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即便是方寸山小青峯那部入門級的《五行遁甲劍經》,雖名爲劍訣,實則亦是修煉元氣、長生兩大神藏的正法根基。】
【更別說太華宗的《純陽功》乃是可修全有形四大神藏之法。】
【言談之間,你們已來到大殿最後一面壁畫前。】
【這座靜心觀大殿,正面是一尊大鼎,左邊刻着是天帝心經全文,右邊的壁畫竟然繪製的是一副女子的畫像。】
【這位女子算不上美,只能算多普通,五官也不精緻,只是眉宇之間頗爲溫柔。】
【她身穿上古服飾,頭戴鮮花編織的發環,正蹲在一片繁花盛放的田野之中。】
【那雙眸子裏星光流轉,臉上洋溢着發自內心的真切笑意。】
【壁畫本身並無神異,不過是一幅尋常畫作,只是筆觸格外細膩精微。】
【紫山君手中的雷火照亮整個壁畫,搖曳的光影將你與他的身影在大殿地面上拉得悠長。】
【你緩緩抬首,凝視畫中女子如花的笑靨。】
【你心中不知生出一種念頭,似乎那位上古天帝,便在這面牆壁上久久駐足。】
【紫山君諷刺一笑,“天帝一生娶妻無數,十大族貴女、各方大族明珠,誕下的子嗣更是難以計數。”】
【“可是,他所有的子嗣與妻妾,最終都被他親手誅殺殆盡。”】
【“本君原以爲他根本不懂情愛……沒曾想,這靜心殿內最後一面壁畫上,留下的竟是一位女子。”】
【“何其可笑!”】
【紫山君掌中再度凝聚起紫色雷霆,眼看就要如毀去《天帝心經》一般,將這女子畫像也焚爲灰燼。】
【你卻緩緩開口:“世間唯有癡情,不容恥笑。”】
【紫山君聞言神色微動,手中閃爍的電弧漸漸消散。】
【“既然道友如此說……那便留下吧。”】
【他環顧四周,語氣恢復淡然:“看來這靜心殿內,已無其他珍寶。”】
【“能在天帝寶庫中存留至今的器物與生靈,皆非尋常。”】
【你看向紫山君,沉聲問道:“當年……究竟發生了什麼?”】
【紫山君踱步回到殿中,目光落向壁畫前那尊大鼎。】
【“當年發生了什麼?”】
【他輕輕搖頭,“本君亦不知曉。那時紫竹已被鎮壓在紫竹觀中……倘若天帝早知紫竹身具脫胎換結之天賦,或許……紫竹已徹底死去。”】
【“本君雖不知後來發生何事,卻能猜出天帝的幾分謩潯!薄�
【“他想要——吞天!”】
【“於是……天地震怒!”】
【紫山君的目光緩緩移向壁畫正中那尊古樸的四方大鼎。】
【你低聲重複:“吞天?”】
【紫山君目光落在地面的蒲團上,那是昔日天帝打坐所用之物。】
【他抬腳輕輕將其踢開,嘴角掠過一絲譏誚:“晦氣。”】
【你見此,心知這位紫山君對天帝怨氣頗深。】
【紫山君徑自席地而坐,盤腿調息:“登天山雖已開啓,卻還未到真正時機,不必急於一時。”】
【“道友不妨趁此機會,再參悟一番《天帝心經》。”】
【你見他這般姿態,紫山君對於登天山定是必去不可,也並不着急,看來是登天山還未真正開啓,想了想應了一聲。】
【走到離他數步之外,方纔從容落座。】
【如今你已能一心二用,留下一縷元神觀察四周,剩餘心神沉浸在這《天帝心經》之中。】
~
天帝行宮。
靜心殿外,臺階之上。
天景虛等人望着緊閉的殿門,入口處一道紫色雷霆化作屏障,如垂落的瀑布將內外隔絕。
如今已經過去了一天一夜。
天帝寶庫之中不見日月輪轉,永遠徽衷诿鲝氐陌讜冎隆�
蠍的身影完全隱沒在紅褐色斗篷中,神情難辨,唯有那凝望大殿的姿態,已許久未曾改變分毫。
陸北遊與莊秀胤並肩而立,二人服下丹藥,正各自調息療傷。
曹安、顧羽等一械茏邮塘⑨岱剑抗獠粫r掃過靜心觀大殿,又悄然落迴天景虛等人身上,暗流在靜默中湧動。
腥艘褟膸锥壬肋吘壍捏@險中緩過神來。
面對這座天帝居所,心中不免又生出幾分別樣的念頭。
《天帝心經》這般破天機緣,此界修士誰願輕言放棄?
更何況此刻它就擺在眼前!
那道垂落的紫色雷光,此刻在腥搜壑酗@得尤爲刺目。
就在此時——
蠍與天景虛似有所感,同時回首望向臺階之下。
腥艘布娂娦纳袘抗恺R刷刷投向下方。
雲霧深處,隱約又有氣息波動傳來。
看來,又有人闖入了這片祕境。
莊秀胤倒是認出下面的人馬,“龍泉劍宗、方寸山……”
天景虛注意到其中一道聲音,緩緩道,“徐無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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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5章 誅殺周景、奪下不死藥!
隨着腥颂ど吓_階,天景虛也看清了來者。
正道一方,有龍泉劍宗與方寸山。
魔道一邊,則是極道魔宗。
外道一方,有太華宗。
每宗人馬不過七八人,較之先前進入天帝寶庫時的十數之校岩娬蹞p,顯然此行並不輕鬆。
而最引人注目的,是其中一名高挑青年。
他身着一襲樸素的舊道袍,長髮隨意披散,不修邊幅。
儘管面容尋常,眼中原本的疲憊倦意,此刻卻添了幾分喜色傲意。
其餘各宗弟子,皆不自覺地與他保持距離,使他如孤鶴立於人羣之中,格外醒目。
正是徐無極,那位高居正道龍虎榜榜首之人。
道凌宗腥艘灰娛撬D時面露激動,顧羽更是眼含笑意,脫口喚道:“無極大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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對於天景虛與瑤臺仙子等人已立於頂端之事,後來者似乎並不意外。
方寸山一行人保存得最爲完整,領隊的是天府星孫邈,傅東城、袁書劍、祁靈等人也皆在列。
不到半個時辰,徐無極率先踏上最後一階。
他目光掃過前方一身書卷氣的天景虛,雙眼微眯,隨即移開視線。
天景虛對此並不在意。
兩人之間本有舊隙,此刻倒也互不理會,各據一方。
顧羽快步迎上,語帶欣喜:“無極大哥,你終於來了!”
原來徐無極進入天帝行宮後,本欲直奔靜心觀,卻在途中誤入一處道觀,因而耽擱至今。
徐無極微微頷首,目光越過腥耍湎蜥岱降摹办o心觀”大殿。
那道如同瀑布般垂落的紫色雷霆,將前路徹底隔絕。
他眉頭微蹙,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這時他才注意到場中還有正道的三真陸北遊與西崑崙的莊秀胤二人。
徐無極雖朝她們投去一瞥,卻並未出言招呼。
陸北遊與莊秀胤同樣沒有與他交談的意思。
徐無極性情過於狂傲,與幾人夙來不合。
隨着徐無極站定,紫陽書院的曹安也默默走到他身後。
顧羽正欲開口說明此間情況,下方臺階卻又傳來動靜——
又有幾人陸續登頂。
能走完這重重臺階的,無一不是各宗領頭之人。
龍泉劍宗的劍子堯夏。
方寸山的孫邈,以及令人略感意外的一名女子。
若周景在此,定能認出她正是小青峯的祁靈。
更引人注目的是,方寸山其餘幾人竟也都走到了僅差最後兩步的臺階處。
要知道,紫陽書院除曹安之外,其餘弟子皆停留在四五步之外,再難寸進。
這一批方寸山弟子的實力,是否強得有些出乎意料?
方寸山在正道諸宗之中,不是一向居於末流麼?
袁書劍、傅東城與紫薇幾人又努力了一番,終究還是無法踏上最後幾階,只得無奈駐足,目送孫邈與祁靈繼續向上走去。
這一路行來,方寸山腥嗽缫亚宄�
小青峯那位不顯山露水的祁靈,實力遠在腥祟A估之上。
她不再隱藏修爲,龍庭境後期的境界徹底展露。
更令人側目的是,此前與太上魔宗遭遇交手中,她竟以一己之力,正面鎮壓了對方的聖子。
此外,還有極道魔宗的夏侯離。
太華宗的風清雲。
能夠登上這最後臺階的,幾乎皆是此界道、魔、外三家宗門的領軍人物,無一不是在三家龍虎榜上留名的天驕。
夏侯離此前在天帝行宮之外,曾與徐無極有過沖突。
他並未隨血海魔宗的厲羅生前往黃華觀,而是選擇獨自探訪紫竹觀。
然而令他失望的是,當他趕到時,紫竹觀已化爲一片廢墟。
別說不死藥紫竹,就連半點完整的痕跡也未曾留下。
看來有人捷足先登。
更讓他在意的是,還在廢墟中發現了蒼生魔門一械茏拥臏喩斫购诘膶剖住�
風青雲看着眼前景象,心中複雜,難以判斷這究竟是好事,還是壞事。
他便帶領門下弟子轉向天帝行宮最核心之處,靜心觀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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