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上古之時,世間仙器屈指可數,其珍貴可見一斑。】
【若眼前這座神山真是此等仙寶,想要取得機緣,恐怕絕非易事。】
【神鴉老道撫須沉聲道:“此仙寶之下,應當便是那海底泉眼所在。”】
【師驚鴻等人聞言望去,果見九彩神山底部,正源源不斷冒出黑色氣流。】
【那氣流不似海水,反倒透着一股令人本能厭惡的氣息。】
【若非幾人皆是修道有成的修士,尋常凡人若見此景,只怕早已心驚肉跳,噁心欲吐。】
【好在那黑氣甫一逸散,便被神山盡數吸納。】
【師驚鴻不由驚訝:“此爲何物?”】
【星耀沉聲答道:“據傳龍族所鎮海眼,其下正是歸墟所在。”】
【“龍族鎮守此地,積攢此界功德,方能數千年傳承不衰。”】
【腥寺勓越詣C然:“歸墟?”】
【你目中隱現思忖之色,歸墟在道藏中確有記載,乃太古妖魔邪祟被囚禁放逐之地。它既是一方死寂之界,亦是一座無期牢弧!�
【有着萬物之歸墟,也就是萬物的盡頭。】
【不想這傳說中的歸墟,竟真實存在於深海海眼之下。】
【千機門門主難得開口,語氣平直無波:“然則,鎮守此地的龍族何在?”】
【在場一型獾雷谥鹘灾獣蕴斓蹖殠熘拢热蛔现瘛⒌れ`皆已現世,那位龍族遠祖敖溟必然也已甦醒。】
【加之四海龍王盡出,海底泉眼定有龍族尊者坐鎮。】
【這海眼之中,本該還關押着諸多身負罪孽的龍族。】
【卻不見半分龍影,着實透着古怪。】
【星耀肅然道:“事不宜遲,既然已尋到這鎮海仙器。”】
【“便該入內一探究竟。”】
【腥宋丛侏q疑,當即迎着輝光,踏入九彩神山徽种场!�
【你眼中若有所思,亦隨之舉步。】
【奇異的是,穿行其中竟未遇絲毫阻礙,反倒如履平地,周身再未感到半分海水重壓,只覺一身輕暢。】
【周遭似布有某種禁制,使人無法御空而行。】
【腥藢Υ藖K不陌生,諸多上古乃至中古遺蹟中,往往皆設此類禁空之制。】
【一行人遂行至山腳,如尋常登山般仰首望去。】
【眼前是一道環山而上的石階蜿蜒,似是唯一的通路。】
【見腥四抗馔秮恚且媛稛o奈道:“星尊只告知我這些訊息。”】
【“其餘細節,一概未提。”】
【“只說……待我等進入其中,自會明瞭。”】
【獸帝等人見他語出懇切,雖目光猶疑,卻也別無他法,只得沿那石階向上行去。】
【此地處處透着詭異。】
【九彩神山之中,不見半個活物,唯餘一片空寂。】
【草木雖長得蓊鬱繁茂,但除了山體外表流轉的九色輝光之外,走入其中,竟與尋常深山並無二致。】
【你們一路疾行,未作絲毫耽擱。】
【約莫半個時辰後,終於遇見了第一道活物。】
【只見一道身着黃衣的女子身影,靜立道中。】
【你們一行人當即駐足,如此近的距離,方纔察覺前方竟站着一人。】
【她身上的服飾並非今時樣式,倒似上古乃至更遙遠時代的衣着。】
【腥寺砸桓袘錃庀⒓s在二九天劫之境。】
【奇異的是,這女子周身雖似有血肉之軀,卻全無半點生氣,神情木然,宛若傀儡。】
【與千機門那些由器物拼合而成的存在不同,她分明是血肉之軀,卻又不見絲毫靈魂元神的波動,狀態着實詭譎難明。】
【你心念微動,驀然想起天帝寶庫中,那些鎮守傳送陣的守將。】
【星耀見那黃衣女子只是攔在道中,雙目緊閉,靜立不動。】
【你眼中玉澤微轉,再度凝神望去,終是察覺幾分異樣。】
【她體內似蘊着一縷無與倫比的水氣,隱約透出先天真水的氣息。正因如此,你體內的純陽功法,越是靠近此女,便越是受到無形壓制。】
【且周遭隱隱另有一重禁制流轉。】
【神鴉老道等人亦有所覺。】
【獸帝指訣輕抬,欲施展一道水行法術,可法訣落下,四周竟不見半點水汽匯聚。】
【術法如被憑空掐滅,未起分毫波瀾。】
【星耀眉頭一皺,低聲吐出心中猜測:“旱魃!?”】
【“此女莫非是一頭旱魃……可旱魃這等天地邪物,怎可能修至如此境界?”】
【“尋常旱魃,便是渡過一九天劫,也多半會遭天譴灰飛煙滅。”】
【“且旱魃所在之處,世間水法皆會失靈,可此地乃是深海之底,怎會……”】
【他話音未落,那黃衣女子倏然睜開雙眼,竟是一對赤紅如血的瞳孔,兇光凜冽。】
【星耀面無懼色,踏前一步:“我來會會她。”】
【兩人瞬息交手。星耀周身星光徽郑缗捷x。】
【黃衣女子身後六翼驟展,身法快如疾電,攻勢直接兇悍,竟絲毫不落下風。】
【這旱魃在此地竟全然不受禁制所限,凌空而起,身形如電。】
【更令人驚異的是,黃衣女子飛掠之間,周身竟有雷光迸發,道道雷霆轟然劈落。】
【旱魃本是屍修一類,屬極陰之邪物,最懼真雷陽法。而眼前這旱魃竟能駕馭雷法,分明是陰極生雷,修爲已至極高境界。】
【更顯古怪的是,她只盯着星耀一人攻來,對旁人視若無睹。】
【獸帝越看越是驚疑,那旱魃不僅御使雷法,竟還從她那有些破舊的黃衣之中,取出一隻儲物袋來。】
【她自儲物袋中竟喚出一片密密麻麻的墨色長蜂,嗡鳴之聲驟起,轉眼化作一團墨雲,直撲星耀而去!】
【蟲羣來勢極快,星耀竟也一時未能避開。】
【那墨色長蜂雖只指甲蓋大小,卻水火不侵,任由星耀法術轟擊,也只是稍稍一滯,不受影響,便如烏雲壓頂般繼續捲來,其尾部的針刺不僅能破開罡氣,還能射出,其中還有劇毒一般。】
【旱魃則在一旁伺機而動,赤瞳冷冽,殺機隱現。】
【星耀身處禁制之內,無法御空脫身,被這墨色蜂雲糾纏不休,一時竟有些進退兩難。】
【他身後北斗七星驟然亮起,七顆星辰勾連成陣,以“七殺星”爲樞,凜然懸照。】
【星斗流轉之間,一股恍若無上大宗師般的威壓沛然降臨,竟將那黃衣女子周身徹底定住。】
【她身形肉眼可見地衰敗下去,眉目枯槁,膚裂發落,隱現天人五衰之相。】
【星耀趁勢而動,身形化爲一束璀璨星光,貫空而過。】
【旱魃身軀應聲而碎,漫天墨蜂亦隨之消散無蹤。】
【你凝目而視,心知方纔星耀所施展的,正是命星宗殺伐神通。】
【那應是《紫薇天書》上、中兩卷之後,最爲核心的下卷傳承。】
【那應是記載着種種神通殺招的下卷內容。】
【星耀方纔所施展的,便是命星宗祕傳“小命咝g”,能在瞬息之間干涉對手命哕壽E。】
【剛剛旱魃被定在死局之中,纔會一下子天人五衰。】
【只一剎那,星耀周身竟有無上大宗師般的氣息流轉,其威能之可怖,可見一斑。】
【獸帝身爲當世御獸一道的大宗師,此刻卻望向金蟲消散之處,沉吟道,“那應是奇蟲榜上曾有記載的‘七煞蜂’……不過此蟲,早該在上古之時便已絕跡。”】
【“這旱魃,莫非是中古遺存之輩?”】
【你目光微抬,看向道路前方,那剛剛被星耀擊殺的黃衣女子,竟又無聲無息地立在原處,身形完整,恍若此前之事從未發生。】
【星耀正自皺眉,眼前忽有光華流轉,一顆渾黃色的寶珠憑空浮現。】
【他伸手接住,細看之下,不由低語:“聚水珠……”】
【此乃剋制水行法術的上品法寶,雖不及神禁至寶,卻也頗爲珍貴難得。】
【星耀剛將寶珠收起,身形便毫無徵兆地被推至黃衣女子身後,前路復現,似在示意他可繼續向上攀登。】
【“原來如此……”】
【獸帝等人見狀,心中約略明白,唯有擊敗這黃衣女子,方能通過此關,繼續前行。】
【而且,還能得到寶物。】
【星耀見此倒是笑道,“那就看看各位的本事。”】
【這旱魃兼通雷法,更能御使靈蟲,卻畢竟只有二九天劫初期的修爲。】
【師驚鴻邁步而出:“我來一試。”】
【約莫半炷香後,她亦將黃衣女子擊潰,所用時間比星耀稍長不少。】
【其身前同樣浮現一物,卻非“聚水珠”,而是一張“雷符”,屬中品法寶,品階略遜一籌。】
【師驚鴻身形隨之被推至星耀身旁。】
【腥艘姞罱杂兴颍磥頁魯∵@旱魃的方式與表現,將直接關係到所獲寶物的品秩。】
【神鴉老道與千機門主同時踏出一步,奇特的是,對面竟又浮現出一道黃衣女子的身影。】
【看來此關須得一對一將其擊敗,方能通過。】
【神鴉老道與千機門主所用時間與師驚鴻相仿,先後將旱魃擊潰。】
【所得寶物雖各異,品質卻皆不及那星耀的“聚水珠”。】
【腥讼嗬^出手,最後只剩你與獸帝尚未闖過。】
【獸帝邁步上前,以他修爲境界,只是一番功夫,穩穩取勝。】
【星耀頗爲好奇他所獲何物,只見半空中浮現一個蜂巢。】
【獸帝稍一探查,面上便露出笑意。】
【那巢中竟是七煞蜂的幼蟲蜂卵,對這位萬獸宗主而言,實是意外之喜。】
【至此,唯剩你一人尚未闖關。】
【你緩步上前,那黃衣女子亦再度出現,於你無聲凝現。】
【既然知曉,擊殺旱魃速度越快,獲得的寶物越好,便不再留手。】
【你手中直接托起一道劍光,“寰宇劍”。】
【劍化爲億萬芥子一般,一股磁力吸附在黃衣女子身上,她展開六翼瞬騰空,卻被劍光牢牢封住,只是瞬間,微光細小的劍意便將其旱魃還有她身旁的七煞峯全部斬滅。】
【你一步走出,已經來到星耀等人身邊。】
【面前光華流轉,浮現你所獲之物,一滴真水。】
【你也是露出笑意,此乃“一元真水”。】
【星耀亦不禁眼中掠過露出羨色。】
【一元真水,乃先天真水之一,與玄冥真水、天一真水、無形真水等齊名。】
【一滴可化江河湖海,滋養萬里沃野,催生靈草仙葩;更能滌盪一切污穢魔氣、邪毒心魔,還能淨化法寶、神魂與肉身。】
【最爲寶貴的是,其性最善調和,能融萬物,平衡諸力。】
【除此以外,此物本身亦是一件防禦至寶。】
【你將“一元真水”收起,先前感應到旱魃體內那縷非凡水氣,正是源於此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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