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舟中落雨声
典亭與抱琴女子始終謹慎,既不冒進也不退避,只是凝神戒備着諸位大宗師的殺招,故而毫髮無損。
場中宗師們不約而同地聚攏在一處,氣氛凝重如鐵。
此刻——
三座飛昇臺已然完全顯化,唯有最後一座仍隱於虛空,若隱若現。
遠處汴京城殺聲震天,烽火連城,無數死傷更襯得這飛昇臺如夢似幻,不似人間之物。
魔師目光微閃,瞥見說書人正輕撫着那頭已變回金色小猴的巨猿。
小猴腹部傷口血流不止,即便周身泛起療傷靈光,竟也難以癒合,其中拳意帶煞。
說書人卻渾不在意,只是仰首望天。
“想不到,這就是老夫窮盡一生所求的飛昇臺......”
一道中年男子的聲音悠悠傳來。
蘇景臉上的笑意收斂。
腥搜曂ィ灰婏w昇臺前不知何時已凌空立着兩道身影——
一人逡氯A服,面容俊朗,眉宇間自帶三分貴氣。
另一人則身着粗布麻衣,形貌落魄。
魔師等人瞳孔一縮。
三真門人聚攏在洞玄真人身側。
蘇景輕笑一聲,“先生今日駕臨,不知該稱您一聲董夫子......還是赤目軍軍師烏丸?”
此言一出,滿場譁然!
竟是那位無敵於人間的夫子親臨!
奇異的是!
夫子並未直取飛昇臺,而是帶着赤目天王班勝飄然落於城頭。
說書人亦不動聲色地站到了夫子身側。
夫子輕描淡寫掃視眼周圍之人。
典亭與抱琴女子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驚懼。
一股前所未有的寒意,悄然爬上腥思贡�......
夫子看向蘇景淡淡道,“老四,你不過是得了我一冊的尸解法,便有如此底氣?”
說書人看向夫子如此神態,心中悵然,看來那件神物終究被此人所得。
真是機緣巧合,造化弄人,誰人算到!
“此世...”,夫子負手而立,聲音不疾不徐卻震徹雲霄,“我無敵。”
簡簡單單五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心頭劇震。
夫子目光掃過腥耍^續道:“飛昇臺,不是你們能覬覦的。
“此世飛昇,皆有我定!”
他忽似想起什麼,又看向說書人:“不過既答應過你……兩個條件。”
夫子嘴角微揚,“那麼,殺謝觀者,可得一座飛昇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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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源,溪水潺潺。】
【你於桃樹下緩緩睜眼,眸中神光內斂,周身氣息已臻至返璞歸真之境——恍若與這方天地融爲一體。】
【二先生離去已有兩載。】
【五年黃粱,大夢終醒。】
【你起身環顧,落英繽紛間,每一株桃樹、每一處青石,皆映照着三先生心中那片永不凋零的桃花源。】
【你輕而易舉走出黃粱夢,桃花源也在你身後破碎,眼前仍是那方熟悉的小院。】
【抬首望天——】
【四座飛昇臺貫破雲霄,其光煌煌,似要洞穿天地界限!】
【真如你所料,還來得及!】
PS:馬上就結束謝觀這一世了,也就登天之戰了!
第471章 殺人取劍、夫子本命.存世之基(求追讀!)
【小院之中,如同包裹在一個厚厚的彩色光繭內,與世隔絕。】
【一樹梧桐枝繁葉茂,亭亭如蓋。】
【你看着梧桐和阮夫人皆是陷入沉睡。】
【梧桐纖長的睫毛微微顫動,眉間緊蹙,似陷入無盡夢魘,臉上有着恐懼之意,身體都在發抖。】
【阮夫人雖身形如女童,卻將梧桐緊緊護在懷中。】
【你微微一笑,手中一隻虛幻的蝴蝶飛出,落在梧桐肩頭,只是翅膀輕輕震動,她的面色開始變得正常,呼吸平穩綿長。】
【一點金芒從指尖彈出,落入阮夫人額頭,她原本體內的寒氣如同冰雪一般融化,臉上的膿包紅痘全部除去,小臉變得光滑,如同一個十多歲的少女,只是模樣並不好看。】
【你將二人抱進小院內放下。】
【然後,走進屋內重新更換了一身衣物,是母親估算你成年之後的身高,提前給你做的,一襲白衣。】
【你一直捨不得穿,今日你換上。】
【正堂內,母親的靈位靜立香案】
【你點燃三炷香,煙霧繚繞。】
【你跪下磕頭拜了三拜,在蒲團鄭重叩首。】
【“母親,孩兒這就去了!”】
【“是勝,是敗,我不得知。”】
【“但是,謝觀一生,終有所求,不過自由身,讀書萬卷,想暢快行於天地間。”】
【你伏身再拜,聲音低沉而清晰,像是說給母親,又像是說給自己。】
【“偌大的謝家、汴京城,謝人鳳、老太君、袁夫人、趙夫人、皇子、太子……甚至是蘇相、夫子,都容不下孩兒!”】
【“人間行路之難,從懂事之時,似乎沒有一天的安生日子。”】
【你已經緩緩起身,目光溫柔看着這靈臺之上母親的名字,緩緩走出屋內。】
【走到小院門口!】
【小院因爲三先生所產生的“掌燈黃粱夢”在寸寸消散,露出小院原本之色。】
【天際四座飛昇臺,越發光彩奪目。】
【你回頭再看了一眼小院之內的景色,梧桐熟悉的容顏,最後是母親的靈位。】
【“他們都容不下我,可是我有母親離世贈我護身寶劍……今日堪截雲。”】
【小院之外傳來低吼聲。】
【牆頭之上,蹲守着一道扭曲高大的黑影,窺視着院內的一切。】
【三具交纏的屍骸,最上方是披頭散髮的依稀辨認是趙夫人,沒有了豔麗端之色,如今青面獠牙。】
【下方掛着個形容枯槁的中年男子,中間夾着個沒有五官的嬰兒。】
【三具屍體如同交尾的蝮蛇般扭曲纏繞,散發着令人作嘔的腐臭。】
【那正是昔日謝原遭遇的謝家兇屍,如今卻已膨脹至二丈之高,周身纏繞的屍氣比當年更濃稠數倍。】
【這怪物早已蟄伏院外多時,只是先前被黃粱夢阻隔,不得其門而入。】
【此刻,見你現身,那怪物眼中兇光畢露,咆哮如雷,彷彿要將你生吞活剝。】
【你只是靜靜看着她,感受還有來自謝家傳來的滾滾腐爛屍氣和血腥之味。】
【怪物殺來,腥臭味撲鼻!】
【你只是輕輕吹出氣,赤焰吐出,烈焰翻滾,怪物已經在掙扎,趙夫人露出一絲靈光,有清明之意,似要說話,你卻沒有理會,眨眼成了灰燼,隨風飄散。】
【你連看一眼都沒有,看着凶氣瀰漫的謝家,“承了你的恩惠,我便幫你了結吧。”】
【你從口吐的烈焰之中抽出一把用火凝聚的劍身。】
【輕輕一揮,像拂去肩上落花。】
【天地之間如同被戳破的水球一般,然後破碎,空間有一瞬間的扭曲的。】
【謝家之內,那些還在移動的、類似謝夫人的怪物們,突然僵直在原地,繼而從七竅中噴出金紅色的火流,宛如有無形之手將滾燙的松脂灌入它們的軀殼,使之熊熊燃燒起來。】
【一劍之下,盡皆殺滅!】
【一下起了大火。】
【謝家宅院在赤焰的肆虐下迅速崩塌,那百年雕樑畫棟,此刻化作了火蛇狂舞的骨架,昔日輝煌不再,只剩下一片廢墟。】
【然而,在這熊熊大火之中,小院卻如同被瑩瑩光芒所包裹,絲毫無損,宛如一方淨土。】
【你走出謝家,轉身一道劍影長鳴,撕開一道裂縫,再轉身已經踏入書院之中。】
【書院寂靜得可怕。】
【廊廡間倒伏的屍首皆保持着端坐姿態,衣冠肅整如生前講學時模樣——與謝家那些猙獰兇屍不同,這些先生們竟是自行兵解,未傷一人。】
【看來,這些書院先生們,即便是死,也不願被屍氣所控,保持了最後的尊嚴與風骨。】
【然後,你走上修身樓五樓。】
【在樓中只剩下一把長劍,連鞘一起斜插在牆壁之上。】
【劍未出鞘,已有蒼茫氣息撲面。】
【這是謝鴻與三先生以“龍一”遺蛻煉就的兵刃,竟是用整塊龍椎骨雕成。】
【一柄古樸長劍,】
【上面的紋路,如清泉般清新流暢,又透着千載的厚重。】
【比起公孫娘子所贈的“龍鳴”,此劍隱了三分鋒芒,卻多七分古意。】
【你只是輕輕握劍住劍柄,拔出劍身,磨蹭金鐵如同龍首低吟。】
【劍身開鋒古樸,不算出奇,只是上面的如一道細長的溪水流淌。】
【清光漾動的劍面上,上面倒映着你的眉目!】
【只是握劍,你便感覺此劍與你相合。】
【你取劍,看了一眼書院,然後離去。】
【天際四座飛昇臺已經近在咫尺。】
【劍鳴而出,你白衣步入,已經消失不見。】
【只留下一道淡淡的劍光。】
~
夫子的話說出。
在場之人,皆是心中一沉。
烏丸緩步城牆正中,璀璨飛昇臺的毫光照耀之下。
“給你們一個選擇!”
他的聲音淡淡,“四座飛昇臺,我得兩座,其餘兩座。”
“殺謝觀者得一座!”
“還有一座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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