了。】

　　【他原以爲你也會如常岔開話頭，不承想你竟坦然頷首。】

　　【你倚座緩聲道：“妖族早受人族風物其濡染，潛移默化久矣，而不自知罷了。”】

　　【金海接話，“是啊，三殿下說的不錯。”】

　　【“如今南蜀哪還有什麼妖族之語？都是學的人族的雅言雅語。”】

　　【這句話也是替這位三殿下圓場，醒�自然也不會覺得顧行有多瞭解人族，三殿下性子貪玩，傳聞之中卻似乎對人族之事不甚在意。】

　　【金海屬於大殿下顧封一派，如今顧封不在，他順勢便替這位三殿下一筆帶過這個話頭。】

　　【姜子陽也是微微一笑，沒有接過話題。】

　　【你好似沒有會意一般，目光一轉，看向閣樓之中的水寒道，“我記得你名爲水寒吧，乃是水箭魚一族。”】

　　【這位身材高大如鐵塔一般的水寒，莫名被這位三殿下點名，他雖氣質冷峻，卻也不由一愣，他竟沒有想到，這位三殿下竟然能記住他的名字。】

　　【水寒連忙道，“啓稟三殿下，正是，屬下如今在南流擔任校尉一職。”】

　　【樓閣內的醒�倒是一時候疑惑，不知道這位三殿下是何意？怎麼突然提起水箭魚一族？】

　　【你緩緩道，“水箭魚一族並非古名，先祖本爲文昌魚一脈。”】

　　【“斗魁六星環繞成文昌宮，一星上將，二星次將，共有六星，對應文曲，主世間文摺！薄�

　　【“你之先祖本修〖箕水〗道，後修〖參水〗，方纔棄舊名，更號水箭一族。”】

　　【“箕水，乃是文曲一脈，修行文氣乃助於修行，如今水箭一族卻修行兵陣之間的殺伐之氣，更改了其果味道統。”】

　　【水寒聽聞之後眼中微微一怔，這可是族中之隱祕，他也是成年之後才得知。】

　　【水箭魚一族曾經更換過其修行的道統。】

　　【這位三殿下竟然知曉？莫非是因爲龍君和驕珠正妃之故？】

　　【你你看出他的深情，又道，“父親和母親沒有對我提及，只是我看碧海湖的風物記猜測。”】

　　【“我看其上有一條批註，物華天寶，龍光射牛鬥之墟，其“牛鬥”分野正文昌所在天區的輝光。”】

　　【“紫府開而云氣合，丹山峙而奎光浮，碧海澄清，其魚文昌。”】

　　【“我便想着，碧海湖之中對於似乎就有一族，就從丹山遷徙而來與水箭魚爲鄰，之後定居於此。”】

　　【“所以，稱爲水箭一族世代定居也算不錯。”】

　　【水寒拱手道，“殿下，確實沒錯，我族兩支有一支便是遷徙而來，如今爲一族。”】

　　【“想不到殿下竟然能從風物誌中記載，便推測出我族的來源，實在佩服。”】

　　【顧睿臉色不由難看一分，剛剛他和桂芝所說這位殿下，不懂人族，想不到這麼顧行便以風物誌反駁出來。】

　　【須知人族風物誌、上古雜記、地方典籍浩如煙海，晦澀難懂。】

　　【若非人族文化、熟讀典籍、絕無可能從細碎字句中，勘破異族族羣的隱祕傳承。】

　　【也就說他這位小弟真的對人族極爲了解。】

　　【他第一次有些看不懂，這位看平平無奇、修爲不顯的小弟。】

　　【姜子凡也是驚訝，“殿下，竟然經常看人族記載。”】

　　【要知曉，在碧海湖之中，妖族之間也有文字，被稱之爲妖文，但是妖族之內的記載甚至風物誌都是少之又少，只有人族這類常以文字留存，纔多寫有風物誌等各類典籍。】

　　【要真的瞭解人族，必須從文字着手，這位殿下真的還辨識人族文字。】

　　【他本來還是想着這位殿下只是對人族示好，有意說了解人族，這麼看來這位三殿下真的鐘愛於人族文化。】

　　【你微微頷首，笑道，“這也因爲母親極其喜歡人族的事物，而且當年還未化形之時，一時不能化形，在煉龍潭之中，多是擺放的人族典籍，所以纔會如此。”】

　　【蕭明嬛聽到此話，臉色略微古怪，她已經知曉這位三殿下乃是七階修爲，那麼自小修行速度定然不慢。】

　　【恐怕當年無法化形，這話多半也是假的。】

　　【這位殿下口中之話，倒是沒有一句真話。】

　　【桂芝與青鱗二人面色微沉，二人皆是二殿下顧睿麾下嫡系心腹，深諳碧海湖儲君之爭的利害糾葛，顧行此番閣樓言談的影響匪湣！�

　　【今日閣樓之中對談，必會傳遍整個碧海湖，用不了多久，全湖萬族皆會知曉——三殿下親近人族。】

　　【反觀另一側，隸屬於大殿下顧封一脈的金海、水寒幾人，眼底卻隱隱掠過幾分樂見其成的亮色。】

　　【眼下碧海湖所轄人族勢力，大多靠攏二殿下顧睿。】

　　【顧行展露親人人族的姿態，無疑能從中分化局勢，於大殿下一脈而言，百利而無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