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31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令人牙酸的棺木摩擦聲裏,血棺緩緩開啓。】

  【你緩緩眯起眼睛,出乎意料,棺中並無預料中的青面獠牙!】

  【而是,一個鳳冠霞帔,梳洗整齊成髮簪的年輕女子走出,如同婚嫁之時。】

  【如同落下的不應該是棺材,而是一頂花轎纔對。】

  【她五官豔麗,脣染朱丹勝血,一雙眸子卻冷漠至極。】

  【便是如此,一襲紅裝顯得十分滲人可怖。】

  【你發覺周身水汽竟不受控制地向那棺中女子流去,體內血液也隱隱躁動,彷彿被無形之力牽引。】

  【看來此女是旱魃無疑了。】

  【製造出清河郡千里大旱的兇物。】

  【女屍忽然轉頭,金線繡的蓋頭無風自動。她盯着莊秀胤,朱脣未動卻有森冷聲音迴盪:】

  【“西崑崙的手,伸得未免太長了。”】

  【莊秀胤冷然道,“爲助長修爲,不惜吸乾清河,導致多少人大旱而死,兩岸餓殍遍野。”】

  【“我爲除魔而來,爲匡扶正道而來。”】

  【“咯咯咯...”】

  【刺耳笑聲忽如百爪撓心,在風中搖動,女子的聲音如同瘋魔:“正道?什麼正道”】

  【她聲音陡然淒厲,“當年你們名門正派爲煉一爐九轉金丹,血祭八萬凡人時,怎麼不講正道?!”】

  【莊秀胤微微蹙眉,“當年之事,自有公斷,豈容你這等邪祟妄議。”】

  【旱魃聞言暴怒,周身煞氣如沸,那雙猩紅的眸子驟然迸發出駭人血光。】

  【“觀你氣息,必是西崑崙那羣賤婢的傳人!”,它獰笑着露出森白獠牙,“本想留你性命,既然找死——”】

  【話音未落,只見旱魃手中猛然一握。霎時間方圓五里變色,竟憑空現出一道昏黃結界。】

  【漫天黃沙呼嘯而起,遮天蔽日,連月光都被染成血色。】

  【你頓覺肩頭一沉,恍若有千鈞磨盤壓頂,只能用功抵抗,又感覺手軟筋麻!】

  【細密的沙粒打在臉上如刀割般生疼,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莊秀胤的聲音穿透風沙傳來:“井道友當心!此乃旱魃的黃泉沙界,五行遁術在此皆會失靈,更能蝕人法力...”】

  【風沙中早已不見旱魃蹤影,唯聞淒厲破空聲時左時右。】

  【那兇屍竟將自身化作一道血色殘影,在沙暴中神出鬼沒——這正是千年兇屍最可怕之處:金剛不壞之軀配合鬼魅身法,當真防不勝防。】

  【也正如旱魃所說,她有意針對莊秀胤,一直伺機在其身旁,燒起黑色的大火,這乃是“旱魃真火”,溫度極高,有融金化石之能。】

  【莊秀胤雖有護身法寶,都被灼燒的靈光黯淡。】

  【她忽的掐訣唸咒,一枚青玉寶珠自脣間吐出,霎時清輝漫卷,如月華瀉地。】

  【“定風珠?!”,旱魃面目在珠光中顯露,臉色一冷,見那寶珠懸於莊秀胤頂門三寸之處,滴溜溜旋轉不休。】

  【漫天狂沙被清光一照,竟如馴服猛獸般漸漸平息。】

  【旱魃厲嘯一聲,雙臂猛然張開,數丈高的黑焰巨浪排空而來。那火焰扭曲蠕動,竟隱約凝成無數張痛苦人臉,發出無聲淒厲哀嚎,讓人頭腦昏漲。】

  【莊秀胤不慌不忙,袖中忽現一杆玄色小旗。】

  【“一曰,風定!】

  【“二曰,水來!”】

  【旗面倏然展開,湛藍波光招來水流。】

  【但聞“嗤嗤”聲響,“旱魃真火”竟在這氤氳水汽中寸寸湮滅。】

  【玄元控水旗!】

  【莊秀胤趁此機會,手中青璽陡然綻放璀璨清光,迎風見漲,轉瞬間化作數丈方圓的巍峨玉印,璽上蟠龍紋路活物般遊動,吞吐雲氣。】

  【與此同時,她左手劍訣一引,星斗劍陣應聲而起,劍芒交織成網。】

  【“疾!”,莊秀胤一聲清叱,青璽挾萬鈞之勢轟然砸落。】

  【旱魃身形劇震,被硬生生壓入地面三丈有餘。二十七柄星劍斜插周遭,劍柄微微顫動,發出清越劍鳴。】

  【這位西崑崙女修指訣變幻如蝶,地面驟然亮起繁複雷紋。】

  【青紫色電弧在劍陣間流竄,漸漸匯聚成一張噼啪作響的雷網。】

  【一張黃色的符紙飄落,貼在放大青璽上,下面震動嘶吼的聲音越發巨大!】

  【你在一旁不由稱奇,這便是大宗弟子的底蘊。】

  【這幾個呼吸的戰鬥,莊秀胤手段層出不窮——“定風珠”、“玄元控水旗”、“太乙青霄璽”、“星斗誅魔劍”、最後應該是雷法。】

  【此女應該堪堪突破道胎境界,難怪一人敢來此地除旱魁,身具如此多的法寶。】

  【出來混果然要講背景和勢力!】

  【你不由想到,西崑崙倒是一個好去處!】

  【地面之下,嘶吼徒然安靜下來!】

  【“砰——”】

  【青璽被炸開,四分五裂,符紙也是碎成一片一片。】

  【一頭旱魃走出,眼中血芒暴漲,周身嫁衣突然無風自燃,露出內裏青紫色的屍身,十指指甲竟如活物般扭曲生長。】

  【“你......”旱魃聲音嘶啞得像是從九幽傳來,每吐一字都帶着凶煞氣息,“真是......該死!”】

  【此刻的旱魃哪還有半點新婦模樣!】

  【青面獠牙的面容上佈滿屍斑,嘴角一直裂到耳根,露出森森利齒,渾身白毛如鋼針般根根倒豎。】

  【莊秀胤瞳孔驟縮,語氣驚訝道,“這怎麼可能——”】

  【“這鎮屍符最爲剋制旱魁,我特意從三真一門請的。”】

  【“嗬嗬嗬..”旱魃發出夜梟般的怪笑,“沒錯,此符最是剋制於我,可惜……”】

  【“你們來……晚了!”】

  【她的氣息不在掩蓋,一股超越道胎境界的修爲出現,滔天屍氣沖霄而起,】

  【莊秀胤神色大變,“道胎之後,天關境界!”】

  【一道殘影掠過,一雙肉翅在月色下張開。】

  【莊秀胤護身法寶“咔擦”碎裂,她只覺喉間一緊,旱魃青紫色的利爪已扣住她雪白的脖頸。】

  【任憑她兩隻手死死握住脖子上的手,如同鐵燒銅鑄一般,怎麼也挪不開。】

  【呼吸困難!】

  【一股凶煞之氣從脖子灌入體內,侵入靈臺在道胎所形成的元神也是被困住。】

  【旱魁臉色猙獰得意。】

  【在劫難逃!】

  【“呃……想不到我,莊秀胤會死在這裏!”】

  【你已經十二正經之中所匯聚的一百零八道正煞神罡早就瘋狂咿D。】

  【劍遁術一催,整個人出現在旱魃身後。】

  【一手壓下!】

第492章 斬旱魃、太平要術、背後之人!

  【道胎之上的境界便是“天門”。】

  【叩開天門,便可五氣歸元,凝聚頭頂三花。】

  【自此肉身無瑕,得壽元四百載,可窺更高妙境。】

  【也是如今此界之中大大小小宗門中的中流砥柱,縱是正魔外道諸派,也是山中執事。】

  【莊秀胤閉目良久,心中後悔萬分,自己西崑崙嫡傳,雖是自付謹慎小心,備下後手,還是難逃身消道死,若是自己死後,師尊又該如何傷心,怎麼對得起師門栽培,心中萬般愁腸,落下一行清淚來。】

  【卻沒有等到,預想中的元神湮滅、肉身崩毀卻未降臨。】

  【唯有狂暴的罡煞之氣席捲而來,掀起她素白麪紗,如墨青絲在風中狂舞。】

  【凌厲氣流掠過面頰,留下細微刺痛。】

  【她倏然睜眼。】

  【朱脣微啓,聖潔面容上浮現難以置信之色。】

  【一雙明眸倒映中,那稚齡孩童單掌壓住旱魃頭顱,十二正經煞氣沖霄,頭頂三星靈臺輝映天光。】

  【“吼——”】

  【旱魃仰天嘶吼,聲如金鐵相刮。】

  【卻見煌煌正炁自孩童掌心傾瀉,神煞之力轟然貫頂。】

  【一道帶着冷意的聲音響起,“借你頭顱一用!”】

  【罡風怒卷間,旱魃剛破天門之軀,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只剩下一個頭顱。】

  【旱魃肉身盡毀,唯餘一道衰敗元神浮於半空,顯出其本來面目——竟是一身着殘破嫁衣的女子。】

  【她眸中驚駭欲裂,嘶聲道:“方寸山的……十二正煞神雷?!”】

  【“不對……這一百零八道煞氣……怎麼可能?!你究竟誰!”】

  【話音未落,神煞之氣翻湧絞殺,嫁衣女子的元神湮滅。】

  【旱魃,隕!】

  【莊秀胤白衣獵獵,怔立當場。罡風捲起她散落的髮絲,卻吹不散眼中震撼。】

  【待她回神時,你早已將旱魃頭顱收入玄色布袋,正蹲在屍骸旁翻找。】

  【“多謝井道友救命之恩。”她聲音微顫,似仍未從方纔那驚天一擊中緩過神來。】

  【你隨意擺了擺手,想起祖父常唸叨“修士鬥法,雁過拔毛”。】

  【雖說今日算不得殺人奪寶,但總不能白忙活一場,元神如網鋪開,細細掃過旱魃殘軀。】

  【你眼神一亮,在剛剛旱魃出現的那口血棺之中發現了什麼!】

  【一抹金紋在暗處流轉!】

  【拂開棺中血煞,竟是個繡着玄奧符紋的迥遥`氣氤氳如霧。】

  【“儲物袋!”】

  【此物在此界堪稱稀世奇珍,內藏須彌乾坤,縱是正道九大仙門也煉製不得,唯有上古洞天福地出世時偶有遺落。】

  【每一個儲物袋都是珍惜異常。】

  【至少,清河郡三家都無此物!】

  【你指尖靈氣如絲探出,旱魃既歿,這無主之物輕易便被你打下元神烙印。】

  【你卻沒有匆匆打開“儲物袋”,而是回頭看向莊秀胤。】

  【畢竟,旱魃也算是你們二人聯手所殺,以旱魃遁速,若無她牽制,縱有十二正煞神雷也難建功。】

  【莊秀胤看見棺中儲物袋雖是驚訝,此物難得。她師承顯赫,也只在拜入師尊座下時獲賜過一枚,能有儲物袋,其中之物必定不凡,不過……】

  【她方纔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此刻只覺世間萬寶,終究不及性命貴重。】

  【人在病中,百念灰冷,雖有富貴,欲享不可,反羨貧賤而健者。】

  【何況是性命,一切名利之心,自然掃去。】

  【修道、修道,不過求真二字!】

  【莊秀胤忽覺心頭澄明,往日執着盡數消散,竟隱隱有破障明心之感。】

  【她白衣染塵,卻笑得灑脫,“井道友,自取便是。”】

  【“這有旱魃本是你所殺,這是道友應得之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