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魏慧不禁有點後悔。

  他領旨後走的急,倒是沒有看這位鎮北軍節度使的生平卷宗。

  問了一個愚蠢問題!

  以他如今的身份,想看這種等級大臣,多半也要內閣批條子。

  “卻是唐突了,封元帥。”

  倒不是!

  魏慧有意巴結封海平,以他如今的地位,盡心服侍好天子,自然官吆嗤ā�

  只是!

  主子有所吩咐,三道旨意之人,都必須要以禮相待,不可怠慢。

  知他魏慧辦事妥帖,才選中他。

  封海平道:

  “要是真要說家人,陸老爺我一直想拜爲義父。”

  魏慧神色一僵,想起如今京都紛紛揚揚的事,連忙道:

  “封帥,這可不興說。”

  “當今的陛下,最是敏感……恐惹陛下不喜。”

  二皇子乃是南方的主和派上位,可不能被認爲和當年的少保有所勾連,只會惹得猜忌與疑心。

  封海平似乎並不在意,繼續說道:

  “只是,可惜了。”

  “可惜少保年紀比我小几歲,讓少保叫我哥,封某實在當不起。”

  魏慧聽後,到是一笑。

  “陸少保,怎麼比的上如今的封帥,已是千里話封侯,怕是拍馬難及。”

  封海平笑了笑道:

  “所以啊,封某不敢接。”

  不敢接!

  魏慧似乎是聽到了什麼不可思議之事。

  正這時!

  帳門外兩道腳步聲掀開軍幔。

  魏慧轉過頭去看。

  又走進來二人。

  一黑臉蓄鬚的大漢,身材雄壯至極,一雙虎目,手中提着一個盒子,似有擇人而噬之感。

  一白衣中年儒生,長相普通,眼神微眯,手中卷着一本書冊,顯得文質彬彬。

  魏慧腦中一下浮現出二人名字。

  黑臉大漢——賈符。

  白衣儒生——竇固。

  也是此行兩位受封之人,在大慶軍中也是極具名氣之人。

  封海平笑了笑道:

  “正主已到!”

  “公公,正好你把聖旨宣了!”

  魏慧總感覺今日的氣氛有些不對。

  尤其剛剛進來的白衣儒生竇固,站在一邊笑意滿面。

  讓他渾身發毛,全身不自在。

  賈符,竇固二人都是當年陸家軍之人,如今在鎮北軍任要職。

  大慶對陸家軍的“老人”,不是沒有想過全部革新掉。

  只是,當年老皇帝死的太突然。

  二皇子登基之時,原先徽宗設置的北地棋子,還未來得及“成勢”。

  卻也不能讓,其餘皇子佔據鎮北軍要職,於是北地當年一番變故。

  朝廷默認了,封海平這位陸家軍“老人”,重掌鎮北軍。

  當年跟隨陸家少保這些人,無不是戰功赫赫,能力超羣之人。

  大多重新啓用!

  朝中也有派遣兩位副將輔佐,以制衡北地,卻也是日漸式微。

  不過好在!

  想來,都過去了十五年,誰記得昔日陸家。

  大慶只願鎮北軍,能抵禦北風,便如同一步死棋,不敢挪動就夠了。

  朝廷近些年多是封賞之策。

  魏慧掃了一眼場中,不由好奇問道:

  “孫將軍,怎麼沒來?”

  這位孫將軍乃是二皇子的母家長輩,調來北地監察。

  只是這些年,在北地邊境起的作用越發小了。

  魏慧早已經通過書信,怎麼不見人影?

  封海平笑了笑道:“孫將軍,也到了。”

  魏慧眼神迷茫。

  帳中就他們四人,哪裏還有人!

  賈符這條黑臉漢子,笑呵呵,掀開盒子。

  裏面裝着一顆血淋淋的人頭。

  魏慧一見,大失驚色,一個不穩跌倒在地,指着顫抖的指着盒子裏的人頭道:

  “孫……將軍?”

  賈符把箱子往地下一丟,人頭滾滾而出。

  “除了他還能有誰。”

  “早就受不了這傢伙的鳥氣,酒囊飯袋一個,真是個孬種,剛剛進去捉他,咱家刀都沒提,就嚇暈了。”

  隨着賈符開口,魏慧已經冷汗直冒。

  他如今哪裏還不明白。

  幾人是要址窗。�

  文質彬彬的竇固,到是好整以暇的翻開聖旨,緩緩讀道:

  “功披荊棘,河洛堪定。每有攻戰,輒爲登先。以寡擊校浔被摹!�

  “封賈符,車騎將軍”

  封海平站起身來笑道:

  “到是符合老九。”

  賈符在亭臺二十六將之中排行第九。

  賈符在北上收復燕雲兩洲之地,大大小小六百多次戰役,皆是身先士卒。

  登城,陷陣,斬將,奪旗。

  四大戰功之中,登城爲首,封千戶,賈符多次登城。

  登城陷陣斬將奪旗之志,雖死猶生。

  賈符嗡聲嗡氣道:“還是少保說的好,飛將軍好聽。”

  北地皆呼,賈符“飛將軍”。

  竇固笑了笑。

  翻開那份屬於,自己的聖旨。

  “好覽書傳,貴顯用事。將相之才,折衝千里。兼資文武,名重朝廷。”

  “封竇固,長水校尉。”

  竇固也是大慶的傳奇人物,這些年尤其是被南方士子吹捧,“文武全才”。

第64章 老子平生,最愛臨風曲

  經歷也是頗爲話本。

  竇固,屢試不第的貧寒書生。

  他自詡胸中“藏有萬卷經綸,腹有丘壑萬千”,在這重家世背景的朝廷裏,卻難以立足。

  最後活不下去,在北地落草爲寇,靠才智在山寨中逐漸嶄露頭角,成爲了千里水寨的軍師。

  短短几年間!

  他便將原本散亂的山偃笋R,拉起一支七八千人的隊伍。

  憑藉“散兵遊勇”也是和北方騎兵,互有輸贏,名動北地。

  遇上陸沉之後,七戰全敗,招陌莘杖膑庀隆�

  竇固看到“文武全才”上面四個字,頗覺刺目,搖了搖頭:

  “文武全才,少保聽後怕要貽笑大方了。”

  魏慧已經跌倒在地。

  不敢說話,背後已經溼透。

  幾人之聲,他自然一字一句聽清楚了。

  他已經嘴脣哆嗦,想到極可怕之事。

  封海平目光看向魏慧,又掃了掃眼前的聖旨。

  不由大笑起來。

  “高密侯!”

  “朝廷真是恩重如山,看的起我封海平。”

  魏慧連忙道:

  “封帥,切不可做如此事,陛下對您厚望以久。”

  “若是現在作罷,我魏慧決沒有聽過此事,孫將軍之事,我也一概不知。”

  “陸沉他不過一個終南山……道士啊。”

  “怎麼比得過,天子恩德!”

  封海平笑了笑。

  當年他在北地陵城,恰逢北風南下。

  誰也沒想到大慶守將望風而逃。

  八百北風鐵騎繞在封家大院。

  封家滿族老幼被北方遊兵所殺,獨活他一人。

  他赤身裸體被吊在院中,血水都模糊了視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