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91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腥诵闹芯闶窍破痼@濤駭浪,這一雙撼動天地的拳頭,其主人究竟是何方神聖?

  陳驚秋眸光沉沉,緩緩開口:“情況有些不妙了。”

  “這位金丹,若我所料不差。”

  “應當是北海妖庭兩位陛下之一,乃是以【明陽】證道的存在。”

  “正是那位本體爲天火靈鴉的妖皇。”

  妖皇!?

  這三個字如同驚雷炸響在腥硕希掤v山與明玉珂臉色瞬間煞白,血色盡褪。

  蔡英招亦是心神劇顫,面色凝重到了極點。

  劍魂沒有臉,只挺着墓碑,此刻握着長劍的指尖也不由自主驟然收緊。

  這位妖皇坐鎮北海數千載,威壓北海。

  劍魂如今背叛妖族,以金丹境界的眼界修爲,能洞悉前因後果。

  背叛妖族,本就是北海妖庭建立以來最重的大罪!

  他心中雖早有準備,可當真有一尊金丹妖皇親自現世,一股源自靈魂深處的惶恐,仍是不受控制地悄然蔓延開來。

  李清水面色愈發難看,那雙舉世罕見的重瞳此刻凝重到了極致。

  這,便是金丹之力!

  只需輕輕一指,便能碾碎在場所有人,叫所有人連半點反抗的勇氣都沒有。

  伴隨着轟然巨震,整片藏仙地徹底崩碎。

  俞客也瞬間失去了對此地洞天的掌控權,所幸他身負離火金性本源,尚能撐開一層屏障護住腥恕�

  如若不然,身處這崩壞破碎的空間亂流之中,像周亮等人修爲不高者,早已身死道消。

  另一邊,小妖聖被滾滾烈陽層層裹覆,安然無恙,並未受到分毫波及。

  東王公則祭出七柄劍意環身,穩穩擋下空間碎裂的滔天餘波。

  於是!

  腥吮M數立身於藏仙地崩塌後的殘骸之上。

  腳下已是一片茫茫荒蕪大漠。

  大漠之上,穹頂化作一片深邃漆黑的浩瀚星空。

  星穹之間,一輪煌煌大日緩緩升騰,火光深處隱約佇立着一道模糊人影,威嚴莫測。

  可奇異的是,這輪至陽大日的光芒,竟半點落不下下方荒漠,也無半分灼目之感。

  只因其對面的天際,赫然浮現出一片汪洋!

  整片滄海倒懸天穹,水光瀲灩,浩蕩無垠,蘊藏的磅礴偉力絲毫不遜色於那【明陽】大日。

  陳驚秋見狀,眼中出現幾分明悟之色,“是水德中的【合水】。沒想到,這一道果位,竟執掌在明華月府手中。”

  王雲汐聞言面露疑惑,輕聲問道:“合水?那是什麼?”

  陳驚秋徐徐爲腥私饣螅骸笆旄芍校梁隙j柣鸨c陰金辛相遇,二者交融相合,便化生合水。”

  “修行之中,合水也指代腎水與心火相融交匯。腎屬五行之水,爲坎;心屬五行之火,爲離。”

  話音落下,陳驚秋眸中閃過徹悟之色。

  “原來如此……這便解釋了,明華月府爲何會一直執着尋覓【離火】。”

  李清水心中暗感訝異,未曾料到俞客這位師弟友人,竟有如此淵博見識。

  方纔她尚且迷惘,竟被陳驚秋一語直接點破。

  藍鈺也側目望來,心底越發覺得陳驚秋此人來歷莫測。

  這些見識,只有世家大族才能知曉。

  而且,還是一些真正的修行大族,祖上出過金丹修士,把持過金丹果位。

  俞客三世修行,雖不解果位,卻瞭解這五行八卦,周易算經,已經有所知曉。

  明玉珂與蕭騰山依舊眉頭微蹙,臉上滿是不解之色。

  劍魂緩緩開口,“其實說來簡單,【合水】便是萬川歸流、兴畢R聚之處。”

  “不妨將其理解爲滄海汪洋,也正是此刻天穹之上顯現的異象。”

  只是話音一轉,他語氣又添幾分沉吟:“只是有一事頗爲古怪,這道果位,按理不該……”

  陳驚秋聞言淡淡一笑:“沒想到劍魂道友竟有這般深厚的學識底蘊。”

  劍魂輕咳一聲,平靜答道:“未成妖族之前,我曾於稷下學宮擔任書院祭酒。”

  “什麼!?”

  蕭騰山滿臉驚色,失聲道:“稷下學宮出身!”

  稷下學宮乃是北地數一數二的頂尖大宗,僅次於天昊宗,門中更是有兩位金丹大能坐鎮,是一對同母兄弟。

  甚至這兩道果位,已經在稷下學宮傳下三代,世代維繫宗門氣摺�

  果位萬年不移目!

  若單論道統淵源與底蘊傳承,即便是如今北方魁首的天昊宗,恐怕也難以與稷下學宮相提並論。

  腥送艅耆缃襁@般模樣,實在難以想象,他昔日竟曾是學宮祭酒。

  稷下學宮下設三十六座書院,書院祭酒乃是一院翹楚,地位堪比宗門首座弟子,甚至猶在神霄宗真傳之上。

  蕭騰山滿心不解,忍不住開口問道:“既然如此,劍魂道友當初爲何甘願捨棄大好前程?”

  要知道身爲學宮祭酒,未來前路坦蕩,大有衝擊大真人之望。

  此刻他與明玉珂方纔豁然醒悟,也終於明白劍魂當初背棄妖族時爲何那般決絕——原來他本就出身人族大宗。

  俞客也側目望來,劍魂這傢伙到哪裏都混的不錯,昔日在學宮是祭酒,落入妖族又能成妖帥。

  劍魂似是察覺俞客目光,淡然一笑,“習文也好,練劍也罷,不過皆是隨心而動。”

  “做人也好,化妖也罷,我本爲劍魂,從來改變。”

  陳驚秋聞言,不由多看了劍魂幾眼。

  此人行事全然遵從本心,不爲外物所拘,心性已然超脫凡俗。

  這般根骨與心境,來日前路不可限量,未必不能證得大真人之位,乃至攀登更高大道境界。

  神霄宗,未來氣卟凰祝@李清水、藍鈺,甚至還有俞師弟,劍魂。

  皆是同境界之中,當之無愧的鳳毛麟角。

  言歸正傳!

  王雲汐心生好奇,“爲何說【合水】果位落入明華月府,本是不合常理之事?”

  李清水緩緩作答:“只因這道果位自古以來,便一直由龍屬世代執掌,視爲家中之物。”

  “誰也未曾想到,歷經萬古流轉,如今竟會落入人族宗門之手。”

  “也許,這般緣由,明華月府才一直選擇隱世不出。此事一旦被龍族得知自家的【合水】歸屬,必定不會善罷甘休。”

  “天下所有水德果位,皆自帶潛形匿跡之能,其中又以【太陰】爲最,素來隱於世間,難尋蹤跡。”

  “而這【合水】,同樣擁有這般本事。”

  藍鈺聞言淡淡一笑,感慨道:“世事當真玄妙莫測。【明陽】身爲天下至爲顯赫的第二果位,本該歸屬於人族,如今反倒被妖族所得。”

  “而人族這邊,卻手握了本該世代屬於龍族的【合水】大道。”

  蔡英招抬眸望着天穹之上兩位金丹,彼此對峙的景象,心中瞭然。

  二者相互制衡,都不願對方率先踏入殘破的藏仙地。

  要知道,此地一旦被任意一尊金丹大能闖入,他們腥隧暱涕g便會落得身死道消的下場。

  眼下這份平靜,不過是風雨來臨前短暫的安寧罷了。

  和他一般想法的還有蕭騰山和明玉珂兩人。

  心中隱隱擔心!

  倒是周亮此時,啥都沒有想,只感覺這藏仙地可是“真刺激”!

  可是,奇怪的是!

  無論是陳驚秋、藍鈺、李清水見到這一幕,反而都是變得從容起來。

  似乎不擔心,這是爲何?

  小妖聖與東王公心下皆感蹊蹺——爲何自家兩位金丹不先拿下離火,反倒在外面起了爭執?

  東王公尤爲不解,自家道主爲何主動攔下北海那位妖皇。

  兩人自然不是癡愚之輩,頃刻間便推算出了最不願面對的結果:北方大宗們已經趕到!

  若非如此!

  明華月府的道主也不會作戲一般,主動與妖族決裂。

  即便最壞的局面,北海妖庭得了離火,也大可事先達成協議,分一個餘位給明華月府。

  到頭來,得利的是終歸於兩家,妖族也樂於接受。

  可如今這般,明華月府毫無商量餘地,亦不先取離火,便只有一個解釋了。

  北方的大宗,已齊聚於藏仙地之外。

  小妖聖輕嘆一聲:“妖族,終究不得氣摺_B離火也不願入妖庭。”

  若離火早一些出現,無論她還是東王公,早已攜之而去,哪會落到這般境地。

  東王公也是那雙眼眸也是一黯,看向對面其中一人——俞客!

  這【離火】改變主意,是因爲此人,還是因爲神霄宗嗎?

  誰也不知道?

  俞客也已經猜到這般結局。

  此刻外面,北地各大宗門的金丹應該已然陸續趕到。

  片刻過後,天穹之上對峙的異象漸漸歸於平息。

  倒立蒼穹的汪洋緩緩消散,一縷清濛水汽卷着東王公的身形,悄然遁離此地。

  另一側,煌煌大日緩緩收斂光輝,小妖聖化作三足金烏,投身烈日之中。

  離去之際,她遙遙回眸,深深看了俞客一眼,意味難言。

  轉瞬之間,萬丈天光盡數褪去,整片星空重歸沉沉黑暗。

  李清水腥四裢蛱摽眨坏郎碛白蕴摕o之中緩緩凝現。

  那是一位中年男子,身着一襲素雅青藍道袍,氣度淵渟嶽峙。

  他徐徐落於茫茫大漠之上。

  藍鈺見到來人,神色一肅,連忙上前躬身行禮:“弟子見過師尊。”

  原來此人正是水彰峯之主,一尊修爲深不可測的大真人。

  李清水當即帶着腥她R齊躬身,神色恭敬:“我等參見路師伯。”

  周身不見半分浩蕩道力,可那份深植神魂的厚重威壓,卻讓人無論如何都不敢有半分輕視。

  陸道生神色平和,緩緩開口一笑:“你們此番做得不錯。”

  “迴歸宗門之後,各人均會論功行賞。”

  “切記,今日藏仙地所發生的一切,對外務必守口如瓶,不可泄露隻言片語。”

  李清水聞言,眉頭悄然一蹙。

  陸道生淡淡補了一句:“此乃宗主之意。”

  話音落罷,他廣袖輕輕一揮。

  腥酥挥X眼前光影流轉、斗轉星移,瞬息之間,已然離開了破碎的藏仙地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