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505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說書人早有預料,夫子取得仙寶,怎麼會敗!

  他心中悔恨交加,若當初不曾向夫子透露重寶之事,今日局面或許截然不同。

  一飲一啄,莫非前定!

  夫子聞言輕笑:“若是在一日之前,老夫確實要喫個大虧,這次飛昇怕是要栽個跟頭。”

  他負手而立,“果然不能小覷天下英豪。原以爲你一直用九大姓作尸解之材,沒想到竟是專克我道的法門。”

  話音微頓,夫子坦然道:“不錯,老夫的尸解確非完美。大隋雖佔天下四分之一疆土,但道統未立,尸解之術確有破綻。”

  說着,他緩緩攤開手掌,神態虔铡�

  一頂碧玉雕琢的蓮花道冠靜靜懸浮,流轉着瑩潤光華。

  道家蓮花冠?

  幾人大爲意外。

  洞玄真人身爲道家魁首,精研黃老莊周之學,熟悉道家之物。

  蓮花冠形似盛開的蓮花,象徵修道者雖處紅塵卻能保持靈臺清明,契合道家“和光同塵”的境界。

  “冠者,觀也,內觀己身,外觀猩薄�

  在三真之中,也只有高功道士,才能佩戴。

  夫子手上這頂蓮花觀卻又不同,太過於璞素,其上沒有雕刻任何裝飾,如太極圖、五嶽真形圖、雲雷。

  僅以三層蓮瓣示人,反倒更顯深不可測。

  魔師心頭忽想起各教鎮派聖物,天魔手、三真萬法劍、七轉琉璃塔......莫非此物也是。

  不對,這類聖遺物對凝聚本命強者而言不過迳咸砘ǎ沃领蹲尫蜃尤绱苏湟暎�

  說書人目光閃爍,忽而拱手笑道:“恭喜夫子得此至寶。”

  夫子長笑:“還得多謝閣下指點。”

  他指尖輕撫蓮瓣,玉冠泛起清光,“我按你所言尋至那處,尚未細探,此寶便自行來投,這便是天機所定的緣分。

  “或許,對於老夫這一千年苦修求道的命定之物。”

  夫子見蘇景仍面露驚疑,難得解釋道:“此冠來歷非凡,乃鯤虛界遺落的重寶。雖名諱已失,但相傳佩戴者可掌天地權柄,似是上古時期......天官所佩之物。”

  說罷,他將蓮花冠鄭重戴於頭頂。

  剎那間!

  一股清虛玄妙的道韻自冠中流轉而出,與夫子周身氣息水乳交融。

  夫子閉目感受,再睜眼時,氣息如同天機難以揣測:“戴此冠後,老夫修爲已非本命之境,而是......”

  話音未落,一股難以名狀的威壓驟然降臨。

  腥酥挥X心神震顫,體內真元凝滯,竟不由自主地踉蹌後退。

  即便是洞玄、魔師這等強者,此刻也如風中殘燭,搖搖欲墜。

  夫子見腥死仟N之態,淡淡道:“此冠不僅助我突破境界桎梏,更可護持肉身,不受此界所傷。”

  “所以我立於不敗之地!”

  他指尖輕點,那鎮壓天地的威壓才稍稍收斂。

  恰在此時!

  飛昇臺猛然間綻放出萬丈霞光,璀璨至極。

  第四座飛昇臺,終現塵寰!

  如今,飛昇臺全部顯化!

  夫子頭頂蓮花冠抬頭而看,目露癡迷之色。

  “結束了!”

  他一步走出,跨過蘇景之時,兩人擦肩而過,蘇景手上的頭顱還未長出。

  夫子已經一指頭戳爆了他的身體,又一指點燃陽神。

  蘇景眼中不敢置信,“天問……不會有錯!”

  夫子一笑,“老四,這方世界還有什麼天?你啊,生在陋巷,一輩子不信命,到頭來還是信了命。”

  然蘇景並未徹底死去,僅餘一縷元神飄蕩。

  夫子微笑道:“你便替老三、老四,見證先生得道飛昇吧。”

  蘇景想要自爆元神,卻也做不到。

  夫子看向大先生,手中用出一樣儒家“春秋筆”劍氣,語氣多了幾分柔和。

  “老大,在東海渡船上與你相逢,算是亦師亦友,我傳你儒家劍氣。”

  “我便用儒家劍氣殺你。”

  大先生用出,被夫子一劍穿胸,同樣離下一團元神。

  魔師冷冷一笑看着夫子走來,他整理了衣袍。

  “夫子,請賜教!”

  夫子手中魔氣滾滾,同樣是“大天魔手”。

  魔師爆體,只留下元神。

  獨孤聖和蓮池一起出手,夫子用出拳法,十數招之後,兩人不敵被夫子打碎肉身,留下陽神。

  在場只有已經一點不敢動的十數位宗師。

  剛剛他們想逃,卻不知怎麼逃不出這牆頭,如同有一層無形屏障。

  夫子看着腥耍Φ溃爸T位上路吧!”

  典韋和抱琴女子如墜冰窟。

  看着夫子隨手殺大宗師,他們早就心驚膽戰。

  此時!

  一道劍氣斬開虛空!

第473章 舉世無敵、摩柯、落紅塵!

  陸華等三真門人聚集,他們宗師境界,在夫子氣息下都站立不穩,只是餘波,已經重傷在地。

  大宗師境界的強者,竟非其一合之敵。

  這般懸殊差距,讓陸華等人心中升起前所未有的絕望。

  玄洞真人手持三真萬法劍,接下夫子數招,卻也力有不逮,被其打散一身修爲,留下一口氣在,重傷倒地。

  玄微真人和李青牛重傷,同樣如此。

  李青牛有意護持玄微真人,桃花劍斷,肉身盡毀,兩甲子修爲,就此付諸東流。

  玄微真人救下李青牛即將消散的陽神,素來清冷的老道姑眼神悲傷。

  李青牛卻面露慚色,“弟子...終究未能助師尊達成心願...”

  玄微真人眼中落淚,“莫要再說,你不怪爲師就好。”

  李青牛卻臉色釋懷,“若不是師尊,青牛早就斃命在六歲的大雪。”

  他眉目舒展,似乎回到少年之時,“兩個甲子,青牛最開心之時,還是在師尊座下終南山求道之時。”

  殘垣斷壁間!

  三真弟子們強忍傷痛,將奄奄一息的洞玄、玄微護在中央。

  陸華抹去嘴角血跡,指訣再起,十數人染血的袍袖間次第亮起,再重新佈陣。

  螳臂當車,死而不退!

  十數名三真弟子燃燒精血,以命爲祭,強行催動“十方歸元大陣”,明知前路是死,卻無一人退縮半步。

  洞玄真人氣息微弱,蒼白的臉上卻浮現一絲欣慰。

  他望着門下弟子,緩緩開口:“三真一門,今日未能得見祖師,雖是遺憾……”

  鮮血自他嘴角溢出,可他的聲音卻愈發堅定:

  “但三真道統的氣節,未丟半分。”

  夫子並未再出手,只是靜立一旁。

  他故意留下腥诵悦贿^是爲了讓他們見證自己的飛昇——若無觀者,這場盛事豈不寂寞?

  他搖頭輕嘆,語氣中竟帶着幾分感慨:“可嘆啊……三真門人,至死無一人膽怯,無一人逃走。”

  “而我的四位弟子,當年卻要殺我而後快。”

  “算是陸沉勝我一籌!”

  四座飛昇臺懸於天際,霞光萬丈,近在咫尺。

  城牆之上,幾位宗師境界的高手屏息凝神,不敢妄動。

  其中一位手持青銅巨鐘的和尚強壓懼意,拱手道:

  “恭賀夫子得償所願,證道飛昇!”

  “貧僧……”

  他話音未落,夫子頭都未回,聲音淡淡道,“此地,你也配開口?”

  剎那間,和尚面色劇變,只覺周身空間驟然塌陷!

  無形的壁障如天傾般碾壓而下,他甚至來不及發出慘叫,整個人便被硬生生擠成一張血肉模糊的“人餅”!

  “咚——!”

  和尚頭頂巨鍾轟然墜地,震得城牆顫抖。

  典亭二人心中更是害怕,連呼吸都凝滯,更不敢抬眼去看。

  在這等存在面前,稍有不慎,便是灰飛煙滅!

  赤目天王班勝環顧四周,心中駭然,夫子僅憑一人之力,便幾乎屠盡了天下大宗師!

  若非有意留手,此刻場中腥嗽缫讶缯璋弭~肉,全部宰割。

  他終於明白,夫子二字重量,爲何力壓天下上千年!

  頭戴蓮花冠的“烏丸”,一身氣息若有若如,閒庭信步走在場中央,背後映着是四座玄妙不可方物的飛昇臺。

  璀璨霞光,正與這位夫子相配。

  叫他的氣勢達到了一股難以想象的境地。

  圓滿無缺、無敵之意,讓人心神往之!

  魔師強打精神,在羣芳宴上他們也見過此種“氣機、精神”。

  二先生斬開天門,得證天人之時。

  甚至,夫子還要更強。

  二先生當時只有一道陽神,如今夫子已經是肉身成道。

  在這等無上威壓之下,饒是魔師道心堅如磐石,此刻也不由生出幾分動搖。

  他心中升起一個前所未有的念頭,此方世界,夫子面前,誰人敢言稱無敵,誰敢言不敗!

  陸華素來自信,若再給她數年光陰,必能凝聚本命元神,躋身天下大宗師之列。

  可眼前景象,卻令她道心震顫——

  縱是強如大宗師,在夫子面前亦是悽慘!

  這人間,當真無人能敵夫子嗎?

  夫子目光掃過腥耍骈T人灰敗的面容上,魔師中的黯淡眼神。

  尤其是說書人驚駭的神色上多停留了一瞬,眼底浮現一絲愉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