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曾主導正道與外道結盟,將魔門驅逐至南冥炎洲,自此海外東極青州歸於外道,
外道開始興起。
天下格局,由此三分鼎立。
第588章 天帝寶庫之內、方寸山一行、登天山!
【翌日。】
【你自靜室中緩步而出,周身氣息已調理停當。方寸山一行十一人,皆已整裝集結。】
【遠處,各派弟子正陸續踏入由三大宗門聯手佈下的傳送法陣,連通虛空淚進入天帝寶庫之中。】
【只待西崑崙弟子進入,便輪到你們方寸山。】
【天幕之下,十九位宗主與北海龍王並肩而立,威儀凜然。】
【法陣靜靜咿D於心款ヮブ校鞴怆[現。】
【氣氛卻不似前幾日那般肅殺凝重,北海龍王眉目舒展,笑意隱約,竟顯出幾分寬和之態。】
【你悄然收斂氣息,也不擔心,只要不出手,縱是無尚大宗師親臨,亦難窺破你修爲深湣!�
【西崑崙人羣中,一位面紗遮面的女子悄然獨立。她一雙明眸流轉,似在方寸山腥碎g尋覓着什麼。】
【直至目光看到你,她眼底才漾開一絲清溞σ狻!�
【你抬眼望去,認出那正是消失數日的西崑崙瑤臺聖女,今日終於現身。】
【你猶記得她先前所言:入天帝寶庫後,彼此互爲臂助。】
【在你心中,她的信任之處,甚至比方寸山同門還要多上幾分。】
【昔日有過共誅清河羣旱魃的經歷,更何況她的修爲,本就是同輩中最頂尖的那幾人之一。】
【隨着法陣咿D,虛空淚綻放出夢幻般的光華,一道湛藍通道緩緩開啓,西崑崙腥怂蚕㈤g被傳送離去。】
【你們十一人走入法陣之中。】
【若在往日,你定會咿D法力,施展《玉皇望氣術》,一窺這件無上法宗的神禁至寶“虛空淚”的玄妙。】
【然而此刻,十九位渡過二九天劫的宗主與一位龍王皆臨場注目,你只默然靜立,憑肉眼觀之。】
【那神禁之物確是極美,似無形體,又似可化萬形,流轉變幻間,宛如天地間最靈動水流。】
【難怪會稱之爲仙人淚。】
【此時!】
【一位魔道宗主的目光似有似無地掃過方寸山腥耍罱K在你身上稍作停留。】
【端坐於骷髏王座上的太上魔宗宗主輕笑一聲:“莫非是我魔宗久未踏足南疆之外,竟不知中土禹州所謂九門之中,越發不堪,這個境界的弟子……”】
【幾位宗主封禁空間交談,下方弟子自然無從聽聞。】
【此言一出,引得魔門六宗的宗主側目。】
【模樣平凡如鄉間老叟的極道魔宗宗主負手淡淡道:“正道凋零,一日不如一日,此事四大部洲人盡皆知,弟子自然一茬不如一茬。”】
【周身徽衷陔鼥V輝光中的極樂魔宗女宗主聲音勾魂一般:“此人樣貌……卻是上上之品。”】
【農漠笑道:“既能進入天帝寶庫,道胎境界也已足夠,這符合規矩。”】
【揹着劍的龍泉劍宗宗主道,“太上魔宗,早就淪爲蒼生魔門的附庸,何來的弟子?”】
【太上魔宗宗主只是譏諷一句,見農漠似乎並不在意,便也未再多言。】
【畢竟區區一個道胎境弟子,在他們眼中不過螻蟻,實在不值一提。】
【至於,龍泉劍宗的嘲諷,他只當沒有聽見一般,太上魔宗確實奉蒼生魔主爲主。】
【法陣流轉,你們十一人踏入虛空淚所化的通道,緩緩穿過天帝寶庫的裂隙。】
【就在那裂隙深處,你窺見了兩條盤踞其中的真龍。】
【它們散發出的氣息,卻與外界的北海龍王敖漢截然不同。】
【其中一條真龍氣息尤爲深邃,通體血肉流淌着瑩瑩金光,體型巍然龐大,周身更纏繞着縷縷金色鴻摺!�
【另一頭真龍則煞氣繚繞,兇戾逼人,周身孽障隱現,血光隱隱。】
【你心下了然:前者當爲四海龍王之長——東海龍王,亦是龍族最強者。】
【其常年鎮壓海眼,庇佑四海生靈,身負天地氣撸允窍槿鸢樯!�
【而後者應是南海龍王,素來殺戮成性,不論人族海族,皆視若血食,肆意屠戮。】
【若非龍族四兄妹共據四海,鎮壓氣撸慌履虾K逶缫蚜t起反抗,動盪不休。】
【因此,這南海龍王雖身負重重孽障,平日仗着真龍之軀與兄弟護持,尚不顯露。】
【一旦遭遇天地大劫,或海族掀起浩劫,這些孽障便會如干柴遇火,頃刻間將他焚爲劫灰。】
【尋常修士自然難以窺見這般因果,也唯有你如今的眼力方能洞悉。】
【不過,此界三家的各派宗主,應當皆能窺見其中一般。】
【方寸山腥艘嗖幻鉅懻纨堉鸷常幢愀糇盘摽諟I通道,那真靈霸道的餘威仍陣陣襲來,令人心凜。】
【轉瞬之間,你們已穿過裂隙,只覺天旋地轉,萬物失序。】
【腥巳绯艘蝗~竹筏,被急流裹挾着衝下萬丈瀑布,顛簸飄搖,難以自主。】
【約莫一個時辰後,這般動盪方纔漸止。】
【彷彿推開一扇沉重古門,一片朦朧光亮自門外滲入。】
【十一人中,你最先自那神魂搖曳、昏沉旋轉之感中清醒過來。】
【修行之人本應神魂穩固,罕有這般暈眩——唯有踏入上古遺蹟,置身於兩界天地交匯之處,方會出現如此異狀。】
【腥私孕挠袦蕚洌髯阅耢o氣,固守靈臺。】
【先是足下傳來踏實觸地之感。】
【尚未睜眼,便覺清晨般的薄霧沁入肺腑,周身竅穴竟自發舒張開來。】
【一股純正而浩瀚的天地靈氣沛然湧來,無需咿D玄功,便已自然匯入四肢百骸。】
【睜眼時,只見身處一片無垠的綠色原野,草色連天,茫無際涯。】
【天地已然改換,不見汪洋大海,唯有無邊原野,風吹草地。】
【眼前景象遠超腥讼胂螅说仂`氣之濃郁,更勝外界海域十數倍。】
【若於此地修行,恐怕一年便可抵外界十數年苦功。】
【這……莫非就是傳說中那靈氣如潮、吞吐如海的上古之地。】
【“你們看!”】
【出聲的是丹鶴峯的謝默笙。他俯身蹲下,信手拈來半截沒過腳踝的青草。】
【“這分明只是凡草,可其中蘊藏的靈蘊,竟比我們龍鱗峯精心培育的靈樞草還要濃郁數分。”】
【“尋常妖獸若能長期食用,怕是不日便能開啓靈智。更甚者——此草或可用來煉製塑體境所需的蓄氣丹。”】
【鳳清歌忽然問道:“靈樞草……算得上珍貴麼?”】
【謝默笙略作思索,答道:“不過是高階靈獸的草料,並不算珍貴。”】
【幾人一時默然。】
【此地除開靈氣濃郁之外,似乎比之他們想象卻有大相徑庭,並沒有什麼不同,只有草原無垠。】
【袁書劍卻沉吟開口:“若是這天帝寶庫,比我們想象的還要遼闊玄奇。”】
【“此地,或許僅僅是一處尋常所在?”】
【“我們此刻所處的位置……堪輿圖上有標記嗎?”】
【五色峯的紫薇回憶片刻,蹙眉道:“此地似乎並不在九陽真人等先勘探出的區域之內……”】
【方寸山十一人中,以孫邈修爲最高,以爲是方寸山大師兄。】
【他率先開口:“暫且不必急於探查。宗主曾言,我們初次現身之地,便是一年後虛空淚重新打通通道的陣眼所在。”】
【腥嘶厥淄ィ桓袘缴磲崽摽罩腥詺埩糇派窠▽殹疤摽諟I”的微弱氣息。】
【孫邈續道:“我們須先在此處留下標記。”】
【言畢,他自儲物袋中取出數杆法旗,信手一擲,旗杆便如生根般沒入地面。】
【他袖袍輕拂,法旗旋即隱去形跡,肉眼再難察覺。】
【孫邈微微一笑:“此乃宗主親賜的‘子母追魂旗’。縱相隔一洲之遙,只要手持子旗,亦能感應母旗方位。”】
【他語聲暫歇,卻未再多言——子旗既由他執掌,便意味着唯有他能尋回此地。】
【謝默笙卻亦含笑不語,指間落下一枚種子,那種子觸地即生,轉眼化作一株半尺高的尋常小樹。】
【“此樹名爲‘相思樹’,雖不及孫師兄的子母旗能跨越洲陸感應,但在七萬裏內,皆可藉‘情獸’尋其蹤跡。只是稍顯繁瑣,需沿途多種幾棵以爲中轉。”】
【他話音方落,謝默笙一拍儲物袋,飛出十一隻形似蝴蝶、卻生有長尾的異獸,翩然落在各人身側。】
【“此乃‘情獸’,生於相思樹上,最是眷念故土,無論相隔多遠,皆能尋回其出生之樹,諸位還請收好。”】
【祁靈亦嫣然一笑,彈指間一朵靈火落於地面,靜靜燃燒。】
【“此爲我煉化的‘指引靈炎’,雖無法主動尋路,但持此火者,皆能感應歸途方向。”】
【說罷,十朵靈火輕盈飛至腥嗣媲啊!�
【袁書劍將兩物收起,含笑致意:“多謝祁靈師妹、謝師弟。”】
【齊雲峯姬橫三人見此,微微皺眉。】
【孫邈卻神色不變,自儲物袋中飛出十杆子旗,分別落向腥恕!�
【“宗主早已爲大家備好此旗,以便重歸此地。”】
【謝默攏了攏袖子,“多謝孫師兄了。”】
【腥思娂娛┱故侄瘟粝聵擞洠瑏K與同門分享。】
【你不由多看了丹鶴峯的謝默笙一眼,看來此人亦不是尋常之輩。】
【袁書劍見你始終未有動作,不由好奇道:“周師弟,你不留下些標記麼?”】
【你只淡然一笑:“有諸位師兄施爲,已然足夠。”】
【實則早在腥巳砸虼┰教摽斩窕険u曳之際,你便已悄然佈下後手——】
【爲防不測,你不僅在此地隱匿了一縷紫金天角蟻的氣息,更藏入一滴大明孔雀的真血。】
【更何況,以你如今的眼力,早已將此地方位與空間脈絡盡數勘定。只要不天翻地覆,亦能推演歸途。】
【你們十一人騰空而起,卻覺高天之上罡風回捲,難以衝破。每上升一丈,周遭的壓力與阻礙便倍增。】
【傅東城凝聲道:“看來天帝寶庫之中……禁空。”】
【自進入東海以來,他也不再如方寸山中與你切磋法陣書畫時那般收斂,此刻氣息展露,已顯天門中期的修爲。】
【能被宗主收爲關門弟子,自然修行的天資也是不差。】
【上古遺蹟中常有此類禁制,腥说挂瞾K不意外。】
【一行人懸停半空,極目遠眺。】
【天帝寶庫的輪廓漸漸清晰——除卻眼前無垠草原,東方天際竟隱約矗立着一座巍峨山巒。】
【那山體猶如聖山臨世,徽衷阼采窆庵校f嚴非凡。】
【腥诵闹序嚾桓‖F九陽真人堪輿圖中的記載:天帝寶庫正東有主山,爲境內至高之嶽,上接天帝居所,名曰——登天山。】
【九陽真人當年勘探至此,便在此地失蹤,杳無音信。此處亦是他曾特別標註之地,據傳乃天帝寶庫最爲關鍵之所。】
【向西望去,極遠處可見一片蒼茫森林,正是堪輿圖中所載的“天帝花園”。相傳其中或有上古不死神藥,乃至諸多仙根靈種。】
【北方一片蒼茫,唯見浩瀚水域無邊無際,堪圖上標記其名爲——“黃泉水澤”,幽深莫測,隱隱透出死寂之氣。】
【南方則矗立着一座巍峨宮殿,恢宏如天界宮闕,堪圖記其名爲——“天帝行宮”。】
【東南西北四極,各具玄異,氣象萬千。】
【而你們此刻所立之地,地圖上沒有標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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