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8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張桐亦出言勸阻:“師兄,還望三思而後行,一人獨往,自然兇險萬分。”】

  【若是你修爲高絕,他們自然不會如此勸說,你的修爲和她們一樣,都未突破道胎。】

  【若是其實存在多名固神的陰將,那該如何,你一個人也對付不過來。】

  【你沒有解釋,“劍遁術”一起,已經遠去數十丈。】

  【你未作解釋,“劍遁術”一出,身形已遠去。】

  【城牆上五人有些沉默。】

  【張桐嘆了口氣,剛剛對這位師兄尚有不小改觀,現在這般冒險,實屬不該。】

  【魏芷也是眼神複雜,這位周師兄卻有幾分本事,卻太“自大”,也不謹慎。】

  【薛家姐妹卻不着急,只是按照你的吩咐打坐調息,笑道,“張桐師兄,不用擔心。”】

  【“周師兄,真的很厲害的!”】

  【張桐無奈一笑。】

  【你脫離五人視線,真正的劍遁術展開,瞬間如同遊絲浮線,眨眼間立於城主府朱漆大門前。】

  【只見,那對鎏金獸首門環之上,尚凝着未乾的血露,似在訴說着此地的兇險與詭異。】

  【至於,你爲何獨自前來,林霜倒是說對了一半,綰城深處蟄伏的存在,何止是固神境魂修?】

  【你凝視着門縫中滲出的黑霧,——那是一位真正踏入天門境的陰王。】

  【你也就一人前來,林霜幾人並不難幫上什麼。】

  【此時,全城已無一人存活。】

  【早在腥颂ぷ愠菭潟r,那詭王便已察覺。】

  【那具陰兵做出邀請姿態,“諸位仙師,怎的來得這般遲?”】

  【其實就是詭王,借其開口。】

  【你之所以果斷下令誅殺,正是看破整座綰城,根本就是它的耳目延伸。】

  【此刻府門無風自開,濃稠如墨的陰氣中傳來威嚴的聲音:“既知本王在此,還敢獨來?”】

  【聲音裏帶着幾分戲謔,天門境界威壓如山如海。】

  【你看着城主府上空,漆黑的陰氣化成了一個黑色詭面,如同張開的饕餮大口。】

  【你抬眼看着那張遮天蔽日的陰氣,“可有什麼遺言?”】

  【黑霧驟然翻湧,整座府邸都在陰王的怒笑中震顫:“遺言,區區方寸山小輩,也敢妄言?!”】

  【你搖了搖頭,“你的遺言竟然是句廢話。”】

第536章 煉魂小幡、前因後果!

  【詭王仰天狂笑,滔天陰氣如墨汁般翻湧而出,瞬間將整座城主府裹挾其中。】

  【陰風怒號,鬼哭狼嗥,連日影都被染成了慘綠色。】

  【它猩紅的鬼目輕蔑地掃過面前的方寸山修士,區區人類修士在它眼中不過螻蟻。】

  【但想到能親手扼殺一位方寸山仙師,它嘴角仍扯出猙獰的弧度。】

  【城門處尚有五名方寸山弟子,它已想好要將其魂魄煉作萬魂幡的主魂。】

  【想到此處,它嶙峋的骨爪興奮地顫抖起來,周身陰火暴漲三丈。】

  【然而下一秒,詭王猙獰的笑容有些疑惑。】

  【它驚覺那足以蝕骨銷魂的陰氣,竟如遇驕陽的薄霧般在你周身消散。】

  【你從容抬首,掌心有紫金光芒亮起,如同託着一盞紫金琉璃般的明燈,光芒流轉。】

  【你手腕輕翻,如同燭火傾倒,打翻琉璃盞。紫金流光如瓊漿玉液般傾瀉在地,落地竟慢慢凝固。】

  【詭王駭然發現,那光芒所及之處,它吞噬陰魂凝鍊的陰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固凍結,宛如燭淚成霜。】

  【它只感覺渾身陰氣如同點燃的柴垛,連逃離的能力都沒有。】

  【你緩緩抬眸,一雙平靜紫金眸子看着他。】

  【詭王已經顫顫巍巍,在無剛剛的囂張氣勢,“尊駕,究竟是……何人?”】

  【鬼面之下又是一道求饒聲音傳來,“本王……小鬼,府中有寶物,我全部奉獻給仙師。”】

  【你看了一眼,“瞎說什麼,殺了你,不也是我的。”】

  【“仙師,……饒命,小詭知道錯了。”】

  【你搖了搖頭,“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知道怕了。”】

  【紫金色光澤的手掌,蓋上這頭詭王的恐懼之極雙眼。】

  【滿天的陰氣被引燃,化成滔天火海,這是“紫金天角蟻”的“三山紫金光”。】

  【可灼人心脈,心中若是有心魔,便可助長起來。】

  【這頭鬼王乃是吸納各種陰魂而成,如今紫金光一燒。】

  【無數被吞噬的冤魂在紫金烈焰中甦醒,天地間迴盪着萬鬼同哭的尖嘯,那具山嶽般的鬼軀在自內而外的焚燒中分崩離析。】

  【萬鬼反噬而死。】

  【隨着詭王魂飛魄散,整座城主府劇烈震顫,地面如沸水般翻湧。】

  【剎那間!】

  【成千的鼠蟻妖精,蛇蟲猛獸,從府邸深處瘋狂湧出,密密麻麻,如黑潮般蔓延。它們妖氣駁雜,大多靈智未開,僅有十數只勉強修出人形,此刻卻早已嚇得魂不附體,連滾帶爬地四散逃竄。】

  【你早就在城主府佈下界結,它們也只能在裏面急得團團打轉。】

  【你緩步走進大宅,一杆赤紅小幡正滴溜溜旋轉,幡面血紋遊動,似有無數冤魂在無聲哀嚎。】

  【它靈性極強,見你靠近,竟如活物想要破空遁走,被一股無形之力攝住,掙扎着落回你掌心。】

  【幡身震顫不休,你指尖有雷電光芒一閃,這是“誅魔破邪神雷”乃是專破這類陰物,它頓時僵住,再不敢妄動。】

  【神識一掃,幡內景象令你眸光微冷,數萬陰魂被囚禁其中,數量竟是詭王吞噬的兩倍有餘。】

  【此物,正是魔門法器,煉魂幡。】

  【這煉魂幡雖非罕見之物,尋常魂修皆可煉製,但能容納如此海量陰魂的,普天之下,唯有魔門“朝陰宗”的祕法方可成就。】

  【煉魂一道,本就有傷天和,尋常修士縱使修邪法,也不敢這般肆意屠戮生靈。】

  【唯有朝陰宗這等兇戾魔門,纔敢行此逆天之舉。】

  【看來此次試煉,南疆魔門已然暗中插手。更令人心驚的是,你們遭遇的這頭詭王,實力遠超方寸山探查的情報。若其他除魔隊伍面對的妖魔皆是這般境界……只怕要危險!】

  【你眉頭微蹙,心中掠過一絲擔憂,呂青魚和簫婉兒二人,能否應對這般變故?】

  【但轉念一想,若趙國境內當真潛伏如此多天門境大妖,方寸山再是疏忽,也斷然不會毫無察覺。】

  【況且,如今正道勢大,魔門若敢這般大張旗鼓再來一場道魔大戰,必將讓蟄伏的魔道勢力元氣大傷。】

  【魔道,應當不至於如此不智。】

  【思及此,你目光掃向那羣瑟縮在角落的妖物。】

  【它們早已嚇得魂飛魄散,修爲低微的甚至癱軟在地,醜態百出。】

  【虎精伏地顫抖,熊精抱頭縮成一團,豹子精僵立不動,兔子精更是雙眼一翻,直接昏死過去……一時間,豺狼虎豹,蛇蟲鼠蟻,倒是種類齊全,只可惜盡是些塑體境都未到的小妖,連化形都勉勉強強,此刻更無半點兇性,只剩滿眼惶恐。】

  【你再看城主府內的正堂內,擺着的宴席,都是人心、人肺、人肝……當然在沒有修爲的凡人眼中便是山珍海味一般。】

  【顯然,那詭王便是此間主人,而這些瑟瑟發抖的小妖,不過是它宴請的賓客罷了。】

  【一醒珖樀妹鏌o人色,齊齊求饒。】

  【隨着你的走入,不知何時!】

  【城主府上空陰風怒卷,一片黑雲自九天垂落,如墨般徽终 !�

  【雲中雷蛇狂舞,震耳欲聾的雷鳴彷彿天公怒叱,煌煌天威壓得羣妖筋骨酥軟。】

  【還未等它們反應過來,雷霆已如暴雨傾瀉,在他們眼眶之中就有數千道雷霆砸落。】

  【霎時間,整座府邸被雷光洗練,瓦礫紛飛間,那些作惡多端的妖物連慘叫都未及發出,便化作焦灰四散。】

  【這是你的“誅魔破邪神雷”。】

  【待雷光散盡,偌大的庭院中,唯餘三只妖精癱跪在地,早就嚇得臉色蒼白。】

  【一個穿着秀才服飾的蛇精,一個婦人打扮的狐狸精,還有一個少女的蚌精。】

  【你看着三妖,《玉皇望氣術》觀三妖的氣撸m不似尋常精怪般纏繞黑氣業力,卻也並非全然無辜。】

  【那蛇精竟將秀才方巾都磕歪了,顫聲喊着:“上仙明鑑!小妖等都是被逼前來,從未敢動一筷啊!”】

  【你靜靜打量,“有些問題,我需要你們告訴我。”】

  【“這妖魔從而而來?爲何邀請你們。”】

  【蛇精秀才哭喪道,“上仙,我們是附近山野的小妖,剛剛得道一百年,哪裏知道這些?這詭王邀請,不敢不來。”】

  【“我們都是苦命妖了。”】

  【你搖了搖頭,“我不喜歡聽廢話。”】

  【一道雷光轟下,已經成了一地碎蛇。】

  【剩餘兩妖頓時抖若篩糠,瑟瑟發抖。】

  【狐狸精婦人連忙開口道,“我是這詭王的妻妾,知道一二。”】

  【“仙師,能否繞我性命。”】

  【“你說。”】

  【這狐妖確實生得殊色——杏眼含春,膚若凝脂,一襲緋紗裹着玲瓏身段。只是...詭王爲何會納這等山野狐精爲妾?】

  【而且,今日設宴招待的全是妖物。】

  【狐狸精咬了咬牙,“妾身本是西坡修行的三尾靈狐...百年前被那碧波湖的鯰魚精強娶爲妻……”】

  【你眉梢微動,狐族最是講究血脈純淨,竟會與腥臊水族通婚?】

  【“而這鯰魚精,便是這詭王前身,他在碧波湖之中遇到了一位高人,三年前湖底來了位黑袍高人,不僅賜他這邪幡,還傳了化詭祕術……”】

  【“這城中的之人,乃是鯰魚精將小幡泡在這綰城河流上游水源,最終全城之人都得了失魂症,七天之後,滿城百姓全死了,成了遊魂。”】

  【你憶起方纔小幡之中那陰魂的模樣,果真如被抽離了七情六慾一般,空洞而麻木。】

  【“三年之前”,“遇到高人”。】

  【看來,朝陰宗的勢力觸角,早在三年前便已悄然伸至這偏遠之地。竟有如此手段,能將一條尋常鯰魚精,硬生生催化成天門境的詭王,真可謂魔門手段。】

  【你看向狐狸精道,“你是如何得知?”】

  【狐狸精臉色猶豫,三條尾巴不安地絞在一起:這天殺的鯰魚精……逼我服侍那位高人,那人神通廣大,竟可一化爲三,我……我受盡苦楚……”】

  【你打斷道,“這些事就不用說了。”】

  【言罷,目光又轉向最後一位蚌精。】

  【蚌精見狀,連忙戰戰兢兢地道:“上仙,我……我乃此詭王的新夫人。那位黑袍高人一年前又來至城中,吩咐詭王明日帶着小幡前往趙國皇都,纔有今日設宴。”】

  【“你是如何得知?”】

  【蚌精很恨道,“這鯰魚醜精,逼我服侍哪位高人,那人能變化成四五人,而且個個不一樣,長短也不一樣……”】

  【“好了,我知道了。”】

  【“一年之前”、“去皇都?”】

  【你心中暗忖,看來這位魔道之人,應當便隱匿於趙國皇都之中。】

  【不過,就目前情形看來,這頭詭王的實力,根本無法自如操縱小幡,其一身修爲亦是源於那位高人。】

  【這城中的陰兵也是這小幡召喚出來。此番前往皇都,恐怕不過是任人宰割的魚肉罷了。】

  【你也大概理清楚大概脈絡,再看向二妖。】

  【只見,那兩女妖嚇得磕頭如搗蒜,聲音帶着哭腔,急切地哀求道:“還請上仙饒命……我們姐妹二人願以身相許,生生世世都願意服侍仙師。”

  【“那就下輩子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