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860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她聲音清朗,擲地有聲:

  “今日我三真下山,爭奪飛昇臺。”

  “請諸位祖師保佑,此一途順利。”

  “若遇艱難,”她頓了頓,“陸北遊一身承擔。”

  “若不飛昇,親見陸沉祖師,百死難辭其咎!”

  身後三十六位三真門人,齊齊俯首拜倒。

  齊聲高呼,激盪于山林之間:

  “若不飛昇見陸沉祖師,百死難辭其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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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飛昇對於三真而言,從來不只是一個人的事。

  一腥骈T人抬眸,手中敬香,青煙嫋嫋。

  陸北遊再次開口,聲音沉凝:

  “倘若此次三真未有弟子飛昇,誰之罪也?”

  腥她R聲應道:“我之罪也!”

  陸北遊目光遠眺,望向那貫徹天地的六根金柱,沉聲道:

  “去往,萬陽穀!”

  ~

  【東海,太華宗。】

  【數日前,宗內便已發出召令:令外道九流,於今日辰時,齊聚太華宗。】

  【道尊之令,響徹東海,無人敢違。】

  【腥诵闹薪悦鳎朔帕鲿睿粻懥艘患隆�

  【去往中土禹州,爭奪飛昇臺。】

  【昨日,外道各宗便已陸續抵達,匯聚於太華宗內。】

  【卻始終不見道尊現身。】

  【各宗寶船齊聚,旌旗招展,遮天蔽日。每一宗皆有兩千弟子隨行,修爲俱在龍庭境界以上。】

  【場面之浩大,還在南疆之行之上。】

  【外道九流各宗之主,悉數到齊,無一人缺席。】

  【命星宗寶船之上。】

  【一間靜室內。】

  【“星耀兄,我前幾日還想着去看看你的,可惜被飛昇臺這事耽擱了。”】

  【說話的是一位慈眉善目的青衣老道,金兜山神鴉真人。】

  【在他對面,站着一個俊秀的年輕人,只是面色灰白,氣血兩虧,任誰一眼都能看出不妥。】

  【此人正是命星宗如今的宗主,星耀。】

  【兩年前,他強行渡三九天劫,雖未隕落,僥倖保住了性命,卻也元氣大傷,修爲從道胎法相,直直跌落到二九天劫之境。】

  【星耀止不住咳嗽兩聲,神鴉老道連忙上前把脈,一絲法力侵入,隨即輕咦一聲:】

  【“怪了……就算沒渡過三九天劫,也不該到這一步啊。”】

  【他眉頭緊皺,“這樣下去,怕是修爲還得跌。”】

  【“老道我本給你和獸帝備了北極萬壽丹……嗯?,你體內這道雷霆,是怎麼回事?”】

  【星耀眼神黯淡,苦笑一聲:“我渡劫時出現的無上大宗師,是紫竹。”】

  【“他說看在道尊面上,留我性命……可活罪難逃。”】

  【神鴉嘆了口氣:“無上大宗師出手……那老道我也沒轍了。”】

  【說話間,靜室門開,又有幾人走入。】

  【三仙島師驚鴻、無上法宗月雲卿、萬獸宗獸帝、千機門驚羽真人、煉器谷敖東來。】

  【除卻超然物外的天道閣,外道各宗宗主,悉數到齊。】

  【腥艘贿M門,便注意到了星耀那掩飾不住的病態。】

  【獸帝濃眉一皺,他也曾渡三九天劫失敗,卻遠沒有這般孱弱。】

  【“有無上大宗師出手了?”獸帝沉聲道,“我渡劫時察覺到不止有南疆的氣息還有紅塵仙宗在,便自動散了劫數。”】

  【他看向星耀,“你爲何還想爭那一爭?”】

  【星耀苦笑着搖了搖頭:“多年籌備,總不能功虧一簣。”】

  【“我們選在飛昇臺之前渡劫,不就是爲了爭上一爭?”】

  【獸帝聞言,臉上也浮現出同樣的苦笑,一樣的無奈,一樣的認命。】

  【“若是紫竹出手……”他沉吟片刻,“只有請動道尊了。”】

  【星耀又是一陣咳嗽,臉色愈發灰白:“如何請動道尊?我們兩人當初未聽勸誡,執意渡劫……”】

  【他搖了搖頭,聲音低了下去:】

  【“今日的道尊,可不是昔日的陳道友了。”】

  【此話一出,腥私阅弧!�

  【是啊,無上大宗師自有其威嚴。在座之人,哪一個不是受道尊恩惠?又有誰,真敢以舊日交情去開口?】

  【然而就在這時,神鴉真人目光一轉,落在在場某人身上。】

  【不僅是神鴉,獸帝、敖東來幾人,也都齊齊看向同一人。】

  【師驚鴻倒是臉色一下慌亂,“你們看我,怎麼了?”】

  【“我和道尊也只是……早認識罷了。”】

  【這時,太華宗鐘聲九響。】

  【“噹—”】

  【三道同時出現,無上氣息威壓整片海域。】

第774章 外道當興、世間只有道盟!

  【星耀等人感應到那三股氣息,連忙起身,遁出寶船。】

  【虛空中,三道人影靜靜佇立。】

  【居中的是道尊,左側黑鬚飄然的是純陽祖師,右側金衣少年則是寶真。】

  【下方,東海九流一行奘恳姞睿R齊俯首拜見:】

  【“見過道尊!見過純陽真人!見過寶真道人!”】

  【你輕輕頷首,恭賀之語,倒是言簡意賅。】

  【此前有弟子私下編排了幾段“貫口”,什麼“千秋萬代”“唯我道尊”之類,你聽後頗爲無奈。】

  【倒是寶真極爲受用,恨不得當場讓他們多念幾遍。】

  【在你的反對下,那些“繁文縟節”最終被砍去,只剩下這簡短几句賀辭。】

  【此刻,你目光掃過下方各宗修士,聲音淡然,卻響徹四方:】

  【“今日去往中土禹州,一路不得仗勢欺人,不得傷及無辜。”】

  【“違令者!”】

  【你頓了頓,那最後一個字輕飄飄落下:“斬。”】

  【剎那間,腥诵闹忻腿灰徽穑∫还呻y以名狀的恐懼自心底升起,彷彿那道目光已穿透所有人,直視本心。】

  【不僅僅是那些修爲低微的弟子,便是各宗宗主,此刻也脊背生寒,不敢抬頭。】

  【下一刻,齊聲應諾:“遵,道尊之令!”】

  【“出發”】

  【隨即,三道無上氣息斂去,你們三人身形消散於虛空之中。】

  【下方一械茏尤缑纱笊猓珙^那份無形的壓迫終於散去,紛紛鬆了口氣。】

  【可那眼中,卻無半分懼意,反而崇拜居多。】

  【羸弱千年的外道,終於等來了這般強橫霸道之主,修真一界,向來崇拜強者。】

  【外道的寶船隊伍,浩浩蕩蕩一路西行。】

  【沿途秋毫無犯,所過之處,大妖退避,海族潛蹤,竟無一人敢攔。】

  【一日之後。】

  【太華宗寶船之內,你召見款外道諸位宗主。】

  【“見過道尊!”】

  【昔日的“陳道友”,如今已是道尊。神鴉、獸帝等人恭恭敬敬行禮,不敢有絲毫怠慢。】

  【你望着這些舊識,微微一笑:“大家不必多禮。”】

  【你的目光落在星耀身上,停留片刻,卻未開口,轉而繼續道:】

  【“今日召請諸位,便是爲此後之事做準備。”】

  【“飛昇臺開得倉促,倒是不便一一知會諸位。”】

  【此話一出,星耀等人心中已有了幾分預料。】

  【你的聲音平靜響起:“外道九流,雖是九門,卻也同氣連枝,除卻天道閣外。”】

  【“如今靈氣復甦,此乃數千年未有之變局,外道八門,怕是獨木難支。”】

  【神鴉真人眉頭微微一皺,卻不敢出聲。】

  【煉器谷敖東來,那個虎背熊腰的壯漢,此刻亦是目光微凝,同樣沉默不語。】

  【道尊這兩句話,看似尋常,實則是要將外道整合。】

  【可若真如此,各家便等於丟了祖宗基業,這等事,誰也擔待不起。】

  【可以太華宗一門之力,三位無上大宗師坐鎮,若要壓服外道八門,不過翻掌之間。】

  【一時間,殿內氣氛沉凝如水,落針可聞。】

  【你見幾人神情緊繃,反倒笑了:“諸位不要誤會。”】

  【“此番外道聯合,並非要以一宗而攝九流。”】

  【“更不是要讓太華宗一家獨大。”】

  【你頓了頓,聲音溫和卻清晰:“而是外道組成聯盟,互通有無。”】

  【“至於各宗之事,自然還是各宗治理。”】

  【話音落下,腥松裆黠@鬆快了幾分。】

  【神鴉道人試探着開口:“按道尊的意思……今後外道之間,組成聯盟,資源共享?”】

  【他眼睛微微發亮:“也就是說,我金兜山可以去各宗做生意,甚至把丹房開到各宗的轄域之內?”】

  【你含笑點頭:“自然。”】

  【“這樣麼……”神鴉真人摸着鬍鬚,眼中精光流轉。】

  【他的目光瞥向一旁的敖東來,若論外道之中最擅長做生意的,非煉器谷和金兜山莫屬。兩家出產的丹藥、法器,皆是海量,行銷四海三道。】

  【敖東來雖生得昂藏七尺,虎背熊腰,心思卻縝密異常,卻一副玲瓏心腸。】

  【神鴉老道就更不必說,處事八面玲瓏,從不喫虧。】

  【兩人對視一眼,竟小聲嘀咕起來,你一言我一語,或是傳言入密,旁人聽不真切,只見敖東來時而點頭,時而搖頭,神鴉則捻着鬍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