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整座碧水龍宮矗立於湖底腹地,是此間最爲恢弘的殿宇,氣勢遠勝你平日修行的太極殿,巍峨壯闊,氣派非凡。】
【你偕同柳穗、杜子騫一同走下車輦,緩緩踏入宮內。】
【柳穗在一旁說道,“不知道那位千機魔門的聖女到了沒有?這位被稱爲南蜀第一絕色。”】
【“據說那位香妃娘娘,顧封、顧睿,他們也會來。”】
【“還有碧海湖九大家族之中的一些族老、少年天驕皆是到了,倒是熱鬧!”】
第851章 水梟天蟹、聖女到來!
水澤龍宮深處,塵封已久的宴樂大殿今日緩緩啓扉。
殿內早已齊聚數十位妖族,正中龍君寶座空置,乃是水德龍君顧景明原有的位置。
殿中不另設至尊主席。
左側獨列一尊貴座,長澤侯端坐其上,身後肅立的是七階奴。
殿內未懸彩燈幡幔,卻遍綴各式夜明珠,清輝流轉,將整座大殿映照得瓊輝遍地、富麗非凡。
席位分作左右兩列,井然排布。
左列皆是碧海龍宮嫡系勢力,大太子顧封、二太子顧睿位列其間,碧海湖九大妖族望族、軍中悍將與朝堂重臣悉數到場。
長澤侯府的莊老亦在席中,此番陣仗,放眼整個碧海湖亦是罕見。
九大族中人來了十數位,上三族僅現身兩位族中權要。
其中,天河妖蟹副族長解元,生得一副中年道貌,風神清逸,宛若隱世修道之士,難辨妖身。
其修爲已至七階圓滿,一身參水道法更是精深莫測。
解元乃是天河妖蟹嫡長子,修行一路順風順水,年歲與長澤侯顧長澤相仿。
其父現任天河妖蟹族長,若無變故,他日一族權柄自會由他承襲。
顧睿和顧封都要對其禮讓三分。
殿中腥艘娏怂瑹o不禮數週全、分外敬重。
碧海湖上三族能屹立於此,每一族都坐擁深厚底蘊與強橫實力。
除解元之外,另有一人出自上三族水梟一脈,乃是族中太上長老,名喚湖梟子。
水梟一族生而貌顯蒼老,族中子弟無一例外,皆是這般垂暮樣貌。
他們生來高鼻深目,一對碧色瞳眸幽光流轉,乃是族羣獨有的形貌特徵,湖梟子亦是如此。
不過水梟一族天生性格淡泊,也幾乎從不參與碧海湖之中權利之爭。
而且他們極喜愛人族之中的書畫,幾乎每一人都是此道之中的大師行家,這位湖梟子也不例外。
除卻解元、水梟子兩位上三族妖首,餘下腥私猿鲎员毯:糯笫兰摇④娭序攲⑴c朝堂重臣。
殿中身負厚重龜甲者,乃是玄龜一脈。
此族世代承襲龍宮丞相之位,權柄深重。
另有水虎、幽泉怪石兩族強者分列席間。
在場諸人修爲盡在六階之上,更不乏踏足七階的頂尖修士,羣英齊聚,幾乎匯聚了碧海湖半數上層權貴。
此番設宴,原是爲迎接千機魔門聖女,以及各方勢力前來赴會的天驕子弟。
可長澤侯目光並未流連腥酥g,似在靜待一人。
此事殿中人心照不宣。
早前消息已然傳開,居於琉琅殿深居簡出的香妃娘娘,今日亦會親臨此宴。
香妃與長澤侯之間的舊日情愫,在碧海湖早已是不少人都是知曉,顧長澤亦從未刻意遮掩。
不多時,殿外侍衛揚聲長喝:“香妃娘娘駕到——”
聞聲,顧長澤率先離座。
玄龜、幽泉怪石、水箭魚等族中人紛紛起身相迎,就連大太子顧封也整了整衣袍,躬身起立。
唯有解元、水梟子兩人安坐未動,待香妃走入殿中才起身。
二太子顧睿更是快步迎至殿門,親自相候。
須臾間,一道身姿高挑、容顏絕世的身影,伴着兩名侍女緩步走入大殿。
顧睿面上喜色難掩,上前躬身行禮:“見過母親大人。”
顧長澤亦含笑邁步上前,出聲喚道:“熙媛,你來了。”
熙媛乃是香妃本名,偌大碧海湖,敢直呼其名者寥寥無幾。
香妃聞言,對着他微微頷首。
殿內一醒灞M數躬身行禮,無人敢有半分怠慢,對這位身份特殊的娘娘滿是敬重。
然後,香妃入座。
顧長澤臉上的笑意更是明顯。
此刻殿中賓客已然齊聚。
香妃目光掃過全場,莞爾一笑:“看來諸位皆是對千金門聖女心生好奇。”
“就連水梟子前輩也大駕光臨了。”
水梟子年歲遠勝於她與顧長澤,平日裏素來極少露面。
水梟一族本就隱世無爭,若非水德龍君親自傳召,極少涉足此類宴飲。
是以他今日現身,九大族不少族人心中都暗自訝異。
湖梟子一副慈和老面目,聞言撫須笑道:“香妃娘娘客氣了。”
“湖梟子擔不起德高望重這四個字。”
“我來這個地方,是因倒不是因爲這位魔門聖女,乃是那位久不曾置娴娜钕陆袢找矔鱿u會到此地。”
此話一出。
顧睿微微蹙眉,這位湖梟子竟然是如此,是來見他這位小弟的,這水梟一族不是傳聞之中一直淡泊名利,從不站隊於儲君,今日怎麼這般要貼着熱臉,要拜顧行門楣。
香妃也是臉色意外,卻沒有多言。
殿之,大殿之內的一斜毯:糯笫兰乙彩悄樕鳟悺�
這時解元緩緩開口:“前輩既想見三殿下,爲何不去太極殿?三殿下日前已然出關,還從侯府調走三萬御靈軍,此事早已傳遍碧海湖。”
“我還聽聞,水虎族長張行天不久前也曾親赴太極殿拜謁。”
說罷,他目光淡淡掃向席間水虎一族將領。
天河妖蟹與水虎兩族本就存有嫌隙,而張行天登門之舉,等同當斜響B,全力擁護三殿下顧行。
顧睿聽聞此言,面色愈發沉鬱難看。
昔日水虎一族本是傾力輔佐顧睿,如今驟然易主轉投三殿下麾下,殿內氣氛愈發微妙。
除卻上三族態度不明,九大族裏其餘六家早已各自擇主站隊,水虎此番倒戈,實在出乎腥艘饬稀�
香妃適時開口:“如今殿中賓客皆至,想來便只差小行一人了。”
顧長澤頷首笑道:“不錯,宗族車輦早已前去相迎,諸位不必心急,先行落座便是。”
“千機魔門聖女要過了午時方纔抵達。”
腥艘姥匀胂瑹o人敢非議這位三殿下姍姍來遲。
龍君與正妃驕珠遠赴建木之會,離開碧海湖已有二十載。
這二十年間,湖面之下早已暗流湧動,局勢悄然更迭。
往日深居簡出、鮮少過問族中事務的香妃,近來開始移步出府。
常年閉關潛修的顧長澤也破關現世。
就連素來閉門避世、從不赴宴的上三族,今日也紛紛破例現身。
盛宴雖未正式開席,殿內氣氛已然和樂融融。
在場諸族權貴皆是久歷應酬,言談間自有分寸,絲毫不叫場面冷下來。
腥苏勑︼L生,或是論及碧海湖近期諸事,或是稱頌水德龍君功績,一派祥和光景。
莊老與天河妖蟹的解元似乎交情匪湥祟l頻舉杯對飲,相談甚歡。
這般光景持續了半個時辰,殿外忽然傳來侍衛洪亮的通傳:“三殿下到——”
席間腥寺劼朂R齊擱下杯盞,目光盡數投向殿門。
水梟子率先起身,受其帶動,九大族不少族人亦隨之站立。
解元稍作遲疑,終究也緩緩離座,莊老更是抬手整了整衣袍,躬身相迎。
顧睿面色頓時沉了下來。
方纔香妃駕臨之時,解元與水梟子兩人都安坐不動,如今區區晚到的小弟,竟引得腥思娂娖鹕硐嘤钏闹袘崙俊�
不過是因爲嫡出身份,何來這般聲勢?
反觀大太子顧封,神色始終淡然無波,聽聞傳報後當即面露溫煦笑意,一派兄長慈和之態。
顧睿強壓下心頭不快,斂去沉色,面上亦堆起笑意。
論名分,顧行身居儲君之位,顧封與他身爲兄長,也要顧全這份情誼。
不多時,
三道身影踏入大殿。
左側是柳穗,右側杜子騫,居中那位身着杏色的少年,正是碧海湖三殿下顧行。
殿中大半之人素來少見其真容,此刻無不抬眸凝望,眼底滿是好奇。
香妃端詳片刻,微微蹙起眉峯,低聲自語:“樣貌竟不似景明,反倒和她另有幾分相像……”
少年走進殿中。
滿堂醒R齊躬身,齊聲行禮:“見過三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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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攜柳穗、杜子騫二人緩步走入殿中。】
【殿內濟濟一堂,兩位兄長、顧長澤皆在席上,還有一位風姿卓絕的香妃,格外惹眼。】
【你依循禮數行禮:“見過大伯,見過香妃娘娘。”】
【隨後又向兩位兄長打過招呼後,便徑自入席落座。】
【水梟子凝望着你的身影,開口感慨道:“時隔多年再見,三殿下已然長成翩翩少年,氣度卓然,當真今非昔比。”】
【你打量着眼前這位容貌蒼的老者,眉眼微揚,“我倒是記起來了,湖梟子老頭吧,你送的那幅畫我還掛在宮中呢。”】
【湖梟子微微欠身,態度恭謹有禮:“正是老朽。殿下降生那日,老朽有幸在場,還曾親手抱過殿下,沒啥寶物,便送了一幅墨寶。”】
【一旁的解元亦適時開口接話:“殿下誕生之禮,在下也親臨到場。雖無前輩這般緣分,卻也曾爲殿下獻上一枚護身平安鎖,聊表族中心意。”】
【你轉頭望向這位仙風道骨的中年修士,“原來是天河妖蟹的解元。我記得你早年遠赴北方遠遊,求索大道,何時歸來的?”】
【這一問驟然讓解元神色一僵,臉上掠過一絲難以掩飾的尷尬。】
【三十年前,他爲突破七階圓滿桎梏、衝擊八階大道,欲橫渡南北分界的蒼茫天河,尋一線破境機緣。】
【可那天河洪濤萬古、天威莫測,即便是生於天河之中的天獨厚的天河妖蟹一族,也根本無從跨越滔天浪勢。】
【窮盡數年求索無果,他最終只能折返碧海湖,不了了之。】
【殿中腥遂o靜聽着你與兩位大族長輩的閒談。你言語隨性,直呼二人名諱,全然不拘長幼尊卑,卻無一人敢心生詬病。】
【腥藢Υ嗽缫蚜曇誀懗!_@位碧海湖正統儲君,自幼便性情跳脫,身份獨尊。】
【偌大碧海湖,除卻水德龍君與正妃驕珠,無人有資格拘束其言行、苛責其禮數。】
【餘下腥搜Y,水虎一族的將領也連忙上前湊趣搭話。】
【你隨口應答幾句,似乎有些心不在焉,轉頭望向長澤侯,出聲問道:“大伯,千機魔門的聖女何時方能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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