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69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也正常,天帝寶庫本就是天帝所建。】

  【她心中不由生出一絲疑惑:爲何天帝不早些將他們鎮壓,反而先將九陽真人、敖溟等人攝入大羅寶庫之中?】

  【紫山君倒是神色平靜,淡然道:“能死於天帝之手,倒也不算辱沒。”】

  【飛昇臺下,腥嗣嫒缢阑遥壑斜M是絕望,天帝當前,誰人能擋?】

  【難道今日,唯有死路一條?】

  【天景虛與徐無極雙拳緊握,指節發白,死死盯着天帝那仍在攀升的恐怖氣息,卻連出手的勇氣都難以凝聚。】

  【同境之中,天帝已是無敵。】

  【而今他再進一步,又將是何等可怕!】

  【然而天帝的目光並未注視腥耍蔷o緊鎖定虛空某處。】

  【你也隨之抬頭望去,眼中玉澤流轉,望向那片虛無。】

  【你心知,至今仍未現身的,唯有那位深不可測的白衣女子。】

  【白衣女子從黃華觀離開之後,便不見了蹤跡。】

  【片刻之後。】

  【天帝已將虛幻大鼎吞噬過半,此時方收回望向虛空的視線,眉間最後一絲凝重也化作睥睨之色。】

  【他的修爲早已突破大道金丹三三九天劫,更超越無上大宗師,於此一刻,登臨此界絕巔。】

  【此刻的他,整個人如星雲般縹緲難測,氣息似蒼莽高天般浩瀚無垠。】

  【他掌中黑色漩渦驟現,數道身影被從中拋出,丹靈、九陽真人、蒼生魔主、敖溟、天上人,皆被抖落飛昇臺四周。】

  【五人現身時雖毫髮無傷,但目睹天帝此刻的狀態,眼中皆浮現難以掩飾的震驚。】

  【他們的修爲仍被禁錮在龍庭境界,即便此刻解封,也絕無可能抗衡眼前的天帝。】

  【他已踏破無上大宗師的界限,抵達前所未有的高度。】

  【幾人神色不好,尤其是丹靈臉色難堪,嘆了口氣,“父親,還是鬥不過你嗎?”】

  【無人再貿然出手。】

  【腥硕家芽闯觯斓壑阅芡黄拼私鐦O限,全因那尊虛幻大鼎。】

  【他們也終於明白——此鼎即爲“鯤虛”,正是此方天地之名。】

  【兩者又有什麼聯繫!】

  【天帝竟欲以大羅寶庫吞噬“鯤虛”?】

  【這個念頭在腥诵闹懈‖F,卻又顯得如此荒誕。】

  【此乃妄圖吞天之舉!】

  【龍族遠祖敖溟似早有預料,眼神愈發凝重,沉聲道:“待天帝以大羅寶庫吞噬鯤虛之後……此寶庫內生靈,皆難逃寂滅。”】

  【腥艘惨巡煊X危機,天帝寶庫的空間正傳來陣陣崩壞的氣息,彷彿下一刻就要徹底破碎。】

  【唯獨蒼生魔主面上不見絲毫懼色,他負手而立,好整以暇地打量着眼前的天帝,彷彿在欣賞一場與己無關的大戲。】

  【蒼生魔主甚至有餘暇瞥向一旁的青衣少年,察覺到他身上流轉的氣息與掌中盤旋的玄碑,眼中不由掠過一絲訝色。】

  【敖青忍不住望向遠祖,聲音裏帶着最後一絲希冀:“我們……就只能這樣坐以待斃嗎?”】

  【黑衣赤足的少年面色陰沉,正欲開口。】

  【對面卻傳來天帝的聲音,他手中白色漩渦已將大鼎吞噬,唯餘鼎身的四足。】

  【“不必徒勞。”天帝語聲平靜,卻帶着碾碎一切的威壓,“此世我已無敵。”】

  【“待融合這母鼎,吾將超越上古,破碎虛空,飛昇此界。”】

  【他的目光穿透虛空,落向某處無形之處:“即便……是你,也再無法阻我。”】

  【虛空之中,萬籟俱寂。】

  【天帝冷冷一笑,掌間白色漩渦驟然加速。】

  【就在這一瞬,敖溟猛然出手!三位無上大宗師與丹靈亦同時爆發。】

  【星輝如瀑、赤色氣兵裂空、玄鳥長鳴、忘川魂魄凝聚的神將踏破虛空……】

  【這般足以摧山斷嶽的合力,卻連逼近天帝身前都未能做到。】

  【他只是空着的手掌伸出,黑色漩渦中便探出無數鎖鏈,如毒蛇般絞旋而出。】

  【所有攻勢在鎖鏈前盡數崩散。】

  【一道鎖鏈更貫穿敖溟的龍軀——縱是六爪真龍的不滅寶身,亦被瞬間重創!】

  【天上人周身星輝流轉,卻仍被鎖鏈透體而過,頃刻間元神俱滅。】

  【詭異的是,他隕落之處,竟墜下一尊手掌大小、鎏銀所鑄的半身像,又被鎖鏈擊碎成碎屑。】

  【敖青眸光驟然一冷,這天上人竟非以真身踏入天帝寶庫!】

  【此乃命星宗《北辰極妙體功》所載的“身外身”祕術,凝星輝爲體,分神魂爲引,雖具本體九成實力,卻難久離真身。】

  【然而此術修煉極爲兇險,需將神魂生生裂分。】

  【修至無上大宗師境界者,皆求肉身神魂圓滿無缺,又豈會自損道基,行此逆天之法?】

  【這個推測讓所有人都感到意外,除非,天上人從幼年時便開始修煉此術。】

  【敖青只覺得今日種種變故,皆遠超她的預料。】

  【倘若九陽真人、蒼生魔主、她自己,以及各宗精英今日盡數隕落於此……】

  【龍族雖尚存三位龍王,本可高枕無憂,卻又變得撲朔迷離。】

  【天帝見天上人如此,目光一轉,落向那位兩鬢斑白的蒼生魔主,黑色鎖鏈再度破空襲去。】

  【蒼生魔主見狀一笑,也不敢怠慢,手中法訣疾變,一身雄渾魔功轟然自毀,根基盡散。】

  【肉身與元神在剎那間崩解,他卻回首向你望來,“周小友,你我……有緣再會。”】

  【蒼生魔主最後一道神念掃向已將大鼎吞噬至最後一角的天帝,微微施禮:“謩澣f年,恭賀天帝……今日成道。”】

  【話音未落,元神已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

  【敖青又是一愣,這蒼生魔主,竟也非真身至此!】

  【蒼生魔主與天上人皆非真身至此……莫非他們早已窺破天帝寶庫中的危機?】

  【敖青目光轉向正道魁首九陽真人——若連他也如此,龍族今日恐在劫難逃。】

  【然而九陽真人雖面色蒼白,身受重創,神情卻依舊平靜:“本座,不屑以假身示人。”】

  【聞得此言,敖青心中複雜。】

  【幾個呼吸之間,場中局勢已幾度翻轉。】

  【至於蒼生魔主並非本尊現身,你早在陳國之時便已知曉。】

  【只是未曾料到,從踏入寶庫之初,他就已認出了你的身份。】

  【飛昇臺下,腥四慷么司埃裆鳟悺!�

  【陸北遊與瑤臺仙子相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深深憂慮,若九陽真人今日隕落於此,正道痛失一位無上大宗師,外道和魔道便會捲土重來,中土禹州的洞天福地,又將如何?】

  【顧羽與曹安卻無暇他顧,二人面色發白,只憂心自身能否活着走出這天帝寶庫。】

  【唯獨天景虛長舒一口氣,見那蒼生魔主離去,他眉宇間竟似卸下千斤重擔。】

  【有蒼生魔主在,南疆魔門便不會衰弱。】

  【蟻真人與多寶真人相視頷首,對此結果雖感震撼,卻也在情理之中。】

  【那天上人出身命星宗,所修《紫薇天書》號稱此界易算第一,能窺天機一線;而這一代的魔門之主蒼生魔主,更是憑藉殘卷《梅花易數》皆爲此界罕有的易算大家。】

  【如此人物,若未留後手,反倒不合常理。】

  【飛昇臺上,天帝的氣息仍在不斷攀升,如一片浩瀚星雲徽炙囊埃䦃荷w世。】

  【那尊虛幻大鼎,眼看就要被徹底吞噬。】

  【天帝卻忽然眉頭一蹙,驀然望向虛空——】

  【但見一位高挑的白衣女子靜靜佇立,寬大衣袖隨風輕攏。】

  【她眸光如秋水瀲灩,正淡淡落在天帝身上。】

  【腥穗S之抬頭,皆心神劇震。】

  【這白衣女子是何時現身?竟無一人察覺!】

  【蟻真人、青山娘娘與多寶真人更是相顧失色,這正是黃華觀中那位神祕白衣女子。】

  【而今再見,她依舊如淵渟嶽峙,深不可測。】

  【然而此刻唯有她一人現身,卻不見金兜山與蜈蚣道人的蹤跡。】

  【無上法宗的月雲卿緊緊凝視着那道白衣身影,方纔在黃華觀中,她親眼見過那幅懸於壁上的畫卷。】

  【畫中女子的容貌姿態,與宗門世代祭祀的祖師法像……竟全然一致!】

  【難道這白衣女子,真是無上法宗的傳承來源,莫非她纔是那件號稱此界第一的“神禁至寶”仙人淚的真正主人?】

  【而此刻,畫中人竟自虛空走出,如真似幻,令她心神俱震。】

  【丹靈眼中閃過一絲希望——或許,還未到山窮水盡之時。】

  【天帝凝視白衣女子,“你走你的路,吾過吾的橋。”】

  【“不行麼?”】

  【白衣女子卻未看他,目光落向那僅存一角的虛幻大鼎,似在喃喃自語:“難道這一世……”】

  【“我還是來得太早了?”】

  【言罷,她才緩緩抬眸望向天帝,】

  【“此界乃是萬界母鄉,他所誕生的界宇,你碰不得。”】

  【天帝抬首,眸光深邃如淵:“我知曉你的可怕,甚至你的來歷……可追溯至太古。”】

  【“鯤虛已甦醒。上古之時,被它的意志碾碎……卻也正因如此,窺見了它的弱點。”】

  【“它無法真正干涉現世。”】

  【“而今,吾更已將此界氣呷陟兑簧怼N峒词泅H虛,鯤虛……即是吾。”】

  【“所以,此界,吾已敵手。”】

  【你凝望着那尊即將被天帝徹底吞噬的虛幻大鼎,終於明悟,此物竟是此界氣咚 �

  【難怪天帝要吞噬於它。】

  【白衣女子微微頷首,語聲依舊平靜:】

  【“確實,此界之中……你已無敵。”】

  【“那麼,我便斬開此界。”】

  【斬開此界?!】

  【飛昇臺上腥私允且徽!�

  【話音未落,白衣女子自虛空中緩緩抽出一柄青鋒長劍。】

  【那劍形質樸拙,看似尋常,可當她握劍在手,一股斬斷萬法的銳意驟然瀰漫天地。】

  【劍起!】

  【整個天帝寶庫竟應聲裂開,如一幅被從中裁開的畫卷,空間現出一道整齊如線的深淵。】

  【“給我斬開這座天地!”】

  【女子的語氣變冷。】

  【“這一世沒有等到他,那麼此界再入輪迴吧。”】

  【天帝駭然垂首,只見掌間虛幻大鼎竟隨之崩裂,萬載氣呷鐭熞萆ⅰ!�

  【他終失從容,嘶聲震天:“你竟要……重開此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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