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724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太華宗弟子聞風而至,初時僅是各島脈弟子前來,隨後一些雜役弟子與外門弟子也悄然聚攏,試探着靠近道場。】

  【出乎意料的是,他們並未受到任何驅趕!】

  【只聽一道宏大莊嚴的道音,如天鍾般傳遍全島:“今日所來之人,不問身份,雜役、外門,皆可在此聽道。”】

  【此言一出,械茏芋@喜交加,一時之間,無數外門與雜役弟子紛紛湧至。】

  【風語島岸邊被圍得水泄不通,更有弟子駕御寶船而來,泊於島畔,靜候法音。】

  【島心上空,一位白衣少年凌虛而立,字字句句傳入每人耳中:】

  【“第一講,乃煉氣之始,修行之基。天地如雞子,而有純陽之機……修行諸竅,由此而開。”】

  【腥寺勓裕允且徽稹N丛氲剑@位祖師竟從修行最初的煉氣境講起——過往縱有純陽宗長老講道,也往往自道胎境起始。】

  【一些修爲湵〉牡茏樱袆拥脽釡I盈眶,伏地叩首:“弟子叩謝陳祖師恩典!”】

  【在他們心中,這位修爲通天的陳祖師,願從最微末處講起,正是體恤他們這些底層弟子的慈悲之舉。】

  【道場之中,不僅匯聚了各島脈弟子,更有不少門中長老靜坐聆聽。】

  【一位歷經二九天劫的大修士開壇講道,實屬難逢之機緣。】

  【然而鎮海島一脈的三島要人,大多位高權重的長老與內門弟子,卻未見身影。】

  【反觀海枯島,自長老至弟子,幾乎悉數到場,座無虛席。】

  【三日轉瞬而過!】

  【你語聲微頓,此時已講至道胎境界。臺下卸嗟茏有挠兴颍胁簧佼攬鐾黄啤!�

  【畢竟他們原本修爲尚湥M境自然顯著。】

  【你袖手輕揮,腥祟D覺周身純陽之氣瀰漫,如霧如霞,將整座道場包裹,身心皆浸透在一片融融暖意之中。】

  【直至此時,腥瞬朋@覺:這位祖師竟以無上神通,自鎮海島牽引來一道純陽長河,浩蕩鋪展於風語島上空。】

  【眼前景象,在一械茏友壑幸雅c神蹟無異!】

  【又過一日,你開始講解道胎之境。此境乃修士第一道天塹,不知困住了多少修道之人。】

  【你由溔肷睿瑢⒌捞ゾ辰绲男钪庢告傅纴怼!�

  【鸚緣與洪天演聽得如癡如醉,他們從未想過,在這看似基礎的境界中,竟蘊藏着如此深厚的造化玄機。原來道胎之境的修持,遠非他們過去所認知的那般滐@。】

  【隨着講道深入,二人心中積存已久的疑惑豁然開朗,恍若醍醐灌頂。】

  【“道胎,乃是一切修行的根本地基,如同築屋一般,地基越牢固,便越不懼風吹雨打。”】

  【“修行此境,須強精血、固元氣——尤其是我純陽一脈的功法,無論男女,皆不可輕泄元陽,方得純陽圓滿。”】

  【“此亦是少年第一關。少之時,血氣未定,戒之在色。”】

  【你言及此處,微微一笑,續道:“南疆魔門中七門之一的‘極樂魔宗’,專擅採陽補陰之術。因而我太華宗弟子,尤其是元陽充沛者,在她們眼中,便爲第一等的大補之藥。”】

  【“故行走四大部洲時,務須善自護持,要好好保護好自己,尤其是我宗男修。”】

  【“小心魔女、仙子!”】

  【此話一出,倒是惹來不少笑語,隨即新朂R應,清朗如潮:“謹記祖師教誨!”】

  【再三日,講道繼續。】

  【這幾日道法宣講,並非照本宣科、死記硬背的道藏複述,而是將玄理層層剖開,細細揉碎,娓娓道來。

  【鸚緣眼中早已盈滿敬佩之色,每至講畢,你皆容腥颂釂枺瑫r而嘉許點撥,時而妙語打趣,滿座如沐春風。】

  【她真切地感受到,這位新拜的師尊,一言一行、一舉一動皆蘊韻味。】

  【鸚緣環視場中,只見無數弟子神情專注,目光熾熱,如她一般心悅辗撸恢矌住!�

  【十二日講道,即便是修爲最湹牡茏樱鄬η奥肪辰缬辛饲逦妮喞闹械劳荆砣婚_朗。】

  【今日所講,乃是龍庭境界之上的大道金丹之境。能聽懂其中玄妙的,僅餘寥寥數十人。】

  【在座皆是門中長老,或是同輩弟子中的佼佼者。】

  【洪天演亦全神貫注,不敢有絲毫鬆懈——他正處在龍庭境界圓滿,今日所聞,關乎道途前程。】

  【你語聲平和,緩緩道來:“龍庭者,乃是胸中五行、五氣之凝聚,可謂肉體與元神修煉之極致。然欲突破大道金丹,則須明悟自身道途……”】

  【講了三日大道金丹,渡過一九天劫,只剩數個時辰講二九天劫。】

  【你卻便不再開口,“其中法,卻也不輕傳,道不賤賣,法不過六耳。”】

  【你眼中玉澤流轉,看向在場之中所有人,一場講道,以你如今九重“道心神藏”催動《玉皇望氣術》,更是能見其靈根、氣摺⑿男浴!�

  【確是有不少良材美質,然多已歸屬太華宗各島脈,不便挖人家牆角。】

  【只是數名雜役、外門弟子,雖資質平平,卻心性堅毅,悟性超羣。】

  【正可引入風語島門牆。】

  【腥寺勓裕愿型锵В盘旖僦系木辰纾咽谴私缯嬲膹娬撸阋钥v橫四大部洲,其上的道,怡然不是他們能聽的了!】

  【然而此言確在情理之中。這位陳祖師話中別有深意:太華宗內,除宗主之外,還有誰能講解如此大道?再無他人!】

  【你的聲音再度響起,“今日,我立下一鼎。誰能舉起此鼎,便可拜入我風語島,載入金冊,列爲記名弟子。”】

  【此言一出,滿場皆驚。】

  【拜入風語島已是殊遇,更遑論被列爲金冊記名,此乃一脈最核心的傳承弟子!】

  【能得陳祖師親口許諾,自然最不得假!】

  【各島脈前來聽講的弟子雖心中羨慕,卻不敢逾越,宗門之內,私改門庭乃是大忌。】

  【而那些雜役、外門弟子早已激動難耐。他們至今未入真傳,此刻機會當前,若能成功,無異於鯉魚躍龍門!】

  【你抬手輕點廣場入口處那座古鼎,一道琉璃色的道光無聲浸潤鼎身。】

  【此鼎受你《太平鴻寶道功》法力加持,若無你心念認可,在場無人能以修爲強行舉起。】

  【之所以設下此局,第一是要名正言順,將你看重的幾名:弟子收入門下。】

  【第二是在宗門立信!】

  【至於他們是否前來嘗試,你其實並不在意。人生修行路上機緣有限,即便是有資質,終究要看他們自己能否把握。】

  【人有沖天之志,非卟豢赏ㄟ_。】

  【一時間,幾乎所有雜役、外門弟子紛紛上前嘗試。】

  【然而能舉起大鼎者寥寥無幾。成功之人無不跪地叩首,激動得涕淚縱橫:“弟子拜謝祖師!”】

  【你微微頷首,離講道結束尚有數個時辰,你卻有意暫停,只因一場好戲,已經開始!】

  【一道青色飛劍自天邊疾馳而至,落入你掌心。】

  【劍上字符緩緩浮現:“陳小子,速來!”】

  【你揮手散去字符,輕笑自語:“青老出手,一如既往不脫離帶水”】

  【想必那位馬道良已被他設法引出太華宗外,進入四位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圍攻之下。】

  【然而,此事當真會如此簡單麼?】

  【馬道良若真是如此輕易受騙,又怎會在鎮海島閉關兩百年不出?】

  【如今你這位師弟歸來,他又豈會輕易踏出太華宗?】

  【青老與馬道良之間,究竟誰纔是真正的黃雀?】

  【你微微抬首,眸中玉澤流轉,望向天際那幾道交織的氣息——其中似有一縷熟悉的劍意隱現。】

  【“想不到遠在東海,竟還能遇見小青峯的故人……”】

  ~

  太華宗,鎮海島往南再行三千里。

  便是四島十三脈護宗大陣之外。

  一位老道的身影漸漸凝實,靜立於碧海之上的高天之中。

  “諸位跟了這般久,還不現身?”

  雲層翻湧,一道湛藍琉璃光暈之中,四道身影緩緩浮現。

  “無上法宗,虛空之淚?”

  馬道良輕笑一聲,“青老啊青老,你竟尋來了外人……趾段疫@一宗之主。”

  五道身影之中,青老緩步走出,臉上早已佈滿寒霜:

  “你究竟是何人?”

  老道人撫須輕笑:“貧道自然不是馬道良。”

  見已經被識破身份,他也難得僞裝。

  他目光掃過青老身側四人,悠然道:“假借持劍女子在此現身的消息引我出島……呵,能以此計誘我離開鎮海島,倒也算你的本事。”

  青老身側四人氣息淵沉,皆是渡過二九天劫的修士。

  其中三位來自無上法宗,兩男一女,皆容貌出校肆⑼鹑翳等耍嬛腥宋铩�

  另有一位,手持香爐的年輕道姑,雖容顏清麗,眸中卻沉澱着歲月滄桑。

  此人乃是青老故交,出自外道金兜山的長老。

  青老冷聲道:“果然是你這僮樱∵@些年你屢遣弟子打探一位持劍黑衣女子的下落。”

  “看來,那女子便是你的同夥了?”

  馬道良淡然一笑:“我們皆是苦海紅塵渡客,各尋其道而已。”

  “你說同夥,也算是吧。”

  年輕道姑輕轉手中香爐,開口道:“青哥,不必多言。此刻他身在太華宗外,已無大陣庇護,正是拿下他的時機。”

  青老頷首,周身氣息陡然凌厲:

  “血債血償!今日便爲道良償命來!”

  那三位無上法宗的修士出手毫不遲疑,掌中法寶光華流轉。

  正是以神禁法寶“仙人淚”煉化而成的一等靈器。

  湛藍琉璃寶光鋪天蓋地,瞬間封死了馬道良所有退路。

  四位二九天劫修士的氣息轟然爆發,下方海域頓時怒濤翻湧,雲霧倒卷。

  青老則悄然退至年輕道姑身後。他僅有一九天劫修爲,此等戰局,尚不足以正面抗衡。

  他揚手放出飛劍,指訣疾引,低喝道:“陳小子,速來!”

  青老轉頭望向身側道姑:“妙姑,接看你的了?”

  道姑聞言,輕輕揭開香爐蓋子,拈起一撮香灰,復又從腰間取出一柄蒲扇,朝着馬道良的方向凌空一扇。

  霎時間狂風驟起,風中挾着無數金色沙粒與點點火星,鋪天蓋地席捲而來,轉眼便將方圓數十里盡數徽帧�

  馬道良身形頓時被困於風沙之中,只見琉璃光罩在漫天金輝裏若隱若現。

  然而四人神色未敢有絲毫大意。

  青老說過,此人身上帶着太華宗的神禁法寶“九陽神虛鉞”。

  一件神禁法寶三人不敢有絲毫懈怠,足以斬殺他們其中一人。

  果然!

  道姑眼中一凝,在黃色風暴之中一道如同亮起一個紅色的驕陽。

  “喝——”

  一道純陽至極的鋒芒撕裂長空,霎時間風沙退散、琉璃破碎。

  馬道良的身影再度顯現,手中已多了一柄純陽流轉、赤紅如火的半月形玄鉞。

  那玄鉞,正合手握,散發着令人心悸的威壓。

  馬道良笑道,“有此寶在手,爾等又能奈我何!”

  青老卻似早有準備,袖中一物祭起,竟是漆黑如糯的汁水。

  與此同時,道姑輕叩香爐,風沙再起,迷濛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