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52章

　　【一路之上，倒是吸引了不少目光。】

第848章 御靈軍統領、等久了嗎？？

　　【三萬御靈甲士列陣而行，浩浩蕩蕩開赴太極殿側殿駐紮廣場。】

　　【這支東宮嫡系府軍，早在王妃懷妊之初，便已着手培植。】

　　【全軍將士皆自碧海湖萬族之中層層遴選、千挑百選的精銳，麾下士卒修爲最低亦穩固三階，戰力強橫。】

　　【世人雖慣稱其爲御靈軍，實則這支勁旅只聽命於東宮，是實打實的儲君專屬府軍，權柄特殊，地位超然。】

　　【御靈軍設三位統領，盡是六階，爲兩男一女。】

　　【三軍主將名喚韓巖，出身碧海湖獨有種族——幽泉怪石水族。】

　　【此族乃是得天獨厚的天地靈族，開靈蘊智，造化不凡，繁衍之法更是世間罕有：族中雌身只需靜坐碧海湖專屬靈泉之上，吸納月華泉韻數月，便可凝氣誕子，無需凡俗陰陽相合。】

　　【幽泉怪石一族唯生於碧海湖靈泉祕境，世世代代受龍君恩澤，忠心侍奉碧海龍庭，是此地最純粹、最牢靠的附屬世族。】

　　【此族生靈離了碧海湖的水土靈韻便無法存續，故而從古至今，從無叛族背主之人，赤罩�心可鑑。】

　　【韓巖生得身軀巍峨、壯如鐵塔，一身武將鐵血氣象，雙目湛然如電。】

　　【他端坐御靈軍專屬靈駒之上，甲冑映光，身姿挺拔，如殺伐果斷的沙場大將。】

　　【立於韓巖身側的另一位男統領，亦是英氣勃勃。】

　　【他身形精悍緊實，雖無韓巖那般魁梧磅礴，卻筋骨凝練、氣血雄渾，一身內斂銳氣藏於皮肉之間，舉手投足皆是久經戰陣的殺伐氣度。】

　　【其身側男子名喚張馳，亦是碧海湖妖族世家出身，隸屬赫赫有名的水虎張氏一脈。】

　　【水虎一族並非碧海湖獨有，天下六湖水域皆有其族羣棲息繁衍，唯獨張氏一脈紮根碧海湖深耕千載，藉此一方靈土壯大族勢，最終躋身碧海湖九大頂尖妖族大族之列。】

　　【此族生靈天賦異稟，既能於萬丈深水之中搏殺御浪、縱橫水澤，亦能登山林、踏荒澤。】

　　【韓巖與張馳二人，皆是碧海湖九大族的嫡系長房子弟，身具正統族脈，也正因背景牢靠，二人方能坐穩御靈軍統領之位。】

　　【除卻韓、張二人，隊列之側還立着唯一一位女統領。】

　　【她膚色偏黝黑，容貌算不上漂亮，卻自有一股凜冽剛硬之氣。】

　　【背後負一柄狹長黑柄長刀，刀身斂盡鋒芒，沉沉隱於鞘中。】

　　【女子眉眼濃銳凌厲，炯炯有神，眸光銳利，周身殺伐煞氣隱隱縈繞不散。】

　　【與另外兩位大族出身的統領截然不同，她源自碧海湖黑魚一脈，並非九大頂尖大族正統，只是湖中底蘊平平的下位妖族部族，憑一己之力殺出戰功，被水德龍君破格提拔爲統領之位。】

　　【此女名叫桑榆。】

　　【這三位統領，分別是出自幽泉怪石一族的韓巖、水虎世家的張馳，以及黑水黑魚一脈的桑榆。】

　　【三人今日清晨便接長澤侯府傳令，奉侯府御令，率三軍趕赴太極殿待命，早早列陣於側殿廣場，靜候三殿下駕臨。】

　　【光陰流轉，轉瞬已是晌午。】

　　【碧海湖上空的天光穿透層疊碧波，縷縷灑落湖底，天地日光澄澈明朗。】

　　【可巍峨莊嚴的太極殿宮門始終緊閉，沉門不開，全無半點開啓的徵兆。】

　　【三萬御靈甲士肅立廣場良久，空耗時辰苦等，心中不由生出滿腹疑竇，森嚴軍陣之中，悄然縈繞起一絲憤憤鬱氣。

　　【一袑⑹拷允菛|宮精銳，奉命而來卻無端被這般晾於殿前，難免心生不解與慍怒。】

　　【韓巖騎在戰馬之上，凝眸望着眼前沉寂緊閉的太極殿，濃眉微微蹙起。】

　　【他旋即轉頭，目光掃過身後列陣肅立的三萬御靈軍將士，將全軍浮動的情緒盡收眼底。】

　　【他猛地勒緊馬繮，抬手輕輕一按，不怒自威。】

　　【一股沉穩浩瀚的六階威壓緩緩彌散開來，覆壓整座廣場。】

　　【麾下三萬精銳心有所感，方纔胸中翻湧的憤懣怨氣盡數被強行壓落，軍陣瞬間重歸肅然，分毫不亂。】

　　【一旁的張馳策馬上前，行至韓巖身側，壓低語聲開口發問：“大哥，這三殿下緊閉殿門、無故晾我全軍，究竟是何用意？”】

　　【前日他們三位統領，便接到長澤侯府諭令，這支暫歸長澤侯府統轄的御靈軍，即日起盡數劃歸三殿下顧行麾下，重歸東宮嫡系。】

　　【此事落定，最心緒複雜的莫過於韓巖。】

　　【他出身碧海湖九大族之一的幽泉怪石一族，族中世代根基深厚，早年便早已擇定陣營，依附大殿下顧封，榮辱與共。】

　　【想不到的是，後來驕珠正妃竟然誕下一子，便是如今的顧行。】

　　【碧海湖和烈陽山竟然真的能誕下血脈，實在是難以預料。】

　　【幽泉怪石一族早就將全族身家性命託付給顧封，一旦選主，再難更改。】

　　【本來這御靈軍早先應該派遣給顧封這位大殿下的，卻沒想到這位三殿下出關之後，竟親自前往長澤侯侯府討要了御靈軍。】

　　【韓岩心中雖是複雜，卻也不敢違抗軍令。】

　　【幽泉怪石一族世代恪守，忠於碧海湖儲君。】

　　【倘若三殿下顧行早些年出生，他幽泉一族斷然不會倉促押注，早早依附大殿下顧封。】

　　【奈何世事無常，終究是時也，命也。】

　　【韓巖眸光微沉，側首看向身側的張馳。】

　　【張馳與他境遇相似，同爲碧海湖九大世族嫡系，只是早年局勢未定之時，水虎張氏藉着香妃娘娘與長澤侯的人脈淵源，早早站隊，押注在了二殿下顧睿身上。】

　　【韓岩心中暗自思忖，不知這位水虎一族的嫡子，會不會悔恨早早鎖死了自家一族的退路。】

　　【這支御靈軍，兩位統領都被顧封和顧睿拉攏。】

　　【從中也可以看出碧海湖的儲君之爭已經到了哪個地步。】

　　【韓巖迅速收斂紛亂心緒，神色復歸冷峻，沉聲吩咐道：“馳弟，整肅軍紀，嚴守軍中規制，分毫不得懈怠。”】

　　【“今日是三殿下閱軍，我御靈軍歸其麾下，萬萬不可失了軍儀軍威，更不能出半點差錯。”】

　　【張馳心中積滿不耐與鬱氣，卻深知茲事體大，不敢有半分輕慢。】

　　【如今御靈軍名義上已是三殿下的儲君府軍，若是今日在太極殿前鬧出騷亂、他們三位統領首當其衝，罪責難逃，無法置身事外。】

　　【韓巖的目光緩緩落向三人之中唯一的女統領桑榆。】

　　【女子負刀而立，玄色長刀穩縛後背，一張黝黑麪容沉靜無波，立於躁動的軍前。】

　　【韓岩心底不由浮起舊日往事。】

　　【當年大殿下顧封勢盛權重，爲招攬這位黑魚女將，不惜拋出厚祿重諾、高階權位，百般示好，卻盡數被桑榆婉拒。】

　　【而後二殿下顧睿亦曾遣人重寶拉攏、許以前程，依舊被她一一回絕。】

　　【彼時桑榆只留一句：御靈軍，唯忠碧海儲君，不附私黨。】

　　【那時候三殿下尚未出生。韓巖內心還譏諷這位出身低微的黑魚女將不識時務、空有一身修爲卻眼界狹隘。】

　　【可直至今日局勢一變，他才恍然驚覺——原來三人之中，唯有這位出身寒微、無大族根基依仗的女子，眼光最爲長遠。】

　　【又過整整一個時辰！】

　　【太極殿殿門依舊緊閉，內外沉寂無聲，連一名傳訊執事都未曾現身。】

　　【韓巖抬手輕撫身下靈駒，穩住躁動的戰馬，神色始終沉穩。】

　　【一旁的張馳卻早已按捺不住，眉宇間焦躁難掩，沉聲憤懣道：“三殿下這般拖延，未免太過輕慢我御靈軍！”】

　　【“二弟慎言！”韓巖立刻出聲制止。】

　　【身側的桑榆旋即開口，“張統領，長澤侯只傳令在此候命，並未限定時辰，本就合乎規矩。我等未通傳便早早至此，又怎能說是殿下欺辱？”】

　　【張馳聞言一怔，自知失言，當即收斂神色，拱手道：“是我一時心緒浮躁，口不擇言。”】

　　【他心中清楚，如今龍君遠赴建木之會，碧海湖大小事務盡由長澤侯代爲監理。】

　　【腥嗽谔珮O殿前的一言一行，皆會落入旁人眼底，方纔那句怨言若是傳出去，定然會無端惹出禍事，險些釀成大錯。】

　　【這御靈軍三位統領的職責高位之寶貴，可是他在族中父母用盡人脈，才求了來的，不知道碧海湖九大世家家族，不知多少人都智筮@個位置。】

　　【當年龍君和長澤侯結交，便是從這御靈軍統帥和儲君開始。】

　　【張馳自然不敢行差就錯一步。】

　　【又過了一個時辰之後。】

　　【緊閉多時的太極殿大門終於緩緩向內開啓。】

　　【腥寺N首以盼，卻並未見到三殿下現身，當先走出的是一位紅衣持劍少女與一名白衣青年，莊老、靈媚緊隨二人身後。】

　　【三位統領認得柳穗，也識得莊老與靈媚，唯獨那白衣青年面目生疏，從未置妗！�

　　【白衣青年杜子騫邁步上前，朗聲道：“奉殿下令旨，三位統領入殿覲見。”】

　　【韓巖、張馳二人緊繃的神色稍稍鬆緩。】

　　【杜子騫繼而傳下第二道口諭：“三萬御靈軍即刻開赴太極殿西郊駐營休整，一應軍務交由莊老、靈媚統管調度。”】

　　【話音落下，韓巖與張馳臉色微變，唯有桑榆神色如常，不見半分異動。】

　　【桑榆率先躬身行禮，朗聲應答：“我等謹遵殿下令諭。”】

　　【韓巖與張馳不敢遲疑，亦連忙拱手領命。】

　　【殿外傳令旗官應聲而出，在莊老與靈媚的調度下，向三萬將士傳達軍令，整軍開拔。】

　　【杜子騫轉頭看向三位統領，抬手作請，笑道：“三位，請隨我入殿。”】

　　【韓巖、張馳、桑榆三人跟在杜子騫身後，拾級走向太極殿。】

　　【殿前石階不過十餘丈，短短一段路途，落在韓巖與張馳眼中，卻彷彿漫漫長路，二人各懷心事，步履都添了幾分沉重。】

　　【韓巖暗自思忖，原以爲三殿下重掌御靈軍後，必定會主動拉攏他們三位統領。】

　　【他雖暗中投向大殿下顧封，可自己三人執掌這支精銳多年，在軍中威望根深蒂固，對方縱然心存芥蒂，也必會顧及情面，做足表面功夫。】

　　【張馳心中亦是這般盤算。這些年來，水虎一族早已萌生脫離二殿下顧睿的念頭，他本打算藉此次兵權易主之機，若三殿下釋放出招攬之意，便順勢率領全族轉投其麾下。】

　　【一切取捨，只待面見殿下之後再做定奪。】

　　【他們纔是應該被禮遇之人，得看這位三殿下表現如何。】

　　【可眼前局勢驟變，二人這才幡然醒悟。】

　　【御靈軍身爲儲君親軍，其立身根本、名份正統，盡數源自三殿下——這位由水德龍君與正妃嬌珠所出的嫡系血脈。】

　　【換言之，三殿下若是有心撤換他們三人的統領之位，名正言順，旁人半句閒話也說不得。】

　　【韓巖抬眸凝望眼前巍峨恢弘的太極殿，殿宇沉肅肅穆，冥冥之中似有一股浩瀚深厚的龍庭氣象盤踞殿內，沉沉覆壓四方，無形間便讓人心生敬畏，肅穆叢生。】

　　【這般磅礴氣韻，竟與他昔日入碧海龍宮、覲見龍君之時的感受相似。】

　　【傳聞中這位三殿下修行平平、性喜嬉遊，全無儲君沉穩之姿，可此刻親臨其境，韓巖才驟然察覺，世人傳言終究虛妄，這位少年儲君，絕非表面看上去那般簡單。】

　　【身側的張馳面色亦是如此。】

　　【唯獨桑榆截然相反，素來冷硬沉靜的面龐上，竟罕浮現一抹笑意。】

　　【三人踏盡最後一級石階，齊齊抬步，邁入太極殿正殿之內。】

　　【殿中高位首座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杏袍的少年，眉眼清俊，正靜靜垂眸看向踏入殿中的三人。】

　　【韓巖、張馳、桑榆三人不敢有半分怠慢，立刻躬身垂首，行下屬大禮，“屬下拜見儲君！”】

　　【高位之上，少年脣角微揚，輕聲開口，語氣溫和卻自帶上位威儀：】

　　【“諸位，等久了吧？”】

第849章 殿前問道、碧海湖上三族！

　　【三人齊齊斂神垂首，同聲應道：“我等不敢。”】

　　【韓巖三人皆是頭一回面見這位三殿下。】

　　【少年身上並無磅礴修爲外泄，可那雙清冽眼眸掃來，縱使韓巖這修行數百年的大妖，心底也驟然一凜。】

　　【這般心緒甚是奇異。往日面見大殿下時，他始終從容淡然，不卑不亢，從無半分侷促。】

　　【可眼前這位年歲尚湣⑿扌胁蛔闳�十載的幼君，卻讓他全然生不出半分輕視之意。】

　　【一旁的張馳亦是同感。他早已暗中依附二殿下顧睿，二殿下城府深沉，言語間暗藏機鋒，心思難測。】

　　【可座上少年目光澄澈銳利，似能洞穿人心底所有念頭，令人不敢妄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