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83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是一名劍修,他手中有一柄先天劍胎。】

  【在龍泉劍宗,除開龍泉真人手中的龍泉劍是神禁法寶,尚有十二把先天劍胎,皆是名劍。】

  【十二把劍胎合一,威力不不輸于于神禁法寶。】

  【能執掌先天劍胎者,必是龍泉劍宗的中流砥柱,甚至是劍宗七座劍山主的有力競爭者。】

  【而此刻,這艘船上那位背劍的灰衣女子,吳臺,她手中的問心劍,便是那十二把先天劍胎之一。】

  【正是仗着這先天劍胎,她才能識破鸚緣與青瑤的真實修爲。】

  【至於你——】

  【這柄問心劍,在你眼中,與凡兵無異。】

  【那名叛逃龍泉劍宗的劍修,手中之劍名爲“潛淵”。】

  【在十二把先天劍胎之中,排行第六。】

  【尚在問心劍之上。】

  【此刻,吳臺早已等候多時。】

  【她與那名劍修,已在渡船之外,展開鬥法。】

  【劍光縱橫,撕裂虛空。】

  【渡洲寶船不得不停靠在原地,靜靜懸於虛空之中。】

  【寶船之內,一片驚慌。】

  【那些從未見過一九天劫修士的散修們,此刻只覺肝膽俱顫。】

  【船外,劍意已匯聚成通天大劍,每一次斬落,都彷彿要將虛空撕裂。】

  【若是那劍光偏離分毫,劈中這艘寶船,以他們的修爲,怕是連灰燼都留不下來。】

  【更何況,船中還有大半修士,連飛遁都不會。】

  【寶船若毀,他們便只能從這萬丈高空墜落,摔得粉身碎骨。】

  【這等大修士之爭,死了也是白死,找誰說理去?】

  【四樓之上,楊塵三人亦是面色發白。】

  【他們望着船外那縱橫交錯的劍光,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寶船雖已升起大陣,可他們心裏清楚,若非那位吳臺還在顧及此地,這艘船,早已被劍光撕成碎片。】

  【楊塵臉色發緊,聲音都變了調:“這般背撸 薄�

  【“這次出行,還能遇到金丹修士?!”】

  【裘老與阿虎也失了往日的神氣,面色慘白。】

  【他們心裏清楚,那位龍鱗商會的大姐,修爲本就弱於此人,此刻已漸露頹勢,快要抵擋不住了。】

  【而那劍修遲遲不下殺手,倒不是心善,而是心知此地已臨近中土禹州,若真鬧出太大動靜,龍泉劍宗必會即刻察覺。】

  【劍光稍歇,那中年劍修的聲音,自船外傳來:】

  【“吳臺,我和你無冤無仇,爲何不能放我一馬?”】

  【吳臺已受了傷,嘴角溢血,卻仍死死盯着他:】

  【“我用問心劍照出了你,便要替同門報仇。”】

  【“你爲練魔劍,血祭一山之人。”】

  【“對得起劍宗對你的栽培嗎?對得起列祖列宗嗎?”】

  【那劍修聞言,眼眸驟然猩紅:“我一心求劍,只是想見識那劍道的風光罷了。”】

  【他頓了頓,聲音裏透着不甘與憤懣:“你看,方寸山的江映霜姐妹,早已證道胎法相境界。”】

  【“我自負劍道天賦不低,一甲子前便渡過一九天劫。”】

  【“可如今,還在瓶頸之內。”】

  【吳臺沒有理會他的辯解,只是冷冷道:】

  【“你可知,殺害同門、背叛宗門,要受龍泉劍臨身之刑?”】

  【中年劍修聞言,卻是嗤笑一聲:】

  【“背叛宗門?!”】

  【“今日東海不可一世的道尊,不也是叛宗之人?”】

  【“可誰又敢在他面前,說出此事?”】

  【他頓了頓,聲音愈發冷厲:“修行界,從來都是實力爲尊。”】

  【你本是饒有興致地聽着。】

  【聽這劍修的意思,似乎要走上方寸山小青峯那位峯主的老路,一頭扎進紅塵仙宗。】

  【可怎麼聊着聊着,就聊到你頭上來了?】

  【你當年可沒有叛逃宗門。】

  【只是身死天帝寶庫之後,惹下大敵,換了個身份罷了。】

  【兩人話不投機,便又動起手來。】

  【只是這一次,雙方都留了力,打得剋制,不過是拖延時間罷了。】

  【吳臺在等龍泉劍宗馳援。】

  【那劍修本是想玩一手燈下黑,坐着渡洲寶船暗中返回龍泉劍宗,卻不料被吳臺手中的“問心劍”識破。】

  【如今,他也在等。】

  【等紅塵仙宗的接引。】

  【至於紅塵仙宗爲何遲遲不至,你大概能猜到原由,應是帝鄉祖師知曉你在船上,便乾脆裝作不知,不讓其手下露面。】

  【而那位龍泉劍主,想必也是通過農牧,得知你在此地。】

  【顧及當年在東海圍剿太華宗一事,他也默契地沒有現身。】

  【你一雙眸子深處,玉澤流轉。】

  【目光落在那中年劍修身上,你已看出,此人與那楊塵三人,似乎還有一番因果未了。】

  【你搖了搖頭,總不能一直在此地耗着。】

  【說罷,你微微閉眼。】

  【一道元神,從靈臺匯聚,悄然踏出身軀。】

  【身旁的青瑤與鸚緣,渾然未覺。】

  【這道元神霎時間遠遁千里,馭罡風而行,落入一座恢宏宗門之中。】

  【身形一轉,便已進入那威嚴森森的祖師堂內,如入無人之境。】

  【此地,乃是龍泉劍宗的祖師堂。】

  【在殿內只站着,一個背劍的俊俏年輕男子。】

  【正是龍泉劍主。】

  【他似也未料到,你竟會以這般方式前來。】

  【你這一瞬間跨越天地的元神,這座龍泉劍宗經營數千年的大陣,在你面前如同廢紙一般,他竟毫無察覺。】

  【他深吸一口氣,對着那道幾乎凝成實質的元神,深深躬身:】

  【“龍泉,見過道尊。”】

  【你輕輕點頭,笑道:“龍泉真人不必如此。”】

  【“當年你渡三九天劫,本是天意催動。之前那點因果,農牧已經替你擔了。”】

  【龍泉真人聽到此處,這才長長舒出一口氣,神色緩和下來。】

  【當年圍剿太華宗,他雖非出自本意,不過是受農牧這位正道無上大宗師所迫。】

  【可畢竟,阻人成道,乃是大仇。】

  【他抬眸望向你,語氣鄭重,“道尊胸懷,如廣博之東海。”】

  【你微微一笑,又道:“那麼今日,可否請龍泉真人給個面子。”】

  【“讓我過龍泉劍宗,去往終南山?”】

  【龍泉真人早已得知,蒼生魔主一袩o上大宗師曾出手阻攔於你,卻無功而返。】

  【那些大人物都攔不住,又豈是他們這等道胎法相所能置喙?】

  【他當即躬身,“道尊金口一開,莫不敢從。”】

  【你又問道:“真人座下這名叛徒,可需幫忙?”】

  【龍泉真人本想婉拒,可他轉念一想。】

  【此人身上,揹負着劍宗十二柄先天劍胎之一。】

  【若真讓他逃了,對龍泉劍宗而言,便是不小的打擊。】

  【更何況,缺了一把劍胎,那“天南神劍”,便無法組成。】

  【況且這叛徒身後,還有紅塵仙宗撐腰。以龍泉劍宗的實力,真要動他,確實棘手。】

  【他稍一沉吟,終是拱手:“那便有勞道尊了。”】

  【你輕輕點頭,擼起左手袖子,伸出手,只憑虛空一抓。】

  【此時,渡洲寶船之上。】

  【你那立於甲板的真身,也做出了同樣的動作。】

  【那名正與吳臺對峙的劍修,驀然抬頭,望向虛空。】

  【一隻修長白皙的手掌,自虛空中探出,彷彿撕裂了天幕,向他抓來!】

  【男子大驚失色,想要抵抗。】

  【可他渾身法力,竟被瞬間禁錮,動彈不得。】

  【那隻手輕輕一握,他便憑空消失。】

  【吳臺怔怔站在原地,望着那緩緩合攏的虛空,久久回不過神。】

  【方纔那一瞥,她隱約看見,那隻手掌劃開虛空時,露出裏面的場景。】

  【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那是……劍宗祖師堂?”】

  【“可……隔着四千裏地啊。”】

  【“此人又是誰?有這等神通……無上大宗師辦得到嗎?”】

  【祖師堂內。】

  【龍泉真人正疑惑間,你手中忽然多出一道身影。】

  【那中年劍修天旋地轉,一頭栽倒在你腳下。】

  【他滿臉驚駭,茫然四顧,彷彿還不明白髮生了什麼。】

  【龍泉真人望着這一幕,眼神一凝,面上還勉強保持不變。】

  【他抬手,御劍拿下這名叛逃劍修,又取下那柄“潛淵”先天劍胎,這才放下心來。】

  【“多謝道尊。”】

  【“道尊?!”】

  【那中年劍修猛然抬頭,死死盯着面前這道似元神、似陽神,卻又似是而非的白衣身影。】

  【眼中滿是不可置信。】

  【這便是那位在東海渡劫的道尊?】

  【方纔那跨越四千裏、隻手擒人的手段,竟出自此人之手?】

  【你卻沒有看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