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648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是你們在此遭遇的第一個活物。】

  【就在此時,行進在最前方的成了原本在最後的無上法宗。】

  【月雲卿忽然身形一頓,輕盈落於一株古木橫枝之上。】

  【她素手輕揚,無上法宗械茏又苌眍D時徽衷谝粚诱克{琉璃般的護罩之中。】

  【經過方纔之事,後方三支隊伍也立刻隨之停下,不敢有絲毫大意。】

  【雖相隔尚遠,但腥私砸迅兄剑驮谀銈儊頃r的那條鎖鏈通道入口處,竟又盤踞着一條黑色巨蟒。】

  【這巨蟒似乎是想通過鎖鏈下去,它一次次嘗試將龐大的身軀擠入那金色漩渦之中,卻被一層金光牢牢阻隔在之外,不得其門而入。】

  【察覺到腥说絹恚隍偷嘏まD身形,一雙豎瞳一下子與你們相對。】

  【它眼中竟流露出顯而易見的驚慌與焦急,甚至連尾巴都不自覺地翹起,顯得無措至極。】

  【腥穗m不明所以,卻也未貿然出手,只謹慎地保持距離,靜觀其變。】

  【黑蟒似也反應過來,眼珠滴溜一轉,扭身便要逃竄。】

  【這黑蟒修爲不過龍庭初期境界。】

  【這黑蟒蠢笨一般,慌不擇路之下,竟然撞一顆大樹上,發出沉悶一響,眼冒金星癱倒在地。】

  【無論是月雲卿、還是厲羅生皆是鎮定,沒有貿然出手。】

  【就在這時!】

  【周圍出現薄薄的霧氣,一雙金色的眼眸從中躥出。】

  【腥私K於得以看清它的全貌:竟是一條通體雪白的巨蟒,背生雙翼,形態優雅。】

  【你也窺見這條白蟒的修爲,和那條黑蟒一樣,只有龍庭境界的修爲,剛剛被它身上的霧氣阻攔,無法看出。】

  【那白蟒似是專爲救援黑蟒而來,一口銜住尚在發懵的黑蟒,旋即轉身,迅捷地隱沒入幽深的林影之中。】

  【腥搜垡姾诎變沈h去,卻仍停留在原地,沒有追趕。】

  【厲羅生冷哼一聲,“想不到竟被這白蟒虛張聲勢嚇住,還以爲是什麼上古真靈,原來不過龍庭修爲。”】

  【你卻若有所思:那黑蟒方纔似乎極力想進入這金色鎖鏈之處……它究竟意欲何爲,想要離開此處?】

  【你們再度走向那金色鎖鏈形成的漩渦。】

  【方纔黑蟒無論如何都無法突破的金光屏障,於你們卻毫無阻礙,輕鬆走入。】

  【只需沿鎖鏈而行,便可輕易返回下方的藥園之中。】

  【然而一行人皆無返回之意,仍舊駐足原地。】

  【月雲卿率先而動,領着無上法宗弟子走下鎖鏈;厲羅生與血海魔宗腥艘嗖欢嘌裕o隨其後。】

  【孫邈與堯相視一眼,也率各自門人折返。】

  【你們一行人再度穿過金色漩渦順着鎖鏈,回到了方纔的藥園之中。】

  【金色鎖鏈卻並未消失,依舊巍然懸垂,彷彿一道連天接地的階梯。】

  【就在你們方纔離去之地,那金色鎖鏈與地面相接之處,不知何時竟矗立起一座石碑。】

  【碑上以古老筆法鐫刻着四個上古篆文,氣息蒼茫。】

  【月雲卿緩步上前,端詳片刻,輕聲將那四字讀了出來:】

  【“琅琊天境。”】

第596章 天帝之子、不死藥帝屋樹!

  【“琅琊天境!?”】

  【“這裏便是琅琊天境……”】

  【四家腥私悦媛扼@異之色,目光中難掩震動。】

  【無它,這琅琊天境乃是和一株傳說不死藥相關。】

  【傅東城眼中迸發出精光,緩緩道,“帝屋樹便生在琅琊天境之中。”】

  【“上古《大荒東經》記載,崑崙而去三千萬裏,有山名曰琅琊天境,其上遍佈沙珊樹。”】

  【“其陰生帝屋之樹,葉如鸞羽,疊疊若層雲覆頂,如黃金璀璨,有七彩之色。”】

  【“其果丹實駢生,雙蒂並蒂,熟而墜地化煙,形如嬰兒。”】

  【“傳說上古天帝幼子溺死黃泉,天帝悲慟,遣神鴞銜帝屋樹。”】

  【“天帝之子,因而復生。”】

  【袁書劍回想起方纔那株參天巨木,不禁問道:“傅師弟先前不是說過,那些大樹便是沙珊樹?”】

  【傅東城微微頷首。】

  【方寸山腥寺勓裕允且惑@一喜,驚的是“不死藥”三字實在遠超想象,仙品靈藥已足以動搖一界氣撸螞r是這等僅存於傳說之中、近乎具備造化之能的神物;喜的是如此神物,竟真真切切呈現在眼前,令人幾疑是夢。】

  【一時間,不論是方寸山弟子,還是血海魔宗門人,眼中都難掩激動之色,彼此間卻也更添了幾分警惕與戒備。】

  【堯夏望向龍泉劍宗中一位眉眼彎彎的青年,開口道:“飛塵,你來辨認一下這石碑。”】

  【雲飛塵應聲上前,凝神細觀片刻,緩聲道:“師兄,確是‘琅琊天境’四字無疑。據道藏所載,昔日天帝爲救其子,不但遣神鳥銜來帝屋樹,更將其移植於天庭藥圃之內,併爲之取名——亦曰‘琅琊天境’。”】

  【似乎又對的上幾分,沙珊樹,天帝的花園!】

  【堯夏聞言頷首,眼中掠過一抹深思。他轉而望向方寸山大師兄孫邈,其意不言自明。】

  【孫邈卻並未立即回應,反而將目光轉向你,揚聲道:“周師弟,你如何看?”】

  【“此地……當真便是琅琊天境?”】

  【方寸山腥寺勓裕布娂娡蜿犖橹心俏磺嘁律倌辍!�

  【龍泉劍宗諸人見狀皆露訝異——如此重大之事,竟要請教一位僅是道胎境的弟子?】

  【惟有云飛塵若有所悟:看來這位少年,便是方寸山隊伍中通曉上古祕辛之人,無怪能踏入這天帝寶庫之中。】

  【你略作思忖,而後輕輕搖頭,“此地確是琅琊天境無疑,但其中是否存有不死藥……卻尚未可知。”】

  【龍泉劍宗與方寸山腥寺勓越怎酒鹈碱^,既是琅琊天境,爲何不死藥不一定存在其中?】

  【你繼而道:“《大荒東經》確有記載:天帝幼子歿於黃泉,遂取帝屋樹以復其性命。”】

  【話音微頓,你語氣一轉,“然則……後續出土上古遺蹟鍟杏信],另載一軼事:天帝幼子名曰丹靈,死而復生之後,便逃入黃泉之中,乃聚魑魅百萬,馭腐龍玄蛇,舉兵反天。旌旗蔽月,鼓聲裂淵,欲破九重凌霄。”】

  【“天帝怒,引雷火下擊黃泉。戰三日,血水溢灌三萬裏,丹靈敗走,囚於琅琊天境。”】

  【祁靈面露不解:“天帝之子丹靈,既蒙天帝救活,爲何又要反叛生父?此舉豈非自相矛盾?況且既已溺死於黃泉,爲何復活之後,反而立刻逃入黃泉之中?”】

  【傅東城想到了什麼,正欲回答,卻聽一道清冷之聲自不遠處傳來:】

  【“只因天帝幼子丹靈,本是黃泉族人乃是上古大族之一,血脈淵源,皆繫於幽都。”】

  【“而天帝長子,則出自琅琊氏。”】

  【腥搜曂ィ_口之人,竟是無上法宗的月雲卿,這位美貌如神女之人。】

  【你微微頷首,緩聲道:“黃泉族與琅琊氏,確爲上古大族。黃泉一族執掌幽都冥界,而琅琊氏更是不凡——傳說中擁有兩株不死神藥,一爲帝屋樹,一爲扶桑樹。”】

  【“相傳天帝曾娶九位妻子,皆出自上古大族,每位皆爲其誕下一子。”】

  【此言一出,腥怂贫嵌嫔弦苫笾睢!�

  【月雲卿一雙秋水般的明眸望向你,輕聲道:“這位道友見識廣博,此等上古祕辛,雲卿亦是聽師尊提及,未曾想世間竟還有人知曉。”】

  【你只是笑道:“仙子抬舉了。在下也只是昔日在帝鄉祖師藏書中偶然得見,一直未敢盡信。今日得仙子親口印證,方知古籍所載非虛。”】

  【此刻四家門派聚在石碑處,你們二人的對話清晰傳入腥硕校粫r引來腥四抗狻!�

  【月雲卿眸光微斂,繼續道:“天帝九子之中,曾有六位舉兵反天,更有三位……最終自盡而亡。”】

  【她語聲稍頓,復又言說:“傳說那位出身琅琊氏的長子,亦曾反叛天帝,事後逃歸琅琊氏。黃泉族爲此出兵征討,琅琊一族舉族覆滅,天帝怒,黃泉族遂亡。”】

  【你最後沉聲道:“黃泉既滅,天帝橫掃六合,立神道天庭,自此俯瞰天地人間。”】

  【在場腥私苑怯掴g之輩,自然聽出話中深意。】

  【上古之時大族並立,不乏有號稱統御萬仙的巨擘。天帝步步爲營建立天庭,亦須看大族臉色。】

  【那天帝娶大族之女爲妻,以後世的眼光來看,便爲一場陽帧宕颂魟哟笞鍍若Y,終是如願以償。】

  【月雲卿輕嘆一聲:“天帝雖成就萬古偉業,其子嗣卻無一善終。”】

  【“到如今,後世之人亦不知天帝最終去向……是隕落,還是超脫?”】

  【你卻從這位外道仙子的眼中,看出幾分真切爲天帝與其子嗣感到的悲哀,並非作僞。】

  【心下不由微覺詫異,無上法宗的聖女,自然絕非不諳世事的“小白花”,卻竟仍保有如此空靈至純、心懷悲憫的心性。】

  【你望着此地遍生的靈藥,緩緩道:“道藏有載,這位上古天帝常遊歷人間,見猩喑氉粤鳒I。”】

  【厲羅生見你與一向惜字如金的月雲卿相談甚歡,四家腥四抗饨跃垤赌闵恚芍^出盡風頭,不由不耐道:“堂堂天帝何等尊貴,歷經多少驚天大事,獨自流淚?簡直荒唐!”】

  【“方寸山的人,未免太過狂妄!”】

  【這位血海魔門聖子語帶靡靡魔音,聲中暗蘊法力,如潮襲向方寸山腥恕!�

  【方寸山弟子雖未料厲羅生突然發難,卻並未慌亂。】

  【孫邈眉頭一皺,太素真氣應手而出,化作屏障將魔音隔絕在外。】

  【而此時,厲羅生雙眸中陡然迸出半尺血光,直直射向方寸山方纔開口,修爲最弱的青衣少年】

  【電光火石之間!】

  【那青衣少年卻眸色平靜,如古井無波,竟徑直望向厲羅生,似乎沒有注意到這駭人的血光。】

  【事發突然,方寸山腥私晕醇胺磻!�

  【卻見一道驚鴻劍意凌空斬至,倏忽間已將血光劈散!】

  【厲羅生見此,一聲冷哼:“堯夏,你倒是會多管閒事。”】

  【龍泉劍宗劍子兩指併攏,劍氣猶在指尖流轉,淡然一笑:】

  【“聖子的事,怎能算是閒事?”】

  【厲羅生目光如刀,再度落回那青衣少年身上,冷聲問道:“你不怕死?”】

  【你卻並未理會厲羅生,只是轉向堯夏與月雲卿,開口道:“多謝堯夏劍子……還有云卿仙子。”】

  【腥寺劼曂ィ灰娫码吳湔菩闹辛鬓D着湛藍琉璃般的光芒,隱約仍未散去。】

  【顯然,即便堯夏未曾出手,月雲卿亦也會相助。】

  【那位雲卿仙子淡淡開口:“不必謝我,我並未出手。”】

  【她抬眸望向你,聲線依舊清冷如霜:“上古之事實在撲朔迷離,但你方纔所言天帝垂淚之事,我亦相信爲真。唯有至純至真之人,方能得證無上大道。”】

  【你回應道:“仙子所言極是。”】

  【厲羅生見狀,面色愈發陰沉:“你不會以爲,方寸山真能一直護得住你吧?”】

  【孫邈適時踏前一步,聲音沉穩:“看來厲聖子是有意在此地做過一場了。”】

  【堯夏亦輕笑上前:“聽聞聖子閉關多年,苦修《血海幽冥魔功》,堯某倒想領教一番。”】

  【厲羅生舔了舔嘴脣,周身氣息轟然爆發,背後血雲翻湧不休,無數扭曲的面孔在其中掙扎嘶嚎,彷彿一片沉浮的血海冥淵。】

  【月雲卿淡淡開口:“厲道友,琅琊天境已現眼前,諸位恩怨不妨容後再議。”】

  【厲羅生聞言,俊美至極的眉宇微微一挑,周身翻湧的魔氣漸斂,背後血海也隨之收束,蒼白麪容上恢復了幾分血色。】

  【他輕笑一聲:“雲卿所言極是。”】

  【厲羅生轉而望向堯夏與孫邈,眸光幽冷:“待出了天境,本聖子自會給你們機會,好生領教《血海幽冥魔功》。”】

  【月雲卿聽得他直呼“雲卿”,眉頭輕蹙,卻終未多言。】

  【不過瞬息之間,幾人氣息盡斂,彷彿方纔的劍拔弩張從未發生。】

  【厲羅生斂去戾氣,率血海魔宗腥伺c無上法宗走到一處。】

  【你冷眼旁觀這位以“暴戾”著稱的厲羅生,從驟然發難到悄然收手,看似未佔得什麼便宜。】

  【卻借方才一番風波,探明瞭三方勢力的底線,更試出月雲卿對琅琊天境的重視程度,甚至促成了血海魔宗與無上法宗的短暫聯手。】

  【這位聖子,並不簡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