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我記得當初你我分別之時,你尚且未曾踏足築基境。”
“壞了,照這進度,你的修爲轉眼就要追上我了。”
話語悠悠傳開,落進周遭腥硕小�
蕭騰山兩人這才感應這位俞師弟,似乎剛剛突破築基修爲。
第三天梯境界!
對面的精衛三人,這才發現此人只有築基修爲。
心底齊齊生出驚疑,難不成此人在隱匿真實修爲?
俞客見周亮無事,懸着的心也是放下。
惟有周亮望着自己好兄弟,回想方纔俞客大展神威、震懾全場的模樣,再看周遭腥梭@駭動容的神情。
他嘆了口氣,“要是這樣,你還是別來救我好了。”
精衛三人雖摸不透俞客的真正深湥闹袇s已然下定決斷,此地不宜久留,必須立刻抽身退走。
方纔俞客隔着遙遠距離揮出的那一劍,威勢太過駭人。
至今仍讓三人心神震顫,久久未能回過神來。
精衛不再遲疑,當即喚出漫天瑩白靈羽,柔和羽光瞬間流轉開來,將三人身形包裹其中。
“諸位,後會有期!”
“沒有聖子親自出手解除劍意,李清水必死無疑。”
蕭騰山見精衛三人祭出靈羽遁術,心底不由悄悄鬆了一口氣。
這層白羽覆身的神通乃是專門用以脫身逃遁的祕術,只需靈羽靈光散盡,三人便能瞬息脫離這片戰場。
精衛一行人若是就此退走,那他們這邊的危機,也算徹底解除了。
可就在這時!
俞客清冷淡然的聲音驟然響起,“你們,走不了。”
他早已與明華月府在藏仙地內結下死仇,若是今日輕易放這三人脫身,只會助長對方,留下後患。
眼下最好的法子,便是將三人盡數留在此地。
精衛笑道:“那便要看你有沒有這份本事。”
正當靈羽靈光即將散開、遁術就要發動的剎那。
精衛心底驟然一陣莫名焦躁,體內流轉的術法靈力猛地一滯,硬生生戛然而止。
她神色一變,已經咿D了不下數百次從沒有出問題的道術,怎麼會如此?
急忙調動法力探入心海洞天,查看自己種下的道術。
可入目所見,原本穩固流轉的術法根基之上,竟無形凝出一個“禁”字。
任憑她如何催動法力,遁逃道術都再也無法咿D半分。
不過瞬息之間。
一道血痕自她胸口出現,一路延伸至大腿,鮮血瞬間浸染衣衫。
她一身道力瞬間崩潰,三人重新出現在此地。
精衛心神巨震,又驚又恐,失聲顫喃:“怎麼會這樣……?”
“我的道術……竟被憑空封禁了!”
“爲何毫無徵兆,我會身受重傷……”
她的目光直直,看向對面的少年。
俞客方纔第一時間催動了剛得到的那截離火果位的金性手骨,令對方心神亂了一剎那。
就在這一剎那之間,他發動了“禁字符”
這道可以禁絕神通道術的寶物。
隨即催動煉劫拳心劍中的第四道劍勢,正是謝觀從二先生處學來的“落紅塵”。
可以先行後果,再行前因。
故而,精衛先受傷,俞客的劍才隨後斬出。
精衛望着面前這個少年,直到此刻才見他咂鸬懒爻鲆粍Γ闹兴朴兴颉�
她有些不敢置信:“築基境界……竟已能動用兩種道術?”
“而且這種道術涉及因果,已觸及大真人境界,是甲級以上……不對是撼地層次以上的道術。”
“你一定是天道築基,身上還有着一件靈寶……”
俞客沒想到,短短一交手,對方便已分析出了自己的部分神通手段。
此女不能留啊。
在場之中神色最先臉色劇變的,當屬巴蛇與春神二人。
眼前這人實在太過可怖,不過瞬息之間便隔空重創精衛,更手握能封禁神通的靈寶。
再想起方纔那漫天如芥子般密佈的無形飛劍,二人只覺頭皮陣陣發麻。
縱然滿心惶恐想逃,卻也尋不到半分脫身的生路。
精衛強壓下身上劇痛沉聲問道:“你究竟是誰?”
“除卻那位小妖聖外,你是聖子的大敵。”
話音落下,她根本不等俞客作答,陡然收回周身縈繞的白羽靈羽,絞殺了自身。
巴蛇與春神目睹這一幕,瞬間明白已然全無生機。
沒有絲毫遲疑,二人同時引爆一身修爲,轟然自爆而亡。
俞客一時間也不由得微微怔住。
蕭騰山與明玉珂親眼目睹眼前一幕,心頭震撼無以復加。
俞客未曾出手,便生生逼死了這一路追獵他們數次、幾度將二人逼至絕境的三名神官。
三位難纏的強敵,竟就這樣在眼前盡數隕落。
良久,還是蕭騰山最先回過神,語氣帶着幾分凝重與敬畏,“俞…師兄。”
“這明華月府的聖子東王公修有詭異的六道輪迴劍道,能夠執掌輪迴劍的生滅之機。”
“精衛這六人,皆是他的劍傀。”
“他們身死之後,東王公可借特殊道法強行將其復生,擁有死而復活的能耐。”
“只不過輪迴之道自有限制,六道輪迴,至多隻能復生六次。”
“而且每復活一回,自身修行根骨與天資潛力便會折損一分,死後第六次便會成爲真正的劍傀。”
“不到山窮水盡的絕境,他們絕不會選擇自絕身死。”
俞客起劍魂曾告知過自己,東王公的劍道詭祕莫測。
他不曾料到,對方手中竟還有這般輪迴復生的詭異劍意,足足擁有六次死而復活的機會。
明玉珂也是道,“昔日李師姐曾親手誅殺過巴蛇一次,誰料到再度相逢時,巴蛇竟完好復生。”
“我們這才知曉東王公竟掌握如此詭祕的輪迴劍道。
“而且東王公麾下還有一位大司命,手段更是陰邪莫測,專能消解旁人修成的道術神通,十分難纏。”
“俞師……,”
明玉珂一時間也不知道叫什麼,蕭騰上剛剛直呼的是師兄。
俞客倒是笑道,“明師姐,你隨便稱呼就是。”
明玉珂笑了笑,“明月華府,除開那位大司命,還有就是精衛的遁術之外。”
“餘下之人,以俞師弟如今展露的神通實力,皆不足爲懼。”
這番話皆是實情。
方纔俞客展露的修爲手段有目共睹,巴蛇、春神、精衛三人聯手,尚且都不敢出手。
蕭騰山在一旁沉聲續道:“再說北海妖庭那邊,除卻那位小妖聖之外,最需忌憚的便是妖庭麾下一位妖帥——劍魂。”
“此妖極是難纏,一身劍道渾然天成,若是單論劍道造詣,恐怕絲毫不在東王公之下。”
他話音剛落。
腥硕溉桓袘竭h方天際掠來一道黑色的森寒劍光,來人氣息磅礴浩蕩,遁速快得駭人。
不過眨眼之間,那道黑影便已跨越遙遠距離,瞬息落至腥松韨炔贿h處。
蕭騰山抬眼望去,只見來人通體一襲黑衣,周身氣息冷酷,沒有臉,取而代之的是一塊墓碑。
腥艘姞罱孕念^大震,失聲低呼:“是北海妖庭的劍魂!”
明玉珂神色驟緊,連忙出聲提醒:“俞師弟當心,此人正是劍魂!”
劍魂緩步走近,語氣帶着幾分不服:“若非要留下來照看她們二人,我豈會被你遠遠甩開這麼遠?”
原來方纔俞客心繫周亮安危,心急之下全力催動道力疾馳趕路,特意留劍魂在後護持顏素素與謝婉婉二女。
蕭騰山等人臉色緊張,卻見俞師弟似乎和劍魂熟悉。
俞客笑道,“劍魂道友,你着相了。”
“不要有這麼強的勝負心,你學學我,雖然我沒有輸過。”
劍魂不願意理會。
蕭騰山和明玉珂見此,更是疑惑。
俞師弟,怎麼和北海妖庭的人這麼熟悉?
俞客瞧出二人的神情:“此事說來話長。”
腥颂ь^,見遠處又有兩女御劍而來。
明玉珂驚喜道:“顏師妹,你們怎麼來了?藍按師兄呢?”
顏素素道:“我們自從離開之後……要不先慢慢說。”
一腥嗣撾x危機,也就重新找到駐地。
俞客目光微凝,第一時間留意到李清水此刻的異常狀態。
他沉聲道:“先顧好李師姐的傷勢,其餘諸事,暫且延後再議。”
蕭騰山幾人聽聞後,從劫後餘生的情緒中出來,臉上全是擔憂。
眼下李清水已是危在旦夕,再想起精衛臨死前留下的那句斷言。
除卻那位東王公,無人能救。
難道當真只能坐以待斃?
腥舜饲霸缫言囘^種種法子,用盡手段,卻始終無法將侵入體內的詭異劍意徹底驅逐。
俞客緩步走到昏迷的李清水身前,凝神細細探查。
她氣息微弱飄搖,滿身傷勢久久無法癒合,根源便在臉頰那道猙獰劍痕之上,那道劍痕如同附骨之疽,無時無刻不在瘋狂蠶食她體內的生機。
俞客不再遲疑,指尖凝起一道精純法力緩緩渡入她體內。
他三世修行積澱,博覽天下道藏,閱歷底蘊早就足夠,論見識手段,早已是修行路上難得的全才。
俞客緩緩收回這道法力,眉宇間不由得緊緊蹙起,神色凝重。
他沉聲道出其中癥結:“李師姐中劍之後,便自行封死了丹田周身所有竅穴。這般做法雖有好處,能硬生生禁錮住詭異劍意,不讓它在體內肆意流轉擴散。”
“可弊端同樣致命。她本就身受重創,如今無法咿D半分法力滋養經脈、修復傷勢,長此以往,恐怕撐不了多久。”
“這道劍意十分陰毒,如今盤踞靜靜蟄伏,只待師姐生機耗竭、油盡燈枯之際,便會直闖靈臺識海,徹底奪其神魂。”
“甚至,直接化爲……東王公的劍傀。”
蕭騰山等人聽完,面色瞬間愈發慘白,神情頹然,滿心皆是無力與絕望。
周亮更神色戚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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