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5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星耀這才緩緩開口:“星尊有命,乃是半年之後,將有一場大變,需提前告知諸位。”】

  【“龍族將大舉來攻,屆時無上大宗師亦會現身。”】

  【“彼時,諸位需隨命星宗一同——潛入龍宮。”】

  【星耀話音方落。】

  【獸帝眉頭驟然緊鎖:“潛入龍宮?”】

  【龍宮乃龍族至寶,亦是其根本道場,深入其中,幾與赴死無異!】

  【神鴉老道亦站起身:“星尊……此言當真?”】

  【“老夫這把骨頭,還想多活幾年吶。”】

  【星耀並未答話,只翻手取出一枚令牌,其上刻有九門交纏之紋——正是外道盟主令。】

  【此令唯有外道之主方能執掌,九門修士見令如見尊,不得不從。】

  【盟主令上符文漸次亮起,浮現出一行流動的字跡——“東海九道大昌。”】

  【腥艘姶耍跓o疑慮。】

  【這上面確實是天上人所留,這塊令牌乃是第一仁外道之主白澤所鑄,只有無上大宗師才能催動此令。】

  【既是天上人親命,腥吮阍贌o推拒之理。】

  【神鴉老道坐回椅中,苦笑一聲:“可星尊……也不能讓老朽去送死啊。”】

  【星耀微微一笑:“神鴉道友多慮了。此次入龍宮,我亦會與諸位同行。”】

  【“有星尊推演,我等此行必能安然往返。”】

  【“諸位皆是外道擎天之柱,星尊他老人家,又怎會捨得讓諸位涉險?”】

  【殿中幾人聞言,神色稍緩。確是如此——天上人若真要他們送死,反倒不合情理。畢竟欲統外道,終究離不開他們支撐大局。】

  【況且連星耀亦要同行,總不至於連他也一併赴死。】

  【你聽罷目光微轉,悄然留意元丘生,卻見他亦在打量腥耍暰�也在你身上略有停留。】

  【至於,天上人既命腥诉M入龍宮,必有深意,星耀的話顯然還未說完。】

  【師驚鴻出聲問道:“敢問星尊,我等進入龍宮,究竟所爲何事?”】

  【星耀俊美的面容上浮起一絲笑意:“驚鴻真人莫急。”】

  【“星尊有言,諸位入龍宮之後,自會知曉。”】

  【“況且此行並非無償,星尊還爲諸位備下了一份大禮。”】

  【他自儲物袋中取出一物,以黑布密密裹覆,轉向獸帝道:“此物,獸帝可還認得?”】

  【獸帝只是感應,便瞳光驟震:“麒麟血?當世竟還有麒麟精血留存?”】

  【他體內猛然傳出一聲咆哮,一道碧海麒麟虛影幾欲破體而出!】

  【獸帝抬手輕按胸口,氣息方徐徐平復。】

  【星耀將黑布掀開——其中果然裹着一團熾烈如焰的血團,正化作麒麟之形躍動不息。】

  【獸帝目光灼灼,幾乎凝在那精血之上。】

  【星耀卻將血團收起,含笑道:“星尊有言,若獸帝願應此事,可先取一半麒麟血爲酬。”】

  【獸帝毫無遲疑:“好!”】

  【星耀笑意微深,分出一半精血遞過。】

  【他又取出一卷古冊,看向神鴉道人:“此卷《南極萬壽丹書》,乃星尊特意爲道友所尋。”】

  【“傳說中的南極萬壽丹書?”神鴉老道難以置信,“星尊竟連這般寶物也有……”】

  【星耀將丹書置於他手中。神鴉急急翻看數頁,臉上喜色愈濃,連聲道:“果真,果真是……”】

  【星耀笑道,“神鴉,這只是上冊,還有下冊。”】

  【話還未說完,神鴉連忙道,“老道去,老道去,什麼龍宮就算是天功,也去的!”】

  【星耀看向千機門的飛羽,是一件中古的魯門機關術。】

  【繼而,他的目光轉向月雲卿與師驚鴻,所提條件,同樣令二人難以回絕。】

  【兩女卻未即刻應下,反而齊齊望向了你。】

  【星耀目色微動,終是望向你,緩緩開口:“陳宗主,此物,星尊言道,你定會滿意。”】

  【他取出一卷畫軸,徐徐展開。】

  【畫中立着一位蓄着黑色長鬚的中年道人,氣質不怒自威,眉宇卻有幾分和藹。】

  【竟是純陽祖師畫像,和掛在太華宗鎮海島上的祖師畫像一模一樣。】

  【然而你眼中玉澤隱現,卻察覺畫中竟似殘留着一縷神念。】

  【方纔觸及,那畫像中人竟驀然抬眼,向你看來。】

  【“這是……?”】

  【星耀道,“這是星尊偶然得來,其畫應該是貴宗名震此界的純陽祖師。”】

  【“尤爲珍貴的其中還留有一絲其神念,還未消散。”】

  【留有純陽祖師神唸的畫像。】

第696章 純陽祖師復生,太華宗爲你而建!

  【星耀看着你平靜無波的神情,微微有些意外,太華宗上下向來對純陽祖師敬仰至極,你此刻的反應卻與預想全然不同。】

  【你心中早已震動。青老曾提過,祖師堂中所供畫像並非祖師親留,只是後人模寫。而眼前這一幅……竟仍存有一絲祖師神意!】

  【你猛然想起鎮海島底那具祖師遺蛻。神念與遺蛻之間,是否暗藏關聯?】

  【一個念頭隱隱浮現,卻又被你自己按了下去。】

  【青老也說過,七百年前,祖師的親筆畫像便已遺失。】

  【今日星耀卻將它取出……莫非此事與命星宗有關?】

  【你面上不顯分毫,只淡淡搖頭,“純陽祖師畫像固然珍貴,但對我而言,意義有限。祖師早已仙去,畫中神念不過是殘影暫留,一旦引動,只怕頃刻便會消散。”】

  【“此物於我,確實無用。”】

  【星耀見你神色淡然,又瞥見一旁的師驚鴻與月雲卿似乎也露出婉拒之意,不由暗暗心沉。】

  【倘若九門之中有三宗明確不參與,此事恐怕難成。】

  【所幸臨行前星尊早有叮囑:若純陽祖師畫像尚不足以打動陳玄子,還可另行許諾。】

  【於是他穩住心神,緩聲道:“陳宗主但說無妨。星尊有言在先,只要命星宗力所能及。”】

  【此話一出,連師驚鴻等人也不由動容。】

  【你略作沉吟,提出一個意外要求。】

  【“我想借觀《紫薇天書》。”】

  【“這……怎麼可以!”】

  【星耀臉色驟然一滯,話到嘴邊,卻沒能立刻接下去。】

  【《紫薇天書》乃命星宗不傳之祕,被譽爲當世推演卜算第一玄功。】

  【星耀沉吟片刻,面露難色道:“陳宗主,此事非我所能做主,還請容我稟明星尊。”】

  【言罷,他轉身步入後堂。】

  【不多時,星耀回返,鄭重道:“星尊有言,可準陳宗主一觀天書上卷與中卷。”】

  【你眉頭似微不可察地一蹙:“多謝星尊成全。只是紫薇天書分爲上、中、下三卷,其中下卷記載神通術法,最爲珍貴。”】

  【星耀面露無奈:“紫薇天書畢竟爲本宗傳承根基,下卷確實不便外傳,還望宗主見諒。”】

  【你略作思忖,目光再度落向那幅祖師畫卷,緩緩道:“既然如此……能否請星尊將這幅畫像也於我?身爲後輩,若見祖師神念卻無法迎回宗門,實在有愧於心。”】

  【星耀聞言反而一笑:“陳宗主既已說到這個份上,命星宗自當應允。”】

  【這幅畫像之中,不過殘留着一縷純陽祖師不知是否早已湮滅的神魂,連星尊親自探查多時也未覺異常。】

  【星耀自可做主,便笑道:“既然如此,此畫便贈予陳宗主。”】

  【你伸手接過畫卷:“多謝星耀右使。此事,我陳玄子應下了。”】

  【星耀暗自舒了一口氣——若說不服太華宗,無上法宗與三仙島恐怕也不會參與。】

  【他將一枚羅盤遞上:“上卷,已載於其中,待事成之後,中卷自當奉上。”】

  【一旁的獸帝心中詫異。命星宗竟真願將鎮宗祕典對外示人,此次龍宮之行,只怕比預想中更爲關鍵。】

  【你接過羅盤,神念微觸,頓覺其中篆文如活物流轉,演化天罡地煞之變,萬千星軌明滅交錯,恍如執掌一方寰宇,這便是《紫薇天書》。】

  【易算之道,本在推演未來,把握因果生滅。四大無形神藏之中,“天機神藏”可令人神遊天機長河,窺見命吡鬓D。】

  【凡俗占卜之術時靈時不靈,全看施術者能否感應到天機長河的存在,從中獲啓示;修行之人卻大不相同——他們是真正以神念觸及長河,窺探軌跡。】

  【傳說中,若將天機神藏修至極致,甚至可……操縱因果,能從天機長河之中得到任何答案。】

  【月雲卿與師驚鴻見你接過畫卷,也隨之應下。星耀見狀,面上終於露出笑意。】

  【雖有波折,此番總算將外道八門盡數說服。】

  【幾人重新落座,又寒暄片刻,話題漸轉至正道與魔門近況。

  【半個時辰後。】

  【你與獸帝等人告辭離去,殿內只餘下星耀與煉器谷的敖東來。】

  【“星耀右使,如此是否太過便宜萬獸宗、金兜山和太華宗了?”敖東來聲音低沉,目光投向星耀,“以星尊之威,下一道諭令,誰又敢不從?”】

  【星耀只是微微一笑:“星尊……自有他的考量。”】

  【他語氣一轉:“東來,你此前可曾接觸過陳玄子此人?”】

  【“本以爲獸帝纔是此局……未曾想這位陳玄子,竟有些令人看不透。”】

  【敖東來搖了搖頭:“上一任太華宗宗主馬道良我倒是打過交道,其人過於守成。”】

  【“只是這陳玄子……此前卻未曾聽聞。”】

  【“只知當年他爭宗主之位時,是敗給了馬道良。”】

  【星耀卻反駁道:“此事未必是真。若當真如此,以陳玄子的修爲、手段與氣度心性,怎可能輸給馬道良?”】

  【“當年那場宗主之爭,恐怕另有蹊蹺。”】

  【敖東來轉念一想,確實如此。陳玄子上位不過二十載,便一掃太華宗昔日頹勢,氣象一新,有門庭興盛之景,早已擺脫九門墊底之境。其能力手腕,自不必多言。】

  【他不由低語:“莫非當年是馬道良嫉賢妒能……而陳玄子,實是扶大廈於將傾之人?”】

  ~

  【你和師驚鴻返回寶船之上。】

  【“陳宗主,你覺得這去龍宮,是吉是兇了?”】

  【師驚鴻臉色有些擔憂,最終嘆了一口氣,“我們終究只能爲無上大宗師的棋子?”】

  【你安慰道,“兵來將擋,水來土掩罷了。”】

  【師驚鴻又展顏一笑,“不過,有陳宗主在,驚鴻倒是安心。”】

  【“驚鴻真人,告辭。”】

  【師驚鴻見你背影,嘴角翹起,“陳宗主,不解風情。”】

  【你徑直進入太華宗寶船之內,便閉關在周圍打下數層禁制。】

  【靜室之中,你並未取出紫薇天書,而是先將那幅祖師畫像展開,細細端詳。】

  【眸中玉澤微閃,反覆審視,卻仍看不出任何異常。】

  【你轉念思忖,此畫既曾落在天上人手中,必已被多方探查多次,定是因未發現端倪,才假意歸還太華宗。】

  【你又試過數種祕法,畫作依舊顯得平平無奇。】

  【畫中神念始終沉寂,唯有一位蓄着黑色長鬚的中年道人神態生動、目光炯炯——無論從哪個角度望去,他似乎都在與你正面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