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3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當日你被覆海打中,並沒有用處南極磁光,而是你心神早就穩固,《天帝心經》修煉到圓滿,根本不懼,後面只是元神自己離體罷了。】

  【你目光移至下一門神通——“清虛御劍真訣”。此法乃清虛殿鎮派玄功,門中修士多以此劍道爲基。】

  【此訣共分二十七重境界。】

  【前面九重重練劍氣,你稍呓鸬ぃα鬓D間,不過兩三個呼吸,前九重劍氣已臻圓滿。】

  【十至十八重,重在祭煉劍丸。煉成一口劍丸,便可蓄養劍氣於其中——劍丸品質愈高,所能容納的劍氣愈是浩瀚。】

  【煉劍丸需集,“金精三兩、玉髓三兩、丹砂二兩、劍氣二兩,”等共計十二種天材地寶,輔以真火神水反覆煅淬,祛盡雜質,再以獨門劍訣熬煉,方能使劍丸與祭煉者精氣神相合,成就劍丸。】

  【你掃過所需諸物名錄,不由輕笑——這些材料在你儲物袋中幾乎齊備,且皆是世間難尋的極品。】

  【但你並未立即開爐,而是喚來鸚緣,手書一封與月尊。】

  【既爲無上法宗貴客,些許資材自不在話下。】

  【這就叫物盡其用。】

  【不過一炷香光景,月雲卿已攜械茏訉⑺柚T物盡數送至洞府前。】

  【你袖袍輕拂,那些天材地寶凌空飛起,於半空中熔作流光熠熠的靈液,旋即如百川歸海,盡數沒入你丹田金丹之中。】

  【三日後,一枚圓滿無暇的劍丸已在你丹田內凝聚成形。不過數日之功,十八重“煉劍丸”境界便已臻至圓滿。】

  【其後便是錘鍊御劍真意。】

  【又過四日,你神念微動,靜室之中驟然浮現三十六柄清光流溢的“清虛神霄劍”,劍身嗡鳴似與道韻共鳴。】

  【心念再轉,三十六劍倏然分化作三百六十八劍,繼而如星雨綻開,三千六百六十劍、一萬八千劍……直至分化出近三萬柄神霄劍影,滿室清輝流轉如銀河倒懸。】

  【至此,《清虛御劍真訣》二十七重境界,盡數圓滿。】

  【再就是,“五行大虛空”,此乃一門虛空挪移神通。】

  【你閱盡全篇,便沉心按訣修行。】

  【半月後,你雙目倏睜,一步踏出,身形已現於百里外的海面之上,足下波濤未驚,彷彿本就立於此處。】

  【這便是虛空挪移。不似傳送陣法需耗時咿D,只在念動之間,百里距離已如咫尺。】

  【只是你尚未將此術修至圓滿,如今至多瞬息挪移百里。】

  【又過一月!】

  【《乾坤寰宇劍氣歌》前五門神通已盡數修成。】

  【唯餘“斬念見我十方劍”最爲艱深,縱是你這般境界,亦耗去半月光陰方得真意。】

  【能於如此短時內貫通諸法,除卻你早渡二九天劫的修爲根基,更因道心神藏圓滿,加之與生俱來的天賦。】

  【唯獨最後一門“陰符策”,卻令你略有沉吟。】

  【此術乃是易算之法,待你盡解其理,卷末卻現出一行道衝真人的硃批:“陰符策乃權宜之法,欲全此功,當尋命星宗《紫薇天書》相合。”】

  【《紫薇天書》,你自然知曉,那是命星宗鎮派至寶,唯有歷代宗主可承其祕,眼下,確實難尋入手之機。】

  【道衝真人一生皆以爲,此神通未能圓滿,缺的是一部推演天機的易道玄功。】

  【但你修行至今,貫通正道外道,兩家之法,修行真靈之變,更總覽《天帝心經》。】

  【這《乾坤寰宇劍氣歌》威能浩瀚,連道衝真人也曾批註:“若有人能練成此術,當可與無上大宗師過招幾許。”】

  【欲駕馭這等斬洲裂虛的劍道神通,真正所缺的,或許並非易算推演之術,而是兩樣根本:一門足以承載浩瀚劍氣的煉氣玄功,以及一門駕馭無形氣兵的大道。】

  【若論煉氣玄功,此界首推太華宗《純陽功》,必定有榜上有名。】

  【至於氣兵之道……除卻公認的蒼生魔主外,或許那外道煉氣谷中,也藏有可與此劍歌相合的玄功。】

第679章 神煞變、龍門、忘記一個人!

  【你心中閃過這個念頭,看來煉器谷是不得不去一趟了。】

  【至於,想從蒼生魔主那裏得到氣兵修煉之法,怕是難有指望。】

  【如今六門神通雖已盡數修成,可當年清虛殿的道衝真人亦是如此,卻終未能真正煉就《乾坤寰宇劍氣歌》。】

  【但你終究不是道衝真人——如今你的修爲、底蘊與根骨,又豈是昔日於清虛殿中凝鍊道胎法相的大修士可比?】

  【你貫通正、外道兩家根本,又以道心神藏爲基、煉氣本功爲用。】

  【心念微轉間,六門神通徐徐咿D,漸歸合一,再輔以《太平鴻寶合道功》的法力相輔相應。】

  【一道自十方而來的恢弘劍氣緩緩凝聚,閉關之處剎時風起雲湧,氣象驟變。】

  【你卻只淡淡一笑,心念輕拂,將那劍氣悄然拍散——】

  【成了,卻還需打磨。】

  【這《乾坤寰宇劍氣歌》究其根本仍是一門採煉萬氣、鑄就殺伐的煉氣士神通。】

  【然後,你又從自誅滅的妖猿袁山儲物袋中取出一本玄功《四九神煞變》。】

  【袁山所施展的“三足金烏變”與“百目蜈蚣變”,都來自此功。】

  【可惜,此功法殘缺僅僅只留下三道神煞變化,還有一種“玄武變”。】

  【這袁山都已煉成,卻未及施展,便已被你斬滅。】

  【你凝神細觀殘卷,只覺其中所載與《七寶妙相書》頗有同源之感。】

  【原典應有三十六種神煞變化,可惜如今只餘殘章,僅從這殘缺之篇,已能窺見其傳承不凡。】

  【若三十六變盡數得全,該是何等可怖。】

  【當初若非你已凝就“大明孔雀”法身,恐怕也難破那“百目蜈蚣”的黃霧金光。】

  【修此變化之道,竟能直接演變其真靈神通,其來頭只怕比《七寶妙相書》更爲驚人,不知是何等人物所創。】

  【心念至此,你不由微微一笑。】

  【既然如此,這門玄功,倒也可以着手修煉一番。】

  【又是一月過去!】

  【你身後浮現出三道法相:左爲火焰繚繞的三足金烏,右是百目森然的蜈蚣,正中則盤踞着龜蛇交纏的玄武。】

  【三種神煞變化皆已修成。有先前修煉《七寶妙相書》的體悟,此番倒顯得頗爲從容,甚至有種水到渠成之感——彷彿這兩門變化之道,本就同出一源,萬變不離其宗。】

  【你心中驀然一動:莫非《七寶妙相書》與《四九神煞變》,本就是從某一部無上玄功中拆解而出?】

  【越是細想,越覺應當如此。】

  【你收斂心神,指間輕抬,略一推算。】

  【閉關日久,也該出關了。】

  【第三日,你推門走出閉關的靜室。】

  【太華宗的花禪玉、鸚緣與洪天宴早已靜候在外,前一日你稍稍釋出氣息,三人便已知曉你將在今日出關。】

  【“拜見師尊”,“拜見宗主。”】

  【三人執禮恭敬,自數月前東海一戰,你斬袁山、覆海大聖,聲威更盛往昔。】

  【你微微頷首:“這四個月宗內可還安穩?弟子們修煉如何?”】

  【鸚緣上前一步,稟道:“無上法宗待我宗弟子禮遇有加,所求幾無不應。歷經前番大戰,門中許多弟子道心愈堅,四月間破境突破者不在少數,皆賴師尊威德所庇。”】

  【一旁洪天演與花蟬玉亦齊聲道:“仰仗宗主福澤。”】

  【你聽罷不禁輕笑起來:“四月不見,你們這奉承的功夫,倒是愈發精進了。”】

  【見你神情溫和,談笑打趣,三人也漸漸放鬆下來。】

  【這也難怪,原本太華宗弟子都以爲此番前來章龍島,難免又要受別派排擠冷眼。】

  【畢竟以往外道九流會晤,這般情形總是少不了。】

  【誰料這次無論是三仙島修士,還是無上法宗弟子,皆對太華宗腥烁裢鉄峤j周到,反倒讓門中子弟有些受寵若驚。】

  【而這一切,自然都源於數月前你那一戰立下的赫赫威名。】

  【你又問道:“這幾日,可還有其他動靜?”】

  【洪天演連忙道:“無上法宗憑藉月尊佈下的‘仙人淚’大陣,屢次擊退三大妖王派來的襲擾。只是……”】

  【他語氣微沉,“半月前,蛟龍王親自搬來一座龍門,鎮於東方。大陣險些被破,幸得月尊與驚鴻真人及時出手,才勉強穩住,可陣法終究被撕開了一道裂口。”】

  【你抬眼望去,眸中玉澤流轉,只見東方正矗立着一道金光奪目的巨門。】

  【門身似有雙龍盤繞,龍威浩瀚,卻又引得無數海族魚蝦如癡如狂,前赴後繼湧向門前,但凡觸及門身,便盡數化爲氣血,被那龍門吞噬殆盡,卻還是有無數海族奮勇當先一般。】

  【而龍門正前方,原本如湛藍琉璃般徽终慢垗u的大陣光幕,已被撕開一道刺眼的裂口。】

  【“龍門!?”,看來龍族似乎演都不像演了。】

  【這龍門與龍族“煉龍池”皆爲東海龍王至寶,俱是提升血脈的神物。俗謂“鯉魚躍龍門”,便是指水族經此門洗禮,可得化龍潛質。】

  【然而,世間所謂蛟龍走江、精怪化龍,在真龍眼中卻算不得正統,雖被美譽爲“天龍”,向來不受龍族待見。】

  【即便如此,對尋常水族而言,躍過龍門仍是逆天改命的大造化。】

  【正因如此,龍門方現,便有無數海族前仆後繼湧向那金光之中,卻不知此門早已被龍族操縱,躍門者不過是化作氣血養分,供龍門吞噬罷了。】

  【而龍門除卻轉化血脈之能,更有破陣摧堅之威,眼前這徽终慢垗u的大陣裂痕,便是明證。】

  【這剩下的三大妖王,既然搬出龍門,看來龍族似乎也不在掩飾,真正要出手了。】

  【正思量間,一道女子身影飄然落下。】

  【“陳宗主,家師有請。”】

  【來人正是外道仙子月雲卿。】

  【你微微頷首,只帶上鸚緣隨行,身爲親傳弟子,她方有這般資格。】

  【洪天演與花禪玉連忙躬身相送,目送你離去的身影,良久未動。】

  【洪天演起身忽地低聲感嘆:“不知爲何,我總覺得宗主如今的修爲境界,比四個月前更加深不可測……幾乎每次出關,都有這般感受。”】

  【一旁的花禪玉亦神色肅然:“宗主修爲進境當真一日千里,令人敬畏。前幾日徽执说氐幕趾雱狻咀趥鞒兄校捎羞@般神通記載?”】

  【洪天演搖了搖頭:“不知。難道純陽功突破十七層後,真能有如此神異?”】

  【“難怪純陽祖師曾言,十七層純陽功成,此界難逢敵手,練到十八層,便是縱橫此界,如今看來,絕非虛言。”】

  【這纔是兩人越發對於陳玄子恭謹的原因。】

  【洪天演這十年來,自覺修爲進步可謂天翻地覆,突破一九天劫,晉升大道金丹。】

  【洪天演悠悠嘆道,“以當年龍庭境界去看這位宗主,只覺高深莫測,宛如神人。”】

  【“修爲越高,渡過一九天劫再來看宗主,便又是不同,只感蜉蝣窺見青天一般。”】

  【“幸好……”他低聲喃喃,“當年未曾對這位師祖出言不遜。”】

  【你隨月雲卿一路前往章龍島深處的月桂殿。】

  【雖御空而行,你卻只負手於後,意態從容,不疾不徐。】

  【月雲卿行在前方,餘光瞥見你那般氣度,不由想起四月前你在殿中與師尊論道的情形,你所講深入湷觯屗芤娣藴,茅塞頓開。】

  【月雲卿這才知曉,爲何師尊對你如此禮敬有加。】

  【這位陳宗主乃是真正的外道高人。】

  【她這些年,心中卻始終存着一絲未能盡解的疑惑,或者一絲執念,心中猶豫要不要問出。】

  【直至要到桂月殿門口,月雲卿這才下定決心,問道。】

  【“陳宗主,雲卿這些年來心中一直有一個疑問,陳宗主曾遊歷東海,見識廣博,修爲若天人,還想請教宗主一事?”】

  【“你但說無妨。”】

  【你看着這位外道仙子,曾經還在天帝寶庫有所交際。】

  【她眸光輕垂,聲音漸低:“雲卿想知道……人是否真有來世?逝去之人,可還有重逢之日?”】

  【“人有六神,修行者更煉就元神,乃至陽神……可在此界身死之後,當真存在輪迴嗎?世上……又真有起死回生之術嗎?”】

  【“來世?起死回生?”】

  【你注視着眼前這位外道仙子,見她神情間似有深藏未訴的悵惘,不由微微一笑:】

  【“若真有輪迴來世,那些無上宗師又何須苦苦執着於今生?若真有六道輪迴,你我前身,又該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