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4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你和驕奇一腥说故遣皇苡绊憽!�

  【那蓄勢待發的漆黑尾鉤僵在半空,鋒芒殺意徹底凝滯,方纔殺伐肆意的黑衣妖族身軀牢牢被鎖,雙眸中瞬間湧上極致的駭然與驚恐。】

  【他一身強橫七階妖力徹底滯澀流轉不得,渾身筋骨血脈、妖元神通,盡數被這片封禁空間死死禁錮。】

  【其餘像靈媚等人根本無法感應,只有黑衣七階妖族有所感應,試圖掙扎。】

  【剩餘三位六階火德妖族保持着催動火殿的姿態。】

  【靈媚緊繃的身軀、顧封顧睿慌亂的神色,盡數停留在這一刻。】

  【區區數尊六階妖修的拼死殺伐,在持果位大修面前,可笑如同兒戲。】

  【整片天地歸於死寂,萬物被空間封禁,驕修一步鎮住全場,無上火德果位威壓覆壓湖面。】

  【你似有感應一般看向前面的虛空之中。】

  【柳穗似乎也有所感應一般,手中的劍靈不由顫動。】

  【驕修臉上又是一笑,一步再次踏出。】

  【可就在這絕對靜謐的剎那,虛空之中忽然泛起一層淡淡清輝。】

  【清光柔和如水,無聲無息漫開,穿透凝固的水火靈氣,自虛無中緩緩凝出一道道人身影。】

  【這道人身着素色道袍,衣袂浮動瑩瑩天光,周身空空蕩蕩,無半分妖氣、道氣、靈力外泄,宛若尋常凡人,死寂虛無,讓人完全捕捉不到半點修爲軌跡。】

  【他不踏水波、不引風雷,憑空立在湖泊碧波中央,恰好隔虛空與驕修遙遙相對。】

  【原本凝固的天地,竟在道人周身微微鬆動,驕修佈下的定格禁錮,唯獨對他形同虛設。】

  【全場無聲,唯有兩道目光隔空交匯。】

  【一邊是執掌室火果位的烈陽山主,一邊是清光覆身、氣息全無的神祕道人,眸光平淡無波,似容納滄海桑田,又似空無一物。】

  【你內心一震驚,莫不是又一位果位修持者。】

  【要知道,驕修已經修持【室火】這道果位,只有同境界才能對抗。】

  【這位清光道人,莫非也是一位九階妖修,此界之中的佔據果位者。】

  【驕修的聲音響起,“一位七階妖族,你就捨不得了。”】

  【那清光之中的人影,逐漸顯露出來。】

  【那是一個少年模樣的普通道人。】

第837章 空證鏡道、秋葬海、魔君之名!

  【另外一位持果位之人。】

  【這位突然出現的少年道人,模樣普通,混身上下,沒有任何出奇之地。】

  【隨着這位少年的道人出現,原本還留有一些靈性的七階大妖,也是逐漸定格在空中。】

  【驕修剛剛的話,便看得出來兩人熟悉,認識對方。】

  【柳穗眼神一震,看着少年道人,似乎想起了什麼!】

  【“莫非是秋葬海,四千年前傳聞之中空證下果位之人。”】

  【“秋葬海!?”】

  【這個名字一出,驕奇也是臉色一震。】

  【秋葬海本是南蜀一介散修,身世成謎,無人知曉其根腳。】

  【他身兼百家道法,機緣之下得一份上古傳承,最終以世間從未有過的道統,踏足八階。】

  【人族修行素來恪守服氣道統,選定一系道統便再難轉修,可他卻金、木、水諸般道法皆有涉獵,近乎將五行五德盡數融匯一身。】

  【這般包羅萬象的萬全之法,引得天下修士覬覦,秋葬海也因此屢遭追殺,數次身陷死境,卻總能險死還生。】

  【最後,四千年他似乎要空證下果位之時。】

  【空證便是不屬於五行陰陽道統,乃是不應天時,不合地理的方式進入第九階,也是人族的飛昇境界。】

  【劍道便是空證的果位。】

  【此人,要是能空證下果位,算是給後來修士留下一條道統。】

  【可就在證道當日,秋葬海卻憑空消失,蹤跡全無。】

  【世人議論不休,有人說他證道隕落,也有人傳言他遭南疆魔宗的果位強者截殺。】

  【流言四起,此人就此隱沒在歲月之中,一去便是整整四千年。】

  【驕修下一句話,卻也證明了少年道人的身份。】

  【“葬海道兄,又是多年未見?”】

  【“我雖然有所猜測不是你,就是李羣,你們兩位。”】

  【李羣乃是南方持【翼火】果位者,也是南方火焰山之主。】

  【少年道人聞言,眉眼微彎,漾起一抹清淡笑意,“說來也是機緣湊巧。猶記六千年前,我初破神道境界、出關之日,屠盡破曉峯一兴迶常律酵局校》炅四闩c癡道友二人。”】

  【他眸光輕晃,“那日細雨濛濛,天地皆凰F。驕修道友你立身風雨之中,任憑冷雨沾身,巋然不動;癡道友則執一柄青禾竹傘。”】

  【“彈指一揮,悠悠六千年歲月,竟就這般匆匆而過。”】

  【驕修聞言心生慨嘆,微微頷首:“誰又能想到,當年破曉峯那名初出茅廬的少年,誰能料到,日後會攪動整個南蜀風雲。”】

  【“引得萬妖覬覦,魔宗窺伺,天下諸道皆欲奪你、殺你。”】

  【秋葬海輕聲一笑,語氣淡然,藏盡半生浮沉:“世人向來隨波逐流,好惡由心。起初喚我妖魔妖道,後來斥我邪魔外道,時至如今,倒是一口一個真君、道兄相稱。”】

  【驕修目光凝定秋葬海,緩緩開口:“我大概已經猜出,你所證的究竟是什麼道了。”】

  【他語聲帶着幾分歎服:“道兄當真天縱無雙。世人皆以爲你不過是棋局之中任人擺佈的一枚棋子,誰曾想,你這枚棋子,竟能自行踏出棋盤,轉身成了執棋之人。”】

  【秋葬海聞言輕輕搖頭,語調平淡,“執棋者麼……我尚且不夠資格。”】

  【“我只是一介空證果位的散修罷了,遠不及道兄前路浩蕩、根基雄渾。”】

  【他眸光掃過天地四方,吐出一句冰冷通透的大道真意:“這世間,縱然登臨果位,若是未能踏出合道那一步。”】

  【“終究只是此方天地裏,稍大些許的螻蟻而已。”】

  【“修行越高,越知曉天地之廣大,乾坤之奧妙。”】

  【你倒是不知曉秋葬海,畢竟是四千年的人物,早已淡出世間記載,你又剛剛纔出生修行。】

  【但是,能證就果位者,無一不是冠絕時代的蓋世英傑。】

  【而秋葬海走的更是空證,而我是第一個空證之位,於虛無中開闢果位、從無中生有道統,其天資魄力,類似於從無到有,更是驚人。】

  【驕修聞言輕笑出聲:“道兄不必如此妄自菲薄。你所修的空證果位,雖超脫五行常道,不循世間正統,卻終究得天地承認、受大道認可,絕非虛浮無根之境。”】

  【秋葬海微微搖頭,“不過是時局所迫,別無選擇罷了。”】

  【他抬眸望向湖面盤踞的醒饬鬓D,又淡淡掃過身側的驕奇一行人,輕聲慨嘆:】

  【“倘若當年我於煉炁之初,便能擇一正統、專一五德真炁修行,世間或許便不會有葬海魔君。”】

  【秋葬海身爲無門無派的一介散修,一生殺伐不絕、染血無數,故而被天下修士冠以魔君惡名。】

  【柳穗靜靜佇立,眼底悄然浮起一抹真切的敬佩。】

  【但凡能於走出空證之路、鑄就專屬果位之人,無一不是兼具絕世人毅力、無上大智慧的絕代天驕。】

  【她修行劍道,越是深耕此道,便越能窺見前路蒼茫,越發體悟到上古那位空證劍道果位的先賢,是何等震古爍今、驚才絕豔。】

  【世間兵器萬般繁雜,刀槍斧鉞、鉤叉戟戈各有傳承,唯獨劍道獨一無二,硬生生劈開大道,證得無上果位。】

  【自那以後,天下修士紛紛投身劍道,修習者數不勝數,可千萬載歲月流轉,再無一人能重證劍道。】

  【後世劍道奇才輩出,最高也僅能登臨八階之境,縱使這般修爲,已是足以名震一方、縱橫天下的頂尖大修,卻終究無緣觸及劍道果位的至高境界。】

  【面前此人竟然能開闢空證果位,可想其人的恐怖!】

  【只是時至今日,無人知曉他真正證下的,究竟是何等道果?】

  【驕修看着少年道人身後的清光,“道友,所證不過一個鏡字?”】

  【秋葬海緩緩道,“勉強算得吧。湖中虛影,水中幻月,萬般映照,皆是我道。”】

  【“萬象爲鏡,諸影皆我。”】

  【一語落罷,柳穗心中豁然徹悟。】

  【她終於明白這枚“鏡”字真義——秋葬海的修行,從來不是依託鏡類法寶修道,而是勘得映照復刻的無上大道,可摹盡世間萬法神通。】

  【也正因如此,他才能悖逆人族修行鐵律,盡數容納五行五德神通,金、木、水、火、土無一不修。】

  【不止復刻道法,他肉身形貌、氣息根基亦可隨心幻化,如同鏡中虛影,千變萬化,無有定形。】

  【驕修眼底掠過一絲疑惑,“道兄既已證得無上果位,爲何當年天地無有半分異象、不顯大道瑞兆?”】

  【秋葬海眸光微寂,“此方天地,容不下我這一道道統。”】

  【“或許從我之後,世間再無鏡道,我畢生一身神通,終將後繼無人,徹底斷絕於歲月之中。”】

  【驕修都有些驚訝,“後繼無人,徹底斷絕嗎?”】

  【兩人說到此處便不在說話。】

  【片刻後,驕修再度開口,直入正題:“不知葬海道兄今日現身,所爲何事?”】

  【秋葬海淡然道:“你我心中皆有數。”】

  【“如今各路妖族妖王盡數齊聚建木之地,道兄本也身在其列,爲何未曾前往?”】

  【說罷,他目光轉向一旁的顧行,眼底帶着幾分審視與讚許:“這位便是道兄的孫兒吧?身負水火雙脈,修爲已然抵達六階。假以時日,將來的成就,未必遜色於那位孔雀道友。”】

  【驕修想到了什麼,“你們再打那位妖皇的主意,不對……魔宗嗎?”】

  【秋葬海搖頭,“道友,不需要再猜了,我來此地除開受他人所託外,再就是……告訴南蜀,我回來了!”】

  【驕修見此,搖了搖頭,“看來,不得不動手了,雖然我不太想對道友動手。”】

  【他周身火氣驟然翻湧,一座巍峨火山自虛空轟然顯化。】

  【赤紅巖漿在山體內部奔湧翻攪,滾滾熱浪席捲四野,整座火山震顫不休,彷彿下一刻便要衝破禁錮、噴發天地。】

  【熾烈火光映亮湖面,連周遭空氣都被灼燒得微微扭曲,恐怖的火道威壓鋪天蓋地壓來。】

  【驕奇深知這是【室火】果位的神通,威力驚天。】

  【可就在此時,秋葬海從容抬手,身側清光流轉,竟也凝出一座形態、氣韻全然無二的火山。】

  【山形紋路、岩漿走勢乃至躁動的噴發之勢,都與驕修所化之景分毫不差,連散逸出的火道氣息都如出一轍。】

  【鏡道神通復刻萬法,在此刻展現得淋漓盡致。】

  【兩座火山遙遙相對,火光交織碰撞,轟鳴聲震得湖水翻湧不息。】

  【驕修眸色一凝,催動火德之力,火山頂端猛地炸開,漫天火石與烈焰席捲而出。】

  【秋葬海依樣施爲,復刻而出的火焰攻勢緊隨而至,兩相抵消,狂暴的餘波向四方盪開。】

  【柳穗等人看得心驚不已,【鏡道】之能實在匪夷所思,連果位強者的本源道法都能完美摹仿。】

  【二人交手之時皆有意留手,交鋒逸散的氣息自闢一方結界,並未外泄分毫。】

  【下方碧海湖依舊水波清漣,湖面安然無恙,不見半分波瀾。】

  【顧封一行人仍被禁錮,如在畫中。】

  【秋葬海悠然抬手,先前三名六階妖族合力召出的火焰殿宇凌空流轉,緩緩落至他掌心。】

  【那隻通體赤紅的朱雀也斂了翅尖烈焰,溫順棲於他肩頭,靜立不動。】

  【秋葬海周身氣機陡然劇變。】

  【他清寂的道袍無風自動,身後虛空轟然震顫,一點赤紅星芒驟然亮起,瞬息鋪展成一尊璀璨浩大的朱雀星辰星宿法相。】

  【漫天星力自九天垂落,天際對應星宿熠熠生輝,遙遙接引共鳴,熾熱磅礴的火焰道韻席捲四方。】

  【驕奇兩位童子驚駭發現,這尊星辰道韻竟精準勾連火焰山一脈的翼火果位!】

  【正宗火德道統氣韻浩蕩,分毫不差,宛若一位修持翼火的真君親至。】

  【未等腥藦恼鸷持谢厣瘢镌岷I硇卧賱樱翅峁庥案!�

  【又一尊截然不同的火德法相徐徐浮現,山巒沉凝,烈火焚空,正是驕修的的室火果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