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697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給我斬開這座天地!”

  ~

  ~

  【中年人臉上寫滿了驚駭與難以置信,“你竟要重開此界……”】

  【“這一世的生靈都死去?四海化作焦土,火山噴薄,四大部洲蕩然無存。”】

  【白衣女子神情平靜,“你縱使融合了鯤虛氣撸参茨芤H虛意志降臨。”】

  【“這一世,他終究未曾醒來。”】

  【她手中三尺青鋒寒光流轉,“如此看來……在此界之中,他或許永無甦醒之日。”】

  【“唯有,再次重開此界,方能爲他搏一線生機。”】

  【“再次”二字一出,天帝只覺頭皮一炸。】

  【直到此刻,中年人才恍然驚覺——她先前之所以不曾阻攔,正是要等他與鯤虛世界的氣邚氐紫噙B。】

  【此界一旦重開,他便唯有身隕道消!】

  【他猛然咿D星雲法相,掌中黑色漩渦瘋狂凝聚,試圖吞噬那道劍芒。】

  【然而任憑他如何施爲,漩渦甫一靠近,便會被瞬間斬裂,根本無法觸及分毫。】

  【那道劍芒已如一道銀線,劃破寶庫空間,朝着無盡的盡頭,飛逝而去。】

  【飛昇臺上,腥四樕E變。】

  【自天帝吞噬大鼎、天帝寶庫內一切生靈寂滅,到如今白衣女子斬出這滅世一劍,一切不過轉瞬之間。】

  【自身身死,到至整個世界的滅亡。】

  【難道此界猩砸獱懰麄兣阍幔俊�

  【變故來得太快,縱是敖青等人,也全然不及反應。】

  【而白衣女子素手輕抬,那隻不持劍的手中,不知何時已托起一座香爐。】

  【她法力咿D,竟將天帝寶庫中那座巍峨的通天山生生煉化,凝於掌中,化作一抔黑灰。】

  【這一幕!】

  【直教敖溟、紫山君、丹靈等人面無人色,心神俱震。】

  【煉萬物於一寸,化巍峨爲塵埃——這白衣女子,究竟已到了何種境界?】

  【腥藷o法理解,更無法想象。】

  【面對這天淵般的差距,所有反抗的念頭都漸漸熄滅,只剩下深深的無力與認命。】

  【你心中同樣震撼難言,這般比肩仙神的手段,那通天山莫非就是傳說中的“先天息壤”?】

  【而她手中的香爐,是否正是白蛇試煉中初次現身時所獲之物?】

  【至於那截葫蘆藤……記得是來自黃華觀中的機緣。】

  【只見白衣女子信手將葫蘆藤投入香爐。】

  【下一刻!】

  【一根蒼勁的藤蔓,有三人合抱之粗,破爐而出,扶搖直上,貫透九霄,直向那無盡蒼穹深處蔓延而去!】

  【白衣女子廣袖輕拂,虛空中頓時浮現出數道身影。】

  【袖裏乾坤!】

  【你一眼便認出其中幾人——黃華觀的蜈蚣道人黃華、金兜山一行奘俊⒃S家那位許瓷,還有曾被許家囚禁的神祕女子。】

  【腥讼虬滓屡庸Ь葱卸Y後,便紛紛上前,沿着那根通天葫蘆藤向上攀登,身影漸漸沒入雲端深處。】

  【蜈蚣道人黃華、許瓷與那女子皆略帶意外地望了你一眼,隨即轉身,沿葫蘆藤攀天而上。】

  【你緩緩收回目光,心下了然,原來白衣女子早有佈局,這葫蘆藤正是破界飛昇之關鍵。】

  【一切,皆是爲黃華等人所備!】

  【天帝面沉如水,那尊虛幻大鼎已半數融入其身。此界若被斬開,他必身隕道消。】

  【萬年謩潱〈钩桑趟绾胃市模 �

  【你凝望着那根直入雲霄、不見盡頭的葫蘆藤,若有所思。】

  ~

  就在此時,鯤虛鼎劇烈震顫,鼎身連聲轟鳴!

  “噹——”

  “噹!”

  吐露出霞光萬丈。

  俞客第一次見到這尊古鼎產生如此劇烈的波動。

  鼎身上的古老銘文逐一亮起,最終緩緩定格。

  他凝神望向鼎內,竟見一根翠意盎然的葫蘆藤正自其中緩緩探出。

  心海之中,鼎身光輝流轉不息,古鼎如具靈性般逐漸縮小,最終吐出一縷浩渺蒼玄之氣,懸浮於空。

  俞客伸手,那大鼎似有所感,如意縮小一般,輕盈落於他掌心。

  人與大鼎神交匯的剎那,他已明其意。

  他指尖輕抬,將那探出的葫蘆藤輕輕推回鼎中,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緩緩道,

  “此界,當我掌世尊!”

  隨着俞客的話說出,大鼎緩緩旋轉,上面的雕刻的花鳥魚蟲開始栩栩如生。

  ~

  白衣女子倏然抬眸。

  那雙秋水橫秋的眸子,開始亮起玉澤,眼底深處的瞳孔,如蓮華初綻,層層舒展。

  遙看着天幕之上。

第640章 鯤虛之主、恭請祖師、大齊謝觀!

  【九天之上,雲層忽被無形的力量撥開,一雙朦朧巨掌自虛空顯現,只是輕輕一推。】

  【那株攀援直上、號稱上古不死藥的葫蘆藤,竟自根莖處應聲而斷!】

  【斷口處隨即燃起幽焰,轉眼間,藤枯藥毀,盡化飛灰。】

  【白衣女子素袖輕拂,將仍懸於藤蔓間的幾人安然接下。】

  【蜈蚣道人與許瓷踉蹡落地,面上驚惶未定,猶沉浸於方纔那驚心動魄的一剎。】

  【白衣女子凝望虛空,眉頭微蹙,這是她首次流露出如此神情。】

  【而就在此時——】

  【天帝手中那尊即將被徹底吞噬的虛幻氣撸苟溉粧昝撍恼瓶兀云潴w內浮躍而出,重新凝聚成一尊大鼎。】

  【這大鼎,本是此界氣咚!�

  【“噹——”】

  【一聲洪鐘大呂般的鼎鳴,自天帝寶庫深處轟然傳響,震盪四方。】

  【天帝怔在原地,隨即,瞳孔中湧現出比先前更深切的恐懼。】

  【這般感覺……彷彿讓他再度回到了上古,他第四次打開登天路之時。】

  【一尊大鼎降臨寶庫之中,毀滅了一切。】

  【隨着天帝手中的虛幻大鼎消散,他的修爲開始緩緩降低,卻也有此界最巔峯的無上大宗師實力。】

  【無法再突破此界極限。】

  【與此同時,虛幻的大鼎竟在飛昇臺上空重新凝聚,緩緩旋轉,瀰漫出開天闢地般的混沌氣流,如瀑布般垂落。】

  【一道聲音自其中傳來:“此世,我當掌世尊。”】

  【那聲音渾然天成,無男女老幼之別,音含沛然莫之能御之威,宛如一道因果律令,宣告着本該如此的宿命。】

  【天帝聞聲,身軀劇震,臉上寫滿了無法置信的驚駭,他近乎失聲地嘶吼道:】

  【“鯤虛之主?!“】

  【白衣女子眸光一凝,第一次真正將視線投向那尊混沌氣繚繞的大鼎。】

  【她眼中開始演化,似乎有萬千因果造化生滅不定,又緩緩旋轉組合成先天南的千種卦象,最後歸於平靜。】

  【“甦醒了?”她輕聲自語,似問非問。】

  【“短短萬載歲月,於我等而言不過彈指……上古、中古那般漫長的紀元此界皆在沉眠,爲何偏偏是此刻?”】

  【“你不可能醒來。”】

  【面對她的詰問,天地寂然,唯有那大鼎漠然升空,無聲如道。】

  【白衣女子卻忽而搖頭,“若在太古,我或還需退避三分。”】

  【“而今……”她眸光清冷,如映霜華,“你縱爲無上先天至寶,諸界唯一,卻連介入此界都做不到,又能奈我何?”】

  【飛昇臺上,敖青、九陽真人、紫山君皆心神劇震,眼前變故遠超他們所想。】

  【此界竟自有意志?鯤虛之上,尚有主人?】

  【難道他們這些生靈,皆是由鼎中孕育而生?】

  【那白衣女子口中的“無上先天至寶”,又究竟是何等存在?】

  【唯有敖溟眼中閃過一絲恍然,低聲自語:“原來上古勘言……竟是真的。”】

  【敖青察覺到他神情有異,輕聲問道:“遠祖?”】

  【敖溟身爲上古時代逆伐血脈、證就六爪真龍的真龍,所見所聞遠非在場腥怂芗啊!�

  【他目光悠遠,緩緩道出那湮沒於歲月中的祕辛:“傳說此界名爲‘鯤虛’,實乃一件先天至寶所孕育。”】

  【“唯有破開此界束縛,方能得見,那位執掌一切的鯤虛之主。”】

  【“而此界之所以自中古以後日漸衰落,正是因那位執掌一切的至尊,不知出了什麼變故,於那時陷入沉眠。”】

  【“自此,飛昇臺隱沒,靈潮漸枯,我等所在的輝煌修煉大世……終成末法。”】

  【腥嘶叵肫鸢滓屡臃嚼u的話語,再思及那自鼎中傳出的混沌道音,只覺得頭皮發麻,心中震顫難平!】

  【難道真有無上存在,凌駕於此界之上,默然俯視萬古歲月?】

  【看天地翻覆,滄海化作桑田;觀萬族生息,從蹣跚學步至鼎盛輝煌,再到如今這四大部洲。】

  【觀萬類霜天競自由的浩瀚人間?】

  【天帝驚駭過後,神思漸明,他意識到:若鯤虛意志真能干涉現實,自己絕無可能一步步建立天帝寶庫,執掌權柄至今。】

  【眼前唯一的危局,仍是這白衣女子,她若執意滅世重開,此間萬物,包括他自己,都將歸於虛無。】

  【誰能阻止他?】

  【這位鯤虛的主宰無論是否甦醒,都無法干涉此界。】

  【飛昇臺下,徐無極、天景虛等一械茏友鐾排_上變故,滿面茫然。】

  【這一切早已超出了他們的認知與境界,如觀天傾,卻無力迴天。】

  【陸北遊卻眼眸浮動,突然從袖中拿出黃紙,控制體內血流刺破皮膚,沾染在其上,緩緩畫下道符。】

  【莊秀胤不解地望去,這似是三真祕法,可如今這般局面,以他們微末修爲,又能改變什麼?】

  【三真一脈,並非上古傳承,而是靈潮初起之時創立的人間道派。】

  【其宗旨本不在修行長生,而在傳道濟世。】

  【若非陸沉、陸羽飛昇此界,其後更有三真門人再度破界而去……】

  【這接連兩次的“飛昇”壯舉,又讓“三真”之名,得以名震此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