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大晉幾乎可以供養道胎境界的修士,可謂財大氣粗。】
【老道人來大晉之前,不過是塑體中期修爲。】
【不在宗門福地之中,以他這等資質,本該修爲斷路於此。】
【可這些年,在大晉的供養之下,竟硬生生踏入了塑體後期。】
【對於這位安帝,他心中確有幾分投桃報李之意。】
【今日安帝有命,他自當遵從。】
【鸚緣聞言,微微眯起眼:“不知天高地厚。”】
【“我家道……老爺,便是三真也得有禮相待,來往的都是何等人物,豈是你說見就見!”】
【她不敢暴露師尊身份,連忙改口。】
【老道人也不惱怒,反而笑眯眯地望着她:】
【“怎麼?”】
【“你家老爺來往的,莫不是正道之中長老般的人物?或是結交了此地有些名頭的散修?”】
【老道人原還揣着三分謹慎,可聽了那女子的大話,心裏的膽氣反而生了。】
【三真有禮相待?這種話,誆騙凡夫俗子也就罷了,竟敢在貧道面前大放厥詞,真是不怕風大閃了舌頭!】
【他心下暗自嗤笑,這牛皮簡直吹破了天。】
【三真是何等超然的宗門?想當年,強如九陽真人那般高不可攀的存在,在終南山山門前也只能望而卻步。】
【這女子口中的“禮遇”,怕不是夢中吧。】
【老道人暗自嘀咕,“那老道還和道尊聯手,可斬無上大宗師了。”】
【老道人斜睨了鸚緣一眼,耐着性子“勸”道:“三位,我家主上雖是凡間君王,可背後坐擁的靈脈與天寶,絕非尋常可比。不過是見上一面,陛下向來慷慨,隨手賜下些機緣,或許便能讓幾位修爲更進一階。”】
【在他眼中,這三人已然被打上了“野修”的標籤,若非無根無底的散修,又怎會如此口無遮攔?】
【鸚緣氣極反笑。如今太華宗統一九流,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見過?一個區區塑體境的嘍囉,竟敢在她面前顯擺,當真既可氣又可笑。】
【若依她往日的脾性,老道人說出這話,便已經被他拿下,連帶着那什麼安帝也得一併問罪。】
【可如今師尊隨行,那位老人家向來不喜濫殺無辜。鸚緣雖心頭火起,卻也不敢擅作主張。】
【青瑤已有些按捺不住。】
【儲物袋中那柄法劍蠢蠢欲動,恨不得將這道人和這一惺孔洌辽蠋讉�大窟窿。】
【這時,車輦之內,一道聲音緩緩響起:“勞煩告知那位,若真想見,我在此地等他。”】
【“不然,便讓開道路,各自離去。”】
【老道人臉色微變,正自猶豫。】
【你的聲音又響起:“鸚緣!”】
【鸚緣會意,手中長鞭猛然甩出,憑空炸響,刺耳的音爆聲撕裂長空!】
【那些騎兵座下的高頭大馬,受此一驚,頓時人仰馬翻,摔落一地。】
【老道人還未反應過來,鸚緣已收回長鞭,眼神不善地掃了他一眼。】
【只是一眼。】
【老道人只覺內心瞬間如墜冰窟,好在那感覺只是一剎那,便消散無蹤。】
【他也明白過來,對面這三人,並不好惹。】
【他眼神閃爍,終是對着車輦拱了拱手:“好,我先去稟報陛下。”】
【說罷,他轉頭看向那些騎兵:“你等不要走動!”】
【一序T兵早已神色凜然,望向鸚緣的目光中滿是忌憚。】
【老道人催動法寶,想要御空而行。】
【可那法寶注入法力之後,卻紋絲不動,遲遲飛不起來。】
【馬車內,那道聲音又悠悠傳來:】
【“此地不可御空,快去快回吧。”】
【老道人心中暗罵一聲邪門,只得一拍馬鞭,縱馬疾馳而去。】
【一序T兵圍攏之下,那輛馬車依舊悠然自得。】
【幾匹龍馬輕輕踢着四蹄,似是對周遭的一切渾不在意。】
【片刻之後。】
【四匹駿馬疾馳而來。】
【領頭的是方纔那老道人,身側還跟着兩人——皆是修行之人。】
【一人塑體後期,另一人,竟是道胎初期。】
【而被護在最中央的,是一個年輕男子,看上去不過二十多歲。】
【身穿帝袍,周身自有一股尊貴之氣。】
【一雙眼眸,沉穩有度。】
【這便是大晉的安帝。】
【安帝下馬,態度倒是恭謙:“方纔雪華真人無禮在先,還請閣下恕罪。”】
【“不知閣下尊姓大名?”】
【“若有閒暇,可往大晉王都一敘。作爲東道主,必定讓閣下滿意。”】
【青瑤卻沒注意後面那番話。】
【她的注意力,全被“雪華真人”四個字勾了去。】
【真人?】
【此界之中,有“真人”之稱的,皆是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
【一個塑體境界,也敢稱真人,不害臊嗎?】
【對面那位道胎初期的修士,也在打量着這輛馬車。】
【可惜,以他的修爲,根本探不出任何動靜。】
【不過他倒也不急。】
【能遮掩修爲的法寶,三道之中多的是。】
【尤其是散修,十個裏有八個都有此類寶物。】
【倒是那馬車之中始終未露面的“老爺”,讓幾人心中暗暗揣測。】
【安帝一番話說完,卻沒有落在空處。】
【車輦之內,一道聲音悠悠傳來:“做客便算了,還請讓開道路。”】
【安帝眉頭微皺,正要開口。】
【那聲音卻話鋒一轉:“我觀大晉朝撸故乔迕鳌!薄�
【“百姓安居樂業,風調雨順。”】
【“這其中雖有三真庇護,可歷代帝王,似乎真將陸沉祖師留下的政務延續了下來。”】
【“倒是不錯。”】
【安帝聽罷,心中不解此人話中之意。】
【可這幾句話,分明有教導之意,他一國之君,自然心中不耐。】
【這道聲音又道,“可惜,此世乃是修行之界。”】
【“治理國家,終究只是小道。”】
【“我知安帝雄心壯志,想踏入真正的修行之門,卻也不能強求。”】
【話語緩緩落下。】
【安帝不由一愣,原本心中那股憤懣,正要發作。】
【卻沒來由地福靈心至,心境竟平和下來。】
【他對着馬車,深深一躬:“多謝閣下提醒。”】
【車簾,緩緩打開。】
【一張面容,露了出來。】
【腥诉@纔看清,那馬車之內,竟是一個白衣道人。】
【你眼中玉澤流轉,落在安帝身後的氣咧稀!�
【帝王,自然揹負國摺!�
【方纔那一瞬,這位安帝的氣吆鋈槐q,原本眉心隱隱發黑的死兆,竟被生生避了過去。】
【看來此人,不僅有前人遺澤的福撸灿袔追置骶龤庀蟆!�
【正說話間。】
【林地之間,一道身影翩然落下。】
【是一個道姑打扮的女子。】
【安帝抬頭望去,臉色猛然一變,有驚又喜,連忙躬身行禮:】
【“見過北遊真人!”】
【老道人等人後知後覺,目光落在那女子身着的道袍之上。】
【那款式,那紋路……三真之人!】
【而且,被喚作“北遊”——莫不是這一代的三真世間行走,陸北遊?】
【腥四樕E變,紛紛行禮:“拜見陸真人!”】
【隨即,那一熊娛恳裁靼走^來,有人帶頭,齊刷刷行禮低首。】
【來人,正是陸北遊。】
【陸北遊卻沒有理會那羣跪地之人。】
【她的目光,只落在那輛馬車之上。】
【“北遊,見過道尊。”】
【“道尊受驚擾了,險些誤了道尊的大事。”】
【她頓了頓,語氣裏透出幾分無奈:“方纔見道尊車輦還在終南山附近徘徊,還以爲出了什麼事。”】
【“原來是三真的下屬國,攔了道尊的路。”】
【此話一出,在場腥耍允且惑@。】
【安帝更是愣在當場,不敢置信地脫口而出:“道尊?!”】
【他雖是人間的帝王,卻也有修行在身。】
【只是資質所限,至今仍困於胎動境界。】
【但有國呒映郑瑢こK荏w境界的修士,也奈何他不得。】
【正因如此,他對修行界中的見聞,倒也知曉不少。】
【如今修行界中,最爲盛名者。】
【當屬東海道尊。】
【那等人物,可謂神龍見首不見尾,怎麼會出現在這裏?】
【若是旁人說起,他自然一萬個不信。】
【可如今,是三真世間行走出面作證,他之前有幸見過陸北遊一面,認得她的模樣。】
【這讓他,不得不信!】
【那老道人更是神魂激盪,彷彿被人當胸打了一拳,整個人搖搖欲墜,幾欲昏倒。】
上一篇:洪荒:吾东华帝君,立不朽仙庭
下一篇:污蔑圣女全族,老祖出山你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