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似乎跨過千里之遙,海天一線。
青老瞳孔一縮,“陳小子,你怎麼來了!”
“快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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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卻沒想到,來太華宗之人竟然是她。】
【幾人交手之初,你便已感知到遠方氣機波動。】
【立於風語島講道高臺之上,你淡然開口:“諸位稍候,守住門庭,待我前去擒拿妖魔。”】
【臺下弟子齊聲應和:“謹遵師祖法旨!”】
【你施展遁術離開風語島,跨越千里,恰見青老欲自爆元神那決絕一幕。】
【你的聲音響起,“青老,此世可還沒結束,太華宗仍在。”】
【那魔修老者看清你的面容,不驚反笑:“也好,自己送上門來找死,倒省得我等再費功夫。”】
【你的目光卻越過他,落在那黑衣女修身上——清麗容顏,高挑身姿,與記憶中那人如出一轍。】
【只是眼前之人眉宇間更添三分冷酷,比起小青峯現任宗主“江映雪”,她更多了幾分肅殺與絕情。】
【這黑衣女子,正是當年叛出師門、血洗小青峯滿門,唯留其妹性命的前任峯主——江映霜。】
【這位傳聞之中修煉《七殺劍典》入魔,拜入了紅塵仙宗。】
【青老又是一陣哀嘆,“陳小子,老頭子……又害了你。”】
【黑衣女子沒有多說,已經出手,拔劍出鞘。】
【殺氣翻湧,如同龍蛇,佈滿這片海域。】
【青老連呼,“小心,她這劍意恐怖,道良便是死在其劍下。”】
【無上法宗三人也是認出來者是誰,乃是太華宗的陳玄子,三人也有接觸,渡過二九天劫,卻也和他們三人修爲伯仲之間,根本不可能抵抗住這位女子,怕是隻有來次陪葬。】
【魔修老者也只是笑道,“陳玄子,下去和你的師兄作伴吧。”】
【“錚——”】
【一聲清越的金石之音盪開天地。】
【只見那道足以斬斷生機的猩紅劍芒,竟被你流轉着琉璃的兩指輕輕截住,凝於指尖不得寸進。】
【霎時間,原本徽炙囊暗纳粴⒁馊绫┫冢《氖桥嫒患冴栔畾猓突腿缛眨痴毡毯In穹。】
【青老瞠目結舌,幾乎不敢相信眼前所見。】
【三位無上法宗修士亦相顧駭然——方纔那一劍之威他們親身領教過,此刻竟被人以如此輕描淡寫的方式接下?】
【唯有那黑衣女子依舊神色清冷,手中長劍微轉,周身翻湧的殺機倏然內斂,歸於一片深不見底的沉寂。】
【剎那間,浩瀚血光遮天蔽日,將整片海域徽制渲小!�
【劫滅與死亡的氣息瀰漫虛空,腥巳鐗嫙o邊血海,周身皆被粘稠的殺意包裹。】
【就在這漫天血色中,一道明澈劍光卻破界而出,它並不耀眼,卻讓天地間的生機在觸及光明的瞬間歸於寂滅。】
【每一個觀者心海深處,同時響起兩道蒼茫道音:】
【“殺——”】
【“殺——!”】
【你眸中玉澤流轉,這便是《七殺劍典》嗎?劍出法隨,自成一界。】
【也就在這明悟升起的剎那,那道劍光驟然綻放,照徹天地!】
【青老等人神志幾近被無邊殺意吞噬,沉淪在血色心獄中難以掙脫。】
【你咿D《太平鴻寶合道功》,周身琉璃光華流轉,一尊純白空洞的法相自身後顯化,如皎月般將三丈之地徽衷谇宄狠x光之中。】
【那滔天殺意與血色結界,竟被這柔和光暈緩緩推開,不得寸進。】
【青老與無上法宗三人漸復清明,只覺自身彷彿置身於一片水銀瀉地般的潔白領域,外界殺伐之氣如遇天塹。】
【江映霜微微蹙眉,凝視着你身後那輪宛若白洞的法相照亮撐開此地,“這是什麼神通法術?”】
【你的聲音響起,“此乃三丈方圓內……是我萬法不侵的不敗之地。”】
【“不敗之地!?”】
第667章 神器的真正主人、不足掛齒小事!
【三位青袍老者,皆是面露驚容。】
【陳玄子卻一派雲淡風輕,身後白洞法相流轉,不僅護住己方五人,更顯從容不迫。】
【其氣度威能,竟似不在那黑衣女子之下。】
【青老心中驚疑:陳玄子何時有了這般修爲?莫非……這便是《純陽功》第十七層?】
【江映霜眸光清冷,望向對面白衣少年:“不敗之地?”】
【“再來試過!”】
【你卻微微一笑,指尖琉璃真氣流轉如小蛇溫馴:“正好,我也想領教一番《七殺劍典》。”】
【黑衣女子眉峯微蹙:“你識得此典?”】
【“紅塵仙宗,方寸山、小青峯、江映霜。”你每說一句,她臉色便寒一分。】
【待最後三字出口,她眼中已凝霜雪:“你知道得太多了!”】
【一旁極樂魔宗的老者也未料到,這陳玄子竟能一語道破香主來歷!】
【紅塵仙宗有兩位教主,其下設七位香主,再之下是堂主,皆是渡過二九天劫之輩。】
【其中七大香主,個個如江映霜一般,實力足可比肩此界頂尖修士。】
【江映霜再度拔劍,這一次,劍意卻與先前截然不同。】
【殺氣盡斂,竟無一絲殺機。】
【而那黑衣女子的身影,竟也隨之消失不見,彷彿已不在此界之中。四周空寂,不見人影。】
【青老幾人尚沉浸在陳玄子方纔道出的“紅塵仙宗”四字之中,心頭恍然:難怪這女子如此強橫,竟是來自那一處地方。】
【卻驚覺場中已失其蹤,如此近的距離,竟無一人有所感應。】
【惟有一種空寂——】
【以及未知帶來的心悸,一股無形之勢,青老幾人不由得心臟怦怦跳動,聲聲如擂鼓。】
【你卻眼中玉澤流轉,淡然一笑:“此法,對我無用。”】
【你眸中深處如蓮綻開,一抹紫電迸射而出,直透虛空。】
【一道劍意劈開紫光,從虛空之中走出。】
【江映霜目露驚異,緊盯着你重瞳深處的蓮影:“這是什麼瞳術?看得透我的劍影。”】
【她手中劍氣再度瀰漫,一道劍光斬來,如同揮動百丈的紅茫光劍。】
【海面被切開,虛空之中也有紅色的劍痕。】
【你卻並沒有出手,十數道劍氣橫斬,也被白洞的法相阻礙,寸勁不得。】
【“早已經說過……此地是我的不敗之地!”】
【你終於出手,掌中純陽之氣如靈蛇般彈出白洞法相,迎風便長,化作數頭猙獰咆哮的熾熱蛟龍,直撲黑衣女子而去。】
【劍氣縱橫,蛟龍雖被不斷斬斷,她卻驟然驚覺,方圓百里的天地靈氣,竟皆被對方一人引動,如潮水般向此地瘋狂匯聚。】
【你手中元氣愈發沉重,四周陽氣升騰,熱浪灼人。】
【那純陽之氣所化的蛟龍雖被一次次斬碎,卻一次比一次更難擊破。】
【就在此時,腥祟^頂悄然浮現一尊黑色法相,如黑洞般吞噬着匯聚而來的靈氣。】
【其中一道被極度壓縮、幾近坍塌的靈光正劇烈翻滾,彷彿下一刻便要裂空而出——】
【江映霜凝望對面少年,只見他彈指間純陽之氣再度塑形,竟化作整整十八條熾烈蛟龍,盤旋圍攏而來。】
【此人法力彷彿無窮無盡,氣海如淵,層層疊加,竟似沒有極限。】
【黑色法相漩渦中,一道純黑極光轟然爆發,十八條炙熱蛟龍纏繞其上,龍吟嘯天。】
【如此近的距離,幾乎避無可避。】
【然而黑衣女子竟無絲毫退意,一道快到極致、刺目的劍光自她手中驚起——】
【無數清瑩耀眼的劍氣被她凌空攝取,在掌心凝聚成一枚繽紛流轉的光球,輝光凜凜,映照天地。】
【身後虛空陡然浸染血色,一道裂隙撕開,恍若九幽貫通人間,修羅降世,欲行滅世。】
【江映霜掌中光球倏然迸裂,其中劍意如萬千游魚四散飛射,璀璨奪目,輝耀天地。】
【“錚——!”】
【又一聲清越劍鳴裂空而起。】
【長劍再度出鞘。】
【青老等人目睹此生難信的一劍——光華奪魄,宛若鬼神揮落。】
【劍意摧開萬障,毫無花巧地劈落在白色法相之上,激起層層漣漪。】
【萬千光芒迸射,刺得青老幾人幾乎無法直視場中情形。】
【那魔修老者早已退至遠處,生怕被一絲劍光波及。】
【這等威勢,哪怕沾上一道,恐怕都會立時身死道消。】
【光芒漸散,黑衣女子飄然落地,手中法劍竟已多了一道缺口。】
【而對面的白衣少年,身後白色法相亦緩緩崩散,如煙消雲散。】
【原來方纔江映霜那驚天一劍,並未直斬少年本體,而是如迴光返照般從後方突現,重重斬在了白色法相之上!】
【你卻一笑,“江香主,果然不俗!”】
【青老等人見白色法相消散,心頭不由一緊,不由擔心起來。】
【卻見白衣少年從容抬指,左手食指指尖墨色浸染,如點玄淵。】
【霎時間,一道漆黑漩渦自虛空浮現,瞬息徽终S颍旃獗M黯。】
【“那就請江香主,再賜教了。”】
【江映霜方纔那一劍已耗去體內半數法力,四周靈氣更是幾近枯竭,被少年祭出的黑洞所吸收。】
【而那黑色漩渦之中散發的氣息,竟讓她久違地感受到了致命的威脅。】
【“這純陽宗之人,竟如此厲害……渡過二九天劫者,我還是第一次遇到這般人物。”】
【她心中正自猶疑,是否該動用七殺劍終極一式——】
【忽聞魔修老者欣喜之聲響起:】
【“香主勿憂!”】
【“這件神禁至寶……已然恢復!”】
【青老臉色驟變:“不好,九陽神虛鉞的禁制被解開了!”】
【只見那玄鉞表面的墨色封印寸寸消融,露出內裏如驕陽般灼熱的鉞身,赤光流轉,彷彿烙鐵新淬。】
【無上法宗三位修士面沉如水——方纔他們四人聯手,馬良道手持此寶也不懼。】
【魔修老者縱聲長笑:“好戲纔剛剛開始!本來捨不得動用,但爲了誅殺你陳玄子,說不得要浪費一次了。”】
【他自儲物袋中喚出一具屍身,赫然正是太華宗宗主馬道良!只是此刻雙目已化作漆黑空洞,胸口貫穿,生機盡絕。】
【青老見狀雙目赤紅,嘶聲悲呼:“道良……”】
【他猛然驚醒,厲聲喝道:“你竟想祭煉九陽神虛鉞!”】
【魔修老者獰笑一聲:“馬道良這具屍身,不知能祭煉幾回?”】
【“一位渡過二九天劫的純陽功修士,應當足以讓九陽神虛鉞……發出媲美無上大宗師的一擊吧!”】
【他將玄鉞懸於馬道良屍身之上,縷縷血氣如受牽引,源源不斷匯入鉞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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