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第796章 靜水龍君、明華月府、北海妖庭!
俞客微微一怔。
蔡英招與陳驚秋也同時收了道術,凝神望去。
只見,那螭龍周身靈光一閃,徑直化爲人形。
那是個身形頎長的青年,一身藍白素衣,襯得氣質溫雅清俊,額間束着一道淡藍抹額。
他五官周正,唯獨一雙瞳孔微豎,自帶幾分疏離淡漠,此刻眼底卻藏着真切的驚喜。
蔡英招與陳驚秋,並不識得此人。
隨着青年現身,頭頂沉沉烏雲竟自行散去。
王雲汐當即遁空而起,看清來人,神情一震,脫口喚道:“藍鈺師兄!”
那青年微微一笑,目光卻沒有落在王雲汐身上,徑直望向俞客:
“俞師弟,別來無恙。”
俞客也笑着招呼道:“原來是藍師兄,當真是大水衝了龍王廟。”
兩人談話,一旁陳驚秋卻悄悄皺起眉頭。
只憑“藍鈺”二字,他已然猜出對方身份。
正是內門之中聲名赫赫的“靜水龍君”藍鈺。
藍鈺在三年前,更是被收爲內門真傳弟子。
能在內門站穩腳跟、闖出赫赫聲名者,無一不是同輩中的頂尖人物。而在內門之上,還有更尊崇的真傳弟子之位。
內門八脈的真傳弟子名額向來固定,唯有前人退位或晉升,後方纔有新人得以頂替。
換言之,每一位真傳弟子,都是憑實打實的硬實力,在內門無數天驕中殺出一條血路,方纔坐穩這位置。
真傳弟子權柄之重,遠超尋常外門弟子想象。
宗門不僅默許他們自行組建勢力、收攏人手,更會予以資源支持與庇護。
這般權勢,幾乎可與宗門長老比肩。
就連每一脈的峯主之位,也都是由真傳弟子相互角逐,勝者接任。
即便在來自大周神朝的神霄宗弟子,真傳弟子數量也僅有七位。
藍鈺,正是其中之一。
他出身大周棠陽湖第一世家藍氏,此族底蘊深厚、實力強橫,族中更有大真人坐鎮,在大周境內足以排進前十之列。
藍鈺的降生,自幼便伴隨着種種不凡的傳說。
據說他出生之時,棠陽湖中竟有一隻山嶽般高大的老鰲,揹負一方巨大石碑,破水而出,一路從棠湖爬行至藍家門前。
外界傳言層出不窮,有人說他是三十萬裏棠陽湖的龍君轉世,故而大鰲託碑而出,以賀其生。
也有人認爲他是罕見的坎水神體,修行水系道法神通,佔盡先天優勢,修爲進境一日千里。
無論哪種說法,都足以印證藍鈺在修行一途上的天賦異稟。
藍鈺的父親更是視其爲家族未來的希望,從小便傾注心血,當作下一任家主來培養。
而藍鈺本人,亦未曾辜負家族的期望與自身的天賦。
他一路修行,無不遠超同輩。
踏入第三天梯以天道築基,被宗門太上長老一眼看中,收入八脈之一的“水彰峯”,成爲該脈真傳弟子。
主要是此人,似乎都是一副淡漠的樣子,如同平靜的湖面。
加上此人有着之前棠陽湖龍君轉世的傳說便有了靜水龍君的名頭
即便是在大周神朝的弟子裏,藍鈺的名聲也只在那位“重瞳子”李清水之下。
王雲汐心中暗自訝異,不知俞客何時竟與藍鈺相識,看兩人神態,分明熟悉。
而且傳聞之中,這位靜水龍君素來性情淡漠、極少展露笑顏,終日都是一副平靜無波的模樣。
可今日,怎麼他笑得這般燦爛。
傳聞有假啊。
俞客自己也頗爲意外,竟會在此處遇上藍鈺。
兩人不過僅有一面之緣,還是當初在修行大雜院,由謝婉婉從中引見。
他萬萬沒有想到,時隔許久,對方竟還能一眼認出自己。
蔡英招有些可惜,他瞧出藍鈺修爲深厚,是個不錯的對手,如今卻只能作罷。
藍鈺目光微轉,徐徐看向俞客身後的陳驚秋、蔡英招等人,不由問道:
“俞師弟,這幾位是?”
俞客便將腥艘蚝味鴣斫忉屃艘槐恪�
藍鈺聞言微微一笑:“原來如此。俞師弟果然重情重義,明知兇險,仍願以身犯險。”
“若是那位周亮師弟知曉,必定十分感念。”
他又看向陳驚秋等人,“也多謝諸位,肯陪俞師弟前來相助。”
陳驚秋抬眸,語氣平淡:“這種事不必藍師兄多禮吧。”
“這本就是我與俞師弟之間的事。”
藍鈺微微一愣,目光微掃,打量起幾人。
除王雲汐曾有一面之緣外,其餘兩人皆是陌生。
從剛剛交手來看,便看出那肩頭立着鳥雀的少年已是第四天梯修爲。
而眼前這位陳驚秋雖只在第三天梯,氣機卻格外沉凝,反倒更引人側目。
外門之中,竟還有如此人物?
藍鈺心中又想起近日雲霄仙子開山收徒之事,心中便已瞭然。
他轉過身,對俞客笑道:“倒是一時忘了,恭喜俞師弟鑄就道基,從此正式邁入內門。”
俞客上次與藍鈺相見時,還只是第二天梯境界。
不過一月多光景,竟已踏入築基,進步之快,着實驚人。
他正欲開口答話,忽然想起一事,神色一緊:“方纔只顧着與藍師兄敘話,倒忘了問,謝婉婉師妹,她還好嗎?”
當日周亮是跟着李清水一行,而謝婉婉後來,則是跟着眼前這位藍鈺。
藍鈺輕輕點頭,面上卻掠過一絲鬱色。
俞客見狀,心下一沉,已有不好的猜測:
難道謝婉婉已經出事了?
“俞師弟不必擔心。”
藍鈺緩聲道,“謝師妹並無大礙,只是受了些傷。”
“只是這藏仙地,有些棘手。”
俞客鬆了口氣,又問道:“不知這藏仙地中究竟藏着什麼,竟連藍師兄都覺得棘手?”
陳驚秋等人也紛紛望了過來。
藍鈺微微頷首:“我們邊走邊說,前方不遠處,我等人設有一處營地。”
“方纔我感應到有人在四周窺探,還以爲是闖入藏仙地的其他勢力。”
俞客四人便跟着藍鈺一同前行。
路上。
俞客開口問道:“這藏仙地不是早已被神霄宗佔據?怎會還有外人在此?”
藍鈺緩緩道:“師弟有所不知。此地雖名義上歸我宗掌控,卻並非只有一處入口。”
“北域其他宗門也尋到了路徑,甚至比我們更早進入此地。”
“我們進來時,不少關卡的英靈已被擊潰,內裏的寶物也被人取走。
“想來你們一路上應該已經遇上過?”
藍鈺目光掃過四人:“能一路走到這裏的,路上都是他們設置的關卡,不允許其他人進來。”
俞客便將一路上遭遇的經過一一說來。
藍鈺聽後並不意外,淡淡道:“你們遇上的,正是進去其中的一支,明華月府的人。”
“明華月府?”
王雲汐微微一怔。這可是與神霄宗齊名的北域大宗,行事素來低調,盤踞在北域最北端的冰原,少有與其他大宗往來。
宗門內有金丹大修士坐鎮,底蘊極深,無人敢小覷。
俞客眉頭微蹙,追問道:“那戴着面具的那人,究竟是誰?”
一提到此人,藍鈺也不禁皺起了眉,神色凝重了幾分:
“那人是明華月府的聖子,號東王公。”
“是個極難對付之人。他已踏入第四天梯,修爲高深,道術更是詭異莫測。我與李清水師姐曾聯手與之交手,都沒能佔到半點便宜。”
王雲汐驚聲道:“藍師兄與李師姐聯手,都奈何不得他?”
“這人竟強悍到這般地步?”
李清水天生重瞳,早已踏入第四天梯,在同輩之中,神霄宗內極少有人能勝過她,亦是真傳弟子裏的頂尖人物。
藍鈺頷首,面色凝重:“這東王公麾下,還有八人,皆以‘神官’自居。”
“每一個,都是第四天梯的修爲。”
“之前與他們交手一次,隨我同來的內外門弟子,折損不少。”
他話音微頓,眸中掠過一抹冷冽寒意:
“更棘手的是……除明華月府之外,還有另一股勢力也潛入了此地——北海妖庭。”
“北海妖庭!?”
王雲汐聞言又是一驚。
北海妖庭,同樣是北方頂尖大宗,底蘊之厚,與神霄宗、明華月府相比,絲毫不落下風。
此宗專收天下異獸、上古真靈,是北域獨一份的妖族大宗,號稱“妖族正宗”,一向被人族宗門深深忌憚。
幾乎每過三千年,北方第一宗太昊宗便會牽頭,聯合神霄宗等幾大宗門,甚至邀來中土部洲諸多勢力,一同揮師北海,征討妖庭,世人稱之爲“狩獵北海”。
只因北海妖庭盤踞深海,有天然水勢屏障庇護,再加妖庭之內,更有妖皇、妖師兩位金丹大能坐鎮。
歷次大戰,妖庭雖節節敗退,不敢輕易踏足北地陸地,卻依舊是北方除太昊宗外,最不容輕視的強橫勢力。
陳驚秋不由輕嘆:“沒想到,連妖庭的人也摻和進來了。”
藍鈺語氣驟然轉冷,眸底翻湧着冷意,“北海妖庭的人一直潛藏在暗處,專挑我們與明華月府交手的時機,從背後偷襲暗算。”
“我與李清水師姐帶來的內門弟子,因此折損大半,無奈之下,才被迫分開突圍。”
說到此處,他眼中掠過一抹悲色,聲音沉了幾分:“當初隨我踏入此地的同門,足足有近四十人,可如今,只剩下七八人僥倖存活,其餘全都命喪妖庭之手。”
王雲汐這才恍然大悟,難怪方纔見藍鈺一行人如此狼狽,以他和李清水的實力,即便不敵明華月府,也不至於落得這般境地。
俞客聞言心頭一沉,暗自思忖:周亮修爲本就不高,此刻跟在李清水身邊,也不知是否身陷險境。
蔡英招好奇道,“這只是一處黃階藏仙地,爲何明華月府與北海妖庭,都會大費周章地闖入此地?”
俞客也跟着點頭。
“起初只聽聞此處是黃階下品藏仙地,與一萬年前丹鼎道宗的攔江道人有關。”
王雲汐對此事瞭解,“攔江道人,乃是一萬年前丹鼎道宗的傳奇人物。他起初只是宗門裏一介普通靈植夫,就如同我們神霄宗的雜役弟子,終日只管栽種靈藥,資質平庸無奇。”
“可誰也未曾料到,他竟在短短百年間修爲突飛猛進,未滿兩百歲便破境踏入大真人境界,此事轟動北域。”
“但這位橫空出世的傳奇修士,竟莫名叛出了丹鼎道宗。”
上一篇:洪荒:吾东华帝君,立不朽仙庭
下一篇:污蔑圣女全族,老祖出山你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