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6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驀然!】

  【你拔高身形,體內法力聚集雙目,迸發尺許毫光,整座小青峯的山水氣脈在視野中纖毫畢現。】

  【片刻之後,待看清其中關竅,額頭都是黑線。】

  【好狠的手段!】

  【剛剛差一點疏忽,若不是日頭照在一座山頭,你福靈心至一般。】

  【這佈置小青峯這方山水之人,似乎早就料到有人會破壞山水,在護山的“玄武處”,表面看截斷龍脈,實則設計出玄關,竟有要要以“玄武出關”之法,倒吞方寸山所有氣摺!�

  【你揉了揉眉頭,這個陰損的手法?如此算盡人性的感覺。】

  【老熟人?】

  【不會又是那位學究天人的“帝鄉祖師”的手筆吧。】

  【這小青峯透露出的謎團實在太多,在許家遇到的那位白蛇娘娘也是出自小青峯,爲什麼會對其山門恨之入骨?】

  【你再度去往靈田所在。】

  【先解決蟲害吧。】

  ~

  小青峯西麓,靈霧氤氳未散。

  兩百餘畝靈田如棋盤般整齊鋪展,本該是豐收在望的時節,此刻卻滿目瘡痍。

  焦黃的稻穗無力低垂,田間瀰漫着令人窒息的腐朽氣息,連晨風都帶着幾分沉鬱。

  “輕雪師妹,莫要心急。”

  少年聲音刻意放得輕緩,“我已差人去請靈藥堂的師兄,想必就快到了。”

  田壟邊,一位身材頎長的玄衣少年溫聲勸慰。

  身側的素衣少女靜立不語。

  她那雙美眸子望向枯萎的靈稻,聽後眼底的憂色,並沒有化開。

第519章 草木堂、變異飛蟻、五德咫u

  沈輕雪眼中有着憂色。

  即便是草木堂最擅除蟲的師兄,面對這般境況,怕也束手無策?

  她上次得到周景師兄給的寶法煉製了的“九口銀針”,確實殺死了剛開始出現的變異火煌。

  可是,如今卻又多了一種害蟲。

  這些新出現的害蟲雖不及火煌兇猛,卻勝在數量驚人,黑鴉鴉的蟲羣如潮水般啃噬着靈植,銀針再利也難敵這鋪天蓋地之勢。

  而且,繁殖之快,根本殺不盡,滅不完。

  “輕雪,你要不去休息吧,你也就幾日沒有閤眼了。”

  沈輕雪邊上的一個面容姣好的宮裙女子開口道,“我們都在這裏守着了。”

  沈輕雪搖頭,“這是我當着師兄的面給師弟師妹包下的靈田,不能出事。”

  “我下對不起同門的信任,上對無顏面對師兄。”

  尤其後面幾個字,“無顏面對師兄”,說的尤爲堅定。

  田埂上站着七八道身影,都是已經來一年方寸山的弟子,對於近期靈田遭受的無妄之災,都有些垂頭喪氣。

  一位身着湖藍色宮裙的女子輕嘆一聲,上前勸道:“輕雪,這幾日你耗盡心力,我們都看在眼裏。”

  “聶長老那邊已經知曉此事,這蟲災......實在不是我們幾個弟子能應付的。”

  這宮裙女子名叫商芳,原是方寸山下一個小國的公主。

  只是王室子女卸啵@個不受寵的公主,還不如拜入小青峯求個前程。

  在方寸山這等仙門聖地,什麼皇子公主並不稀罕——隨手扔塊磚頭,說不定都能砸中三五個。

  除非是那方寸山治下三大王朝的嫡系皇嗣,否則,在這裏也不過是尋常弟子罷了。

  沈輕雪邊上,這名玄衣男子冷哼道。

  “輕雪,你爲啥要爲了一個不足道的師兄,攬下這兩百畝靈田。”

  “以你的資質,明年就能入山門,成爲小青峯的核心弟子。”

  “爲了這些靈田何必了浪費光陰何必了,周景入門快三年,還只有塑體境界……這種人。”

  玄衣男子名叫季秋,他和沈輕雪、宮裙女子商芳,三人是好友。

  季秋出身也比兩女好上不少,其祖父是方寸山治下一城主,乃是道胎境界的修士。

  照理說,他不應該進入十八脈之中排名最末的小青峯修行!

  卻偏偏來了小青峯。

  沈輕雪皺眉打斷,“季秋,我雖於你同時入門,有些交情,你若是對周師兄再出言不遜,休怪我不客氣。”

  季秋臉上一陣青一陣白,卻也知曉只要涉及周景,素來溫軟的沈輕雪,就會像變了個人似的。

  他對沈輕雪多有好感,不然也不會有意結交兩女。

  宮裙女子商芳打了一個圓場,“季師兄,你也少說兩句吧。”

  “事已至此,多說無益,我們還是想着如何解決這件事,虧的都是大家自己的靈石。”

  這兩百畝靈田,原是季秋、商芳等八人共同立下道契承包的。

  按照小青峯的新規矩,只需繳納定額收成,餘下皆歸己有。

  但是,要自負盈虧。

  其實這是一件很冒險的事,這些被劃出來的靈田,不是靈氣稀薄就是蟲害頻發,往年從無人敢接手。

  沈輕雪卻帶頭主動包下,有信服她的同門,一起主動包下了全部的靈田。

  也就是面前的兩百畝靈田。

  季秋平復下心情,知道爭論只會把沈輕雪徹底惹惱。

  “放心吧,這次去清的草木堂的師兄,乃是十八脈之中都有名聲之人。”

  “應付區區蟲害,應該不在話下。”

  身後幾人聽聞,眼中露出光彩。

  這也涉及他們的利益。

  沈清雪卻心思飄遠,若是周師兄在就好了。

  她昨日分明聽說師兄已從試煉歸來,卻遲遲未見人影。

  想來是歷練辛苦,正在調息休養吧,她也不好打擾。

  這時!

  一道身影翩然而落。

  “周師兄!”

  沈輕雪眸中霎時漾開驚喜的波光,方纔的疲憊一掃而空。

  季秋見此,卻擰緊了眉頭。

  來人清雋的眉眼,明明只是尋常的小青峯道袍,穿在他身上卻莫名有種出塵之意。

  最刺眼的是,素來清冷的沈師妹,此刻眼角眉梢都是他從未見過的光彩。

  此人便是他最爲討厭的周景。

  ~

  【你凌空而立時,你便察覺這片靈田衰敗得異常。】

  【枯黃的稻葉在風中簌簌作響,十里外都能聞到那股腐朽氣息。】

  【這蟲害,比預想的更棘手。】

  【你如今的修爲,就算隔着數里,你有心聽沈輕雪幾人的對話一字不落傳入耳中。當聽到“周師兄”三字時,你忽然想起一樁舊事。】

  【一年前呂青魚派你巡視靈田,你隨口提了句:“不如將靈田承包給弟子,除定額上繳外,餘下收成全歸個人。”】

  【這本是句閒談,誰知呂青魚竟報給了聶青竹,最後真劃出兩百畝邊角靈田試行。】

  【當時無人問津,這些靈田位置偏僻,靈氣稀薄,入門的弟子也不是蠢笨之人,都不會接這燙手山芋。】

  【可不過幾日,竟全部租了出去。】

  【你每日修煉奔波於藏書閣,早將此事拋諸腦後。】

  【現在你忽然明白,這兩百畝荒田爲何會一夜之間被盡數承包。】

  【呂青魚竟是以你的名義掛牌出租。】

  【沈輕雪怕是擔心你派下的宗門任務,沒有完成,一口氣租下全部靈田。】

  【你輕揉眉心,眼底閃過一絲無奈。但轉念間,神色已變得鄭重,此事既已牽連至此,便不得不認真對待了。】

  【你落下身形,現身在田埂上。】

  【“周師兄!”】

  【沈輕雪裏面驚喜招呼道,“聽聞師兄,不是剛剛試煉回來了嗎?”】

  【季秋卻冷着臉,故意沒見一般。】

  【宮裙女子商芳也是喊道,“周師兄。”】

  【她悄悄打量於你,畢竟沈輕雪對你實在過於推崇尊敬。】

  【商芳不是沒有在小青峯打聽過,這位周景確實平平無奇。】

  【唯一露臉的一次還在兩年之前,龍首峯拜山之時,勝了龍首峯一名普通弟子。】

  【你也笑着招呼。】

  【恰在此時!】

  【天邊忽有靈光破空而來。】

  【你微微抬眸,見空中有兩人駕馭法寶而來,衣着墨綠長衫,袖口隱約可見草木堂特有的青葉紋繡——袖口三片靈葉交織,正是草木堂的標誌。】

  【草木堂在方寸山地位超然,雖位列十八脈,卻直屬於宗門統轄。】

  【掌管着全山靈田、丹房、靈獸苑等要害之處,每年發放的善功更是遠超各峯。】

  【門中弟子無不以入草木堂爲榮,擠破頭想往裏面鑽,這無疑是一個肥差。】

  【季秋見狀,連忙快步迎上。】

  【只見,兩道流光斂去,現出一男一女兩道身影。】

  【那男子約莫四五十歲年紀,身形瘦削,黝黑的皮膚,一雙草鞋上還沾着新鮮的泥土。】

  【雖相貌平平,但那雙炯炯有神的眼睛卻透着專注與幹練。】

  【他身旁的少女約莫十六七歲,生得明眸皓齒。此刻正捧着一枚硃紅色的靈果小口品嚐,櫻脣沾着晶瑩的果漿,杏眼中滿是饜足之色。】

  【季秋眼中閃過一絲訝異,連忙拱手道:“竟是慕容師兄親臨!”】

  【這位慕容禾山在草木堂潛心鑽研數十載,雖修爲停留在固神後期未能突破道胎之境,但在靈植一道的造詣,卻是連各峯長老都要禮讓三分。】

  【正因如此,被破例留在山中。】

  【按照門規,一甲子內未突破天門境界者,皆以同門是師兄弟相稱。】

  【至於那位俏麗的少女,季秋倒是從未見過,不由多打量了幾眼。】

  【慕容禾山黝黑的臉上露出笑容,擺了擺手道:“我早聽聞這種蟲害蹊蹺,其餘幾峯都未曾見過。一時心癢難耐,便不請自來了,讓師弟且歇着,我來看看。”】

  【季秋聞言大喜過望。這位慕容師兄在靈植一道的造詣高深,能得他親自出手,實乃意外之喜。】

  【一旁的宮裙女子商芳眼中也閃過喜色,緊繃的神情明顯鬆弛了幾分。】

  【季秋目光轉向沈輕雪,又落在你身上挑了挑眉。】

  【雖未言語,但那眼神不言而喻——看吧,到頭來還是得靠我季秋來解決此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