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正是此界最爲神祕的宗門之一,“紅塵仙宗”!
無人知曉其來歷,亦不知創建者爲何人。
只知此宗專收各派叛門弟子,其下門人皆是渡過二九天劫,修爲可比肩一宗之主實力。
紅塵仙宗實力深不可測,卻從不佔據四大部洲的任何洞天福地。
他們行事不拘正邪,不受約束,惟有一個終極追求——
破界飛昇!
五人皆是驀然抬頭,望向東海黃金風暴中那道剛剛斬開此界的劍意。
那是……滅世之劍。
此等變故已遠超他們的預料。
縱然修爲高絕,此刻也難阻此劍。
但好在,局勢又生變。
即便以這五人的修爲與定力,此刻也不由心中震動。
那自無盡虛空中走出的負劍少年,竟是六千年前的飛昇者,謝觀!
白衣女子持劍與謝觀遙遙相對。
五人中,爲首者抬手取下兜帽,露出一張俊美得不似凡俗的容顏。
肌膚如玉,五官如刻,尤其那雙狹長眼眸,靜如深潭。
若周景在此,定能認出這正是他在陳國所遇的那位死而復生的帝鄉祖師。
可他爲何會現身東海?
帝鄉望向天帝寶庫上對峙的謝觀與白衣女子,眼眸微眯,輕聲道:
“看來天帝寶庫之中,發生了不少我們未曾預料之事。”
“原以爲天帝甦醒,九陽真人、敖青等人必將隕落其中。”
“蒼生魔主和天上人老稚钏悖瑧摬粫哉嫔砬巴!�
“白澤,神機妙算,怕是也沒有想到。”
帝鄉目光沉凝,“這白衣女子竟欲寂滅此世……她究竟是何人?”
他微微蹙眉,似在自問:“我於幽冥府君座下輔佐多年,卻從未聽他提及此界有此等人物。”
五人中又有一人抬手解下兜帽,露出一張清麗出塵的面容,只是一雙瞳孔乃是血紅色。
她望向帝鄉,
“祖師,人算終不如天算。只要結局尚好,便足矣。”
“謝觀既現,正印證我紅塵仙宗之道未錯,除飛昇外,世間萬般事,不過閒事。”
帝鄉回首望向那女子,“映霜,你可曾恨我?”
“若非當年我留下《七殺劍典》,你也不會叛出方寸山。”
女子淡然道:“欲求飛昇,必經磨難。這些對江映霜而言,不算什麼。”
帝鄉卻忽然一笑:“那你爲何……獨獨留下你妹妹?”
女子那雙血眸微微一怔,隨即恢復如常:
“唯有仇恨,才能讓她真正蛻變。”
此女正是當年屠盡小青峯滿門,弒父殺母,最終叛出宗門的,江映霜。
周景萬萬也想不到,這位帝鄉祖師竟是紅塵仙宗的創建者之一,連小青峯峯主所修的《七殺劍典》也出自他手。
此時!
帝鄉亦想起復活之際遇見的另一位方寸山弟子。
那少年天賦卓絕,修習過蟻真人的《七寶妙相書》,僞裝成純血紫金天角蟻。
如此資質,假以時日,小青峯或能再出一位無上大宗師。
可如今的方寸山,宗主卻早已被白澤佔據軀殼,鳩佔鵲巢。
那少年若不願屈從,只怕也將被逼離山門。
屆時,將他引入紅塵仙宗,或許正是最好的歸宿。
帝鄉祖師一笑,看着東海的虛空之中。
“天塌不了!”
“就算塌了,也會有高個子頂着。”
~
~
【飛昇臺上,腥艘啾贿@突如其來的負劍少年所吸引,目光中盡是驚疑。】
【此界修士,誰人不曉“謝觀”之名,悠悠六千載,飛昇者雖寥寥,其名卻皆被世人傳頌。】
【九陽真人、敖青兩人,兩人都是震驚之色,謝觀竟然還在出現在這裏,實在超出他們的想象。】
【紫山君、丹靈、敖溟,乃是上古的人物,卻不知道這負劍少年是誰。】
【聽由腥私忉專瞬挥呻y以接受這個事實,靈氣退潮之後的末法時代,竟然還有生靈飛昇此界!】
【在上古,天帝都被困在此界。】
【飛昇臺下,田景虛與徐無極相顧駭然,皆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神色。】
【他們曾以爲史冊有誤,六千年前的謝觀,年僅十六便破碎虛空,飛昇此界。】
【十六歲,飛昇此界!】
【他們一直視此爲虛妄傳說,直至此刻親見,方知史筆爲真。】
【十六歲,這是何等驚世之資!】
【天帝亦面露驚容,他耗盡心血鑄就天帝寶庫,享盡此界尊榮氣撸戳厢崾谰褂腥四陜H十六,便達成他畢生未能觸及之境。】
【一念及此,他心頭驟緊:如此短暫的修行歲月,縱使天賦絕世,其所凝練的道果神通……真能擋住那執掌滅世之劍的白衣女子麼?】
【你眼中玉澤閃動,《玉皇望氣術》被你叩綐O致。】
【這一場驚世大戰,之後也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遇到。】
【雙方是真正超越此界巔峯的劍修。】
【你有劍心通明的天賦,觀看此戰,對你來說每一刻都是進步。】
【白衣女子似有所悟,眸光落向負劍少年:“靈潮大起之後的成道者?”】
【“天地破碎,三千大道不全,竟能在此地證道……倒也不凡。”】
【她話音忽轉,殺意驟現:】
【“你爲何而來?”】
【白衣女子再度提起那柄三尺青鋒。】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於二人身上,屏息凝神。】
【負劍少年淡然一笑:“我應召而來。”】
【“應召而來?!”】
【女子不再多言,劍鋒已出。】
【只是一道劍光,如追趕雷光的光弧。】
【僅是餘威,已在東海掀起萬丈狂瀾。】
【少年並未拔劍,只緩緩抬起右手,以指爲劍。】
【“許久未用的一劍了。”】
【“此乃我在此界,劍道初成時所悟。”】
【七道劍意自他指尖流轉而出,如百川歸海般坍縮凝聚,最終化作一枚蘊含純粹寂滅真意的黑色珠子。】
【少年信手一揮,朗聲笑道:】
【“此劍名爲,天極摩柯。”】
【黑珠破空,漆黑的龍捲自虛無中誕生,每一道都裹挾着吞噬天地之威。四周元氣如百鳥投林般被撕扯進去,連光線都在寂滅風暴中扭曲變形。】
【兩道驚世劍光凌空交擊,竟悄然消弭於無形。】
【這一擊已臻至此方天地元氣所能承載的極致。】
【白衣女子似早有所料,對方既能輕破她第一劍,接下此招亦在情理之中。】
【然而她那被震散的劍意並未消散,反而落向四方,化作一座森然劍陣!】
【一座橫蓋整座東海的金色劍陣驟然浮現,陣成剎那,森然劍意已徽炙姆健!�
【然而劍陣未及完全凝聚,竟被憑空斬破。】
【白衣女子眉尖微蹙,對面的負劍少年分明未曾出手。】
【這劍陣怎會無故自破?】
【她眸中玉色流轉,萬千卦象於頃刻間推演變幻,最終盡數歸於沉寂。】
【白衣女子終是凝聲開口:“此乃何種劍術神通?”】
【謝觀淡然一笑:“此乃我在此界所悟的第二式劍招。”】
【“名爲,落紅塵,斬前身。”】
【白衣女子眸中閃過一絲驚異:“先果後因?顛倒因果?”】
【謝觀微微頷首,此時方纔緩緩揮出一劍。】
【“先斬你,再補一劍。”】
【話音未落,白衣女子胸前已綻開一道劍痕,血跡瞬間染紅素衣。】
【飛昇臺上,蜈蚣道人黃華、許瓷等人見到這一幕,不禁面露憂色。】
【然而不過轉瞬,白衣女子身上的劍痕便已恢復如初,彷彿從未受過傷。】
【謝觀卻悠然笑道:“不存於此界之身嗎?”】
【“難怪你有恃無恐,若尋不到你真身,或無法斬斷你的過去未來,便永遠傷不得你根本。”】
【白衣女子臉色微變,未料對方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便勘破了她的祕密。】
【可在這末法時代成道,至今不過修煉六千載的人,怎會擁有這等眼界與境界?】
【天帝聽聞更是臉色發白,他知曉白衣女子的境界高邈,已經遠超他的想象。】
【可是,不存在此界,需要斬滅過去未來,這又是何等境界。】
【這如何,能傷女子,豈不是難如登天。】
【謝觀看了看飛昇臺上的天帝笑道,“別人難如登天!”】
【“我登天卻易。”】
【天帝一愣,心思竟然被看破。】
【謝觀執劍而立,劍鋒流轉九天霞光,一道超脫因果的劍意自劍尖迸發,正是“落紅塵,斬前身”!】
【少年清音朗朗:“過去種種,當煙消雲散!”】
【白衣女子首次露出駭然之色:“怎麼可能!”】
【她分明感覺到,自己散佈在未來時空的諸多化身,竟被這一劍逐一誅滅!】
【少年劍意再變,新生的劍光與先前截然不同,劍光分化出千種劍光。】
【第一道劍光中走出一位年輕的虛幻身影。】
【第二道劍意凝成一位氣度沉凝的中年身影】
【又一道劍虹裏浮現白髮蕭疏的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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