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826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月尊望着那道白衣身影,眼底終於浮起真切的笑意。】

  【她跟着太華宗弟子,齊聲恭賀:】

  【“恭賀周宗主,證得無上大宗師!”】

  【蒼生魔主、農牧、姜初、帝鄉,四位無上大宗師靜立虛空,望着這一幕,神情各異。】

  【帝鄉率先開口,脣邊噙着一絲笑意:】

  【“這一局,我佔了先機。”】

  【四人無人應答。】

  【片刻後,農牧淡淡道:】

  【“如今,周景證就無上大宗師,還有純陽、寶真……”】

  【“太華宗,比之千年前還要更進一步。”】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帝鄉身上:】

  【“帝鄉,飛昇來臨,你可能親自餵養了一個,難以抵禦的大敵?”】

  【帝鄉聞言,卻只是笑了笑。】

  【他望着那道旭日中的白衣身影,“棋怎麼下,還不是看棋手。”】

  【蒼生魔主看着四位圍着的天上人,將話題拉回。】

  【“星尊,考慮的如何?”】

  【身穿星衣的少年倒是臉色不變,依舊從容。】

  【“蒼生,我知道你想要什麼,你得了真龍心臟,只差最爲關鍵的一步吧。”】

  【“我可以給你。”】

  【天上人又看向帝鄉道,“你要的東西,我也有。”】

  【他又看向農牧,“他雖然也有,可是,我知道帝鄉你不放心。”】

  【帝鄉點了點頭,竟坦然承認,“其實你給的,本座也不放心。”】

  【他瞥了一眼身旁的農牧,語氣淡得聽不出情緒:】

  【“只是……他的東西,除開不放心之外,還有髒。”】

  【農牧依舊不語,彷彿那話說的不是他。】

  【天上人卻少有的笑了笑:“這倒是沒錯。”】

  【寥寥幾句,帝鄉所代表的紅塵仙宗,蒼生魔主所代表的魔道,已與天上人談妥。】

  【天上人最後望向農牧,“我並不欠你什麼。”】

  【農牧淡淡道:“不欠我什麼?”】

  【“你一身所學,不是皆來自於我?”】

  【“欺師滅祖?不欠什麼?”】

  【天上人只是笑了笑,語氣平靜,“各憑本事罷了。”】

  【兩人之間,沒有絲毫掩飾。】

  【而在場的四人,皆知曉農牧的真實身份,乃是白澤。】

  【一直沒有點破的原因,很簡單。】

  【正道,需要一位無上大宗師。】

  【當年,白澤是外道之主,而天上人乃是其最爲出色的徒孫。】

  【白澤對他,可謂青眼有加,甚至破格將其當做關門弟子培養。】

  【然而,所謂“弟子”,在天上人眼中,卻另有含義。】

  【白澤的一械茏樱允撬麪懚山俎D生而準備的“器具”。】

  【只不過,天上人是這些器具之中,最爲出彩、也最爲合格的那一個。】

  【命星宗有一門祕術,名曰“天人同體”轉生之術。】

  【此術玄妙詭異,可寄宿於他人身竅之中,只需原主心甘情願奉獻自身,便能徹底借屍還魂,奪舍重生。】

  【白澤,便是以此術復生而來。】

  【天上人,原本也只是他爲渡劫轉身而準備的容器之一。】

  【那一年,正道與外道聯盟。】

  【白澤雖在幕後謩潱瑓s被帝鄉聯合魔道一位無上大宗師,合力重傷。】

  【他逃回命星宗,準備召來天上人,奪其肉身——】

  【卻未料到,天上人已悄然修成“天人同體大法”,還是一胎多魂,天上人還有一個雙胞胎弟弟,只是胎死腹中,其魂卻和天生人共生。】

  【白澤,吞噬天上人另外一魂,反噬而死。】

  【而天上人,以白澤這位無上大宗師爲人劫,以道胎法相之境,逆殺無上大宗師。】

  【由此,渡過三九天劫。】

  【執掌命星宗,成爲星尊。】

  【所以當年,天上人成爲無上大宗師之時,風平浪靜。】

  【三道之內,無人知曉他是如何渡劫的。】

  【甚至有人以爲,他掌握了某種避人劫的祕法。】

  【可真相,只有他自己知道。】

  【農牧所求,也只不過是報仇雪恨。】

  【天上人收回目光,看向農牧,“當年,我就知曉,你沒有死,會回來的。”】

  【他頓了頓,語氣裏竟透出幾分罕見的複雜:】

  【“以你的才能,若不是你不知曉我一體多魂……我早該死了。”】

  【他終於說出了那個稱呼:】

  【“師尊。”】

  【“你給我留下的陰影,實在太大。”】

  【“你從沒有輸過,敗過。”】

  【“我渡過三九天劫之後,終究還是有了心魔。”】

  【他悠悠一嘆,望向那道如同旭日一般的白衣身影,眸光幽深:】

  【“可惜,我沒有看到今日這一幕。”】

  【“或許……會有不同結果。”】

  【“今日,我才知道——”】

  【“師尊,就算是是你,在這等奇才面前,你也會輸,也會敗。”】

  【農牧眉頭一皺,正要開口。】

  【天上人抬手,兩物自他袖中緩緩飛出,分別懸浮至蒼生魔主與帝鄉面前。】

  【“二位,記得約定便是。”】

  【話音落下,一束星光自他指尖激射而出,又徑直飛向你。】

  【星光之中,傳來天上人的聲音’,響徹四方,“周宗主,如今當爲外道之主。”】

  【“天上人,爲之賀。”】

  【“命星宗弟子,當以其馬首是瞻。”】

  【天上人此話一出,外道九門便已經明瞭。】

  【之後外道當以太華宗爲首。】

  【你望着那道落在面前的星光,其中緩緩顯化出兩卷古籍。】

  【神魂探入,瞬間知曉,《紫薇天書》《大命咝g》。】

  【命星宗兩大鎮宗玄功。】

  【其上,更有天上人畢生的感悟與體會。】

  【你默默收起,目光越過星光,落在那道星衣少年身上:】

  【“星尊有心了。”】

  【“命星宗,依舊是命星宗。”】

  【天上人竟向着你,鄭重行了一禮。】

  【星耀見此,眸中難掩悲色,他已隱約猜到,這位星尊的結局了。】

  【他對天上人,向來感情複雜。可此刻見他爲命星宗甘願做到這個地步,心中亦生出幾分由衷的欽佩。】

  【天上人的身形,開始化作一縷縷星光,寸寸消散。】

  【他最後的目光,落在農牧身上:“師尊,命星宗……不能交到你手中。”】

  【“你向來視猩鸂懫遄印!薄�

  【“可每個人,總該有自己的活法。”】

  【“若是事事皆由人擺佈……這樣的人生終究,太無趣了。”】

  【語罷,天上人的身影徹底化作星光,飄散於虛空之中。】

  【唯餘悠悠之聲,迴盪天地——】

  “少年問道入深山,九死一生始破關。”

  “九轉丹成道氣濃,三千功滿出樊弧!�

  “六百載住紅塵,踏破雲山幾萬層。”

  “紫微垣內觀天象,二十八宿掌中藏。”

  “今日瞭然無一事,清風明月是前身。”

  “從此不聞塵世事,長在天闕守璇穹。”

  【詩句悠然,起初平淡,漸至激昂,最終歸於寧靜。】

  【如一位少年初入道途,只感修行之艱苦;歲月悠悠,終成修爲高絕、立於天下、算盡浮沉的一代星尊;到最後,卻是生死置之度外,淡然平靜。】

  【餘音落盡,最後一點星光,亦消散於天地之間。】

  【星耀神色肅然,率命星宗一械茏庸硇卸Y:“送,星尊仙去。”】

  【天上人,就此兵解。】

  【月尊等人神色不同,她們心知,天上人之死,意味着外道之中,命星宗獨尊的時代結束,又一宗門的崛起。】

  【隨着天上人身形消散,蒼生魔主、農牧、紫竹、丹靈四人,並肩立於虛空之中。】

  【紫竹倒是率先開口,語氣平和:“周道友,道業昌隆。”】

  【你望向四人,淡淡一笑:“下次見面……便是生死了。”】

  【丹靈臉色難堪。】

  【蒼生魔主和農牧,已經接受這個結果。】

  【蒼生魔主四位無上大宗師,身形消散離去。】

  【帝鄉和姜初對你默默頷首,也是離去。】

  【只剩下,三道各宗。】

  【師驚鴻、獸帝一型獾雷谥鳎瑤ё判弟子,對着你行禮。】

  【“拜見,周宗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