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九陽真人”對這兩人的稱呼,與方纔不同了。
先前那位稱的是“道君”,如今這位喚的卻是“妖聖”。
言罷。
從九天之上同樣垂落金光,將其裹挾,飛入雲霄消失不見。
三道之人見此,心中越發好奇,最後一人,究竟是誰?
從前兩人推算,這些“外鄉人”皆天賦不凡,俱修至無上大宗師,且都在身死之後方顯真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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緊接着,萬陽穀中又一道神魂緩緩浮現。
那是一個俊美無雙、氣質溫柔的中年道人,腥私圆蛔R得。
忽而,方寸山一位長老眼神一動:“莫不是……帝庫祖師?”
此話一出,方寸山腥耍绕涫驱R雲峯一脈,再看時,果然與祖師堂內懸掛的畫像一模一樣。
“真是帝庫祖師。”
帝庫乃是帝鄉的弟弟,一母同生。
中年道人眼神先是一陣迷茫,隨即如夢初醒。
帝庫走上前去,對着兩位青銅面具之人打了個稽首,恭敬行禮:
“弟子辛禹,感謝掌教大老爺庇佑,謝過兩位童子。”
此番卻有所不同,方纔毫無反應的青銅面具之人,竟輕輕頷首。
腥擞植蹲降狡渲械年P鍵,“掌教大老爺”、“童子”。
帝庫感應萬陽穀,又望了望姜初,掐指一算,不禁笑道:“此身的這位哥哥,倒是好本事,竟能佔據飛昇臺,這般大的機緣。”
“不知道,會成爲上界哪一道統的道子?”
言罷,他又輕輕一嘆:“不知外界又過了多少年歲,竟困於此界這般久。也不知今歲,是照鑑當道,還是玄光……或是三霄。”
話音未落,九天之上已有金光垂落,此番卻多了三道霞彩,將帝庫身形接引而上。
他復又向那兩位青銅面具之人行了一禮。
三人皆飛昇而去,迴歸上界。
腥搜鐾瑵M目皆是羨慕與憧憬。
帝庫臨終所言,留下無限遐想。
“飛昇臺是大機緣”,“外面還有道統”。
那“照鑑”、“幽天”、“玄光”,莫非便是上界的大道統麼?
腥酥挥X,外界之廣闊,遠非此界所能想象。
此時。
那兩位青銅面具之人再次翻開青銅古書,上面又有文字浮現:
“青天大鶴天,道洲,已歷三世,開創龍泉劍宗,功德圓滿。”
“鯤虛,黃吉,千年善果,建立紫陽書院,功德圓滿。”
“可引飛昇。”
天地隨之感應。
腥宋丛系剑惯�有人得以飛昇。
前兩人出自三道之外,腥说怪皇呛闷妗�
唯獨最後一人,籍貫竟是“鯤虛”。
也就是說,此人是誕生於此界的生靈。
隨即,九天之上再次降下霞光,照在兩人頭頂。
三道腥私允且惑@。
其中一道霞光,落在一相貌粗俗的散修身上。
此人素來名不見經傳,起初也是一臉茫然,被霞光一照,眼神漸漸清明起來。
龍泉劍主眼神一震,兩人之中,有一人乃是龍泉劍宗的開創者。
莫非便是此人?
那散修走出,對着兩位青銅面具之人恭敬行禮:“謝過兩位童子開恩,讓道洲能在此地換一人飛昇。”
青銅面具兩人緩緩點頭。
這名散修亦被霞光包裹,緩緩升空,一縷璀璨的功德氣邊R入他體內。
他微微一笑:“多謝掌教大老爺。”
隨即,他望向此界,緩緩開口:“六千年前,我是三真李青牛;四千年前,我是鐵藍心;三千年前,我是李龍泉……今日,我是道洲。”
話音落處,他的身影消失不見。
龍泉劍主聞言,不由驚訝,原來自家道統,竟是天外仙人所留。
當年創建龍泉劍宗的祖師,便是李龍泉。
而那位鐵藍心,亦是四千年前一位大名鼎鼎的劍修。
如果不出意外,這位散修,多半也會成爲第一位散修證無上大宗師者。
龍泉真人不由欣喜,龍泉劍宗往後也算有了傳承。
此前劍宗在正統上比不過道凌宗、清虛殿,如今有了這位老祖飛昇,便有了道承。
那麼,另一人又是誰呢?
那道霞光緩緩落在一名儒衫老人身上。
正道幾位宗主俱是一驚。
想不到竟是“董夫子”,紫陽書院如今的山長。
董夫子被霞光一落,眼神幾番變化,隨即漸漸浮現出一雙別樣的眸子。
他微微一笑:“看來我經歷三世,都選了這儒道。”
“我先是黃吉,再是夫子,再是朱孝,再是董元量。”
老人轉向那兩位青銅面具之人,恭敬行禮:“拜謝兩位……大恩。”
紫陽書院腥瞬挥呻y以置信,原來這位董夫子,不僅是現任書院之長,更是三千年前紫陽書院唯一證得無上大宗師之人,亦是紫陽書院的開創者。
至於那“黃吉”之名,隨着老人說出“夫子”二字,腥艘严氲揭蝗恕�
六千年前謝觀飛昇之時,那個時代的天下第一人,書院夫子。
那青銅面具兩人,竟也輕輕頷首。
霞光一照,董夫子隨之飛昇。
他看向此界,眼神比之剛剛幾人,多了幾分緬懷。
天光消失不見。
青銅面具兩人,目光看向姜初。
那姜初只是彎腰行禮,並不說話。
片刻之後。
青銅面具不在理會,輕輕翻開那部青銅古書厚重的扉頁。
書頁之上,古字翩然遊動,非世間任何銘文,卻能讓人,一見便知其意。
“今歲歷,太皇紀元二萬七千八百三十一載。”
“鯤虛,六人飛昇。”
“自此之後,靈潮大興,綿延九千載。”
“鯤虛之內,立三十道位,命星可降世。”
二人緩緩合上青銅古籍,神色虔敬,同聲道:
“已見證!”
話音一落,身影便消散於虛空。
至此,這場轟動天地的飛昇大考,徹底落幕。
腥四耢o氣,反覆咀嚼着那幾句記載的深意。
通玄真人輕嘆:“靈潮大興九千年,又修行盛世,將至矣。”
“滴嗒,滴嗒——”
細雨自蒼穹灑落。
方纔歷經大戰、滿目瘡痍的萬陽穀,被這靈雨一洗,竟重煥生機,草木漸蘇。
星耀抬首望天。
此刻本是晨光初露、白晝將臨之際,蒼穹之上卻有星辰點點閃爍,與白日爭輝,亙古未有。
他心中驟然一緊,瞳孔微縮,低聲自語:“天象有異……”
話音未落,天際忽然炸開無數流火。
宛如天穹碎裂,星辰倒懸。
一顆顆流星拖着熾烈焚天的尾焰,自九霄轟然墜落,劃破長空。
“這不是尋常流星……星落人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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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雨落罷,異象再生。
他抬眼望去,只見北斗七星,竟於白日之中煌煌閃耀。
一旁通曉天象者,無不神色劇變,心神震顫。
“北斗七星之中,天樞、天璇、天璣、天權……已然墜落!”
“連七殺星都在搖動。”
腥巳栽谀裼^測天象,蒼穹之上,大雨已然如注,傾盆狂瀉!
不少散修尚未來得及反應,冰涼雨絲已砸落眉間。
觸膚一瞬,有一點點涼意,卻又裹着一股醇厚濃郁的天地靈韻,直透四肢百骸,令他們心神驟然一震:
“這是……”
“是靈雨?!”
人羣中頓時爆發出陣陣歡呼。
這些散修一生未曾踏足洞天福地,何曾親身體驗過這般造化。
那些修爲高深者,本有法力護體,莫說尋常雨水,便是飛劍利刃也難傷分毫。
此刻見猩⑿奚袂椋嗉娂娚⑷プo身靈光,任由靈雨淋灑周身。
三道宗主皆已渡過二九天劫,感知最爲敏銳真切。
“此雨所蘊靈機,竟不遜於一條上品靈脈滋潤!”
“若此雨能遍灑一洲,不知要造就出多少驚才絕豔之輩。”
極道老人眼中慨然嘆道:“如此一來,南疆這片不毛之地,也將改天換地。”
天地於此日,竟再度升騰起一輪大日!
天地靈機轟然暴漲,浩蕩如潮。
三道弟子與天下散修,望着這煥然一新、恍若隔世的天地。
心中皆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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