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7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武道九境璇丹和陽神相融合,才能凝聚本命。】

  【若是那個時候你沒有凝聚屬於自己的本命,你如何去面對魔師、蓮池大師、蘇相等,橫行天下的大宗師,甚至是人間千年的夫子。】

  【你忽的輕吐一口濁氣,將胸中翻湧的浮躁盡數壓下。】

  【修行之道如逆水行舟,越是緊要關頭,越需穩紮穩打。】

  【你重新開始召喚出劍意人影練劍,而後修煉《陽符經》,按部就班。】

  【劍指輕抬,七道劍意人影自虛空顯化。寒光起處,院中梧桐葉尚未落地便被斬成十多瓣。】

  【之後你修煉《陽符經,金色篆文在周身流轉。】

  【阮夫人將頭深深埋入水面,水缸中泛起層層漣漪。她方纔被你無意間泄露的一縷氣機所震懾,此刻即便是髮梢也在顫抖,渾身寒毛直豎。】

  【“老爺,實在太恐怖了!”】

  【阮夫人每日在小院中,目睹你修行的速度,已非“一日千里”所能形容。三日之間,你的氣息便重上一層;五日之內,便已有變化。】

  【更令她心驚膽戰的是,你每日吞吐的太陽熔精,那熾烈的氣息猶如火焰,多看一眼都讓她雙目灼痛。】

  【她清晰地記得,你武道雪山境圓滿不過旬日之前,而今觀海境的門檻已近在咫尺。旁人需幾年乃至十年之功,你卻僅用一月便已圓滿?】

  【還有,你在院中每日迎着朝陽烈日,吞吐的太陽熔精之力,散發出來的氣息,恐怖的她眼睛多看一會便會灼傷刺痛。】

  【然而,你似乎還嫌不夠,偶爾會感慨一句:“修行還是太慢了。”】

  【這還慢——】

  【阮夫人心中五味雜陳,如果這還慢,那麼天下所有修行武道、元神之人,可以羞愧去死了!】

  【不過,她有些好奇,“老爺,到如今修行了多久了?”】

第452章 武道八境.觀海、十四歲及冠!

  【轉眼半月已過!】

  【你體內真元積蓄充盈,已臻至觀海境突破之機。】

  【須知上三境修行,首重真元凝練,及至第七境雪山境,更需將真元異化。因功法差異,或凝寒冰真元,或聚烈焰真元,諸般變化,不一而足。】

  【修行要訣在於:先化先天真氣爲真元,繼而以異種真元更替周身真氣。】

  【待三百六十五處竅穴皆蘊九道真元,便是雪山境界圓滿之時。】

  【此中關隘,全在水磨功夫。】

  【天資卓絕者,或一二年可成;中人之資,需四五載光陰;若根骨稍遜,恐十數寒暑亦難竟全功。武道修行如逆水行舟,最忌心氣渙散。】

  【一旦銳氣消磨,再難精進。】

  【似謝人鳳之流,自幼依賴丹藥進補,看似進境神速,實則涸澤而漁。】

  【及至關鍵處,莫說雪山境,便是上三境門檻都難企及,一身修爲如同紙糊,經不起大雨一淋,便要散架。】

  【武道登山一途,從沒有捷徑!】

  【此刻,你周身竅穴已盡數注入九道真元。】

  【若非兼修佛魔兩道寶功——蓮池大師所授《金剛不死功》與魔師一脈《紫霄洞魔真經》,本可一月功成。】

  【如今你體內真元異化,佛魔並存,一者剛猛莊嚴,一者詭譎霸烈。天下武道雖不乏多修異種真元者,但論及精深玄奧,仍以儒、釋、魔、道四家爲尊。】

  【佛門真元,金光覆體,金剛不壞,更能兼容幷蓄,化入萬法。】

  【儒家真元,中正平和,可消弭異種真元之衝突。】

  【道家真元,變化無窮,能衍化諸般真元特性。】

  【故而此四家傳承,方爲當世武道顯學,萬流歸宗。】

  【此刻,你體內真元奔湧如潮,奇經八脈似江河翻騰,澎湃不休。】

  【雪山境突破之要,在於引周身圓滿真元重歸丹田,使其質變昇華。】

  【小院之中,忽起無名之風,落葉浮塵盡皆懸空,皆隨你丹田氣機牽引,如行枪霸隆!�

  【你默摺督饎偛凰拦Α罚痖T真元自脊椎龍尾穴節節攀升,如鑿山開道,最終百川歸海,匯入下丹田紫府。】

  【此般吖Γ掷m整整一個時辰。】

  【院角水缸後,阮夫人探出上半邊臉,眼中滿是驚異——武道第八境“觀海”的突破景象,便是她也是頭一遭得見。】

  【修爲突破本是緊要之事,容不得半點馬虎,一般的門派或是九大姓都是有人護法。】

  【如此這般讓她觀看,便是對於其相當看重之人,纔會如此袒露,至少她是不敢如此。】

  【阮夫人眨了眨眼睛,心中沒來由多了不一樣的心思,她悄然元神散出,注視這小院之外,爲其護法。】

  【門檻處,梧桐十指緊絞,神色緊張。】

  【一個時辰之後!】

  【水到渠成,功行圓滿!】

  【日影西斜之時,你周身氣機陡然一變,已然踏破玄關,正式躋身武道第八境——觀海!】

  【此境玄妙,在於丹田內生髮的已非先天真氣,而是更爲精純的先天真元。自此之後,再無需如雪山境那般費力轉化,真元自生,生生不息。】

  【內視之下,但見丹田處一泓清泉汩汩而湧,真元如瓊漿玉液般源源不絕。】

  【待到這汪清泉漸成浩瀚之勢,便是觀海圓滿之期。】

  【破境帶來的裨益立竿見影:周身經脈再度拓寬,體質更勝往昔。往日需一整日方能完成的真元周天循環,如今不過兩個時辰便可功行圓滿。】

  【你緩緩睜開雙目,眸中精芒流轉,似有滄海橫流之象。】

  【此番進境神速,實乃多方機緣共鑄:玄天雪露丹藥力,二先生“九劍”刺激皮膜,更兼《金剛不死功》與《紫霄洞魔真經》這一佛一魔兩部奇功,在《陽符經》調和下竟生陰陽相濟之妙,三者共鳴之效遠超預期。】

  【除開你自身的天資外,得益於此,武道修行纔會有如此進展。】

  【可即便如此——仍是不夠!】

  【隨着修爲精進,你對天地之氣的感應愈發敏銳。】

  【但見蒼穹之下,清濁二氣糾纏不休:正氣勢大則四海昇平,邪氣勢大則九州動盪。】

  【近年來這兩股氣息竟漸漸交融,化作令人心悸的劫氣在天地間流轉。】

  【你緩緩吐盡胸中積攢的一口濁氣,將破境後的餘韻盡數斂入丹田。轉身時,正對上阮夫人窺探的目光,不由展顏一笑。】

  【阮夫人“撲通”一聲躲回水缸之後。】

  【修行如逆水行舟,即便今日破境,你也未作片刻停歇,仍舊沉心修煉。】

  【心海之中的九劍騰出光華,前面七道劍意你也就完全參悟,已經能做到爛熟於心,隨心而用。】

  【只是第八道劍意卻苦苦無法破解,要戰勝二先生留下的這道劍意實在太難。】

  【你雖認爲自己天賦絕佳,無論是武道進境還是元神修煉便足以證明。】

  【唯獨在劍道一途,卻難得地感到棘手——二先生的劍道造詣已臻至“無招勝有招”的化境,信手拈來皆是妙招,劍勢變化生生不息。】

  【每一劍都羚羊掛角,無跡可尋。】

  【然而八十招後,縱使以你此刻的修爲,心神也再難跟上那層出不窮的劍勢衍變——每一劍都似滿目星河,變化之繁複已非人力可盡算。】

  【這七個月的劍意交鋒,讓你愈發心驚。】

  【二先生生的境界,恐怕早已超脫“天下大宗師”這般世俗稱謂。而那位更在其上的夫子,其境界之高遠,已非常理可度。】

  【三先生、蘇相、當世天下大宗師......一座座武道高峯巍然矗立,令人望之生畏。】

  【時間——】

  【此刻你最深切的體悟,便是這二字之重。】

  【倏忽間又過半月,時已至桂月之初。】

  【你依舊在小院之中修行,從未踏足之外。】

  【這半月時間,謝家越發壓抑,老太君病重在牀,在書院的謝鴻都回來了一次。】

  【謝府內之中往日小錯不過呵斥的過失,如今動輒便是杖刑加身,越發風聲鶴唳。】

  【尤其是二院最近死於責罰的奴僕已有數十人。】

  【謝府的天空似乎徽至艘粚踊异F一般,就算是太陽高照,眼光似乎也難以刺破。】

  【你也吩咐梧桐,近日不要外出。】

  【因爲汴京也開始亂了,繁華的汴京,有書院、有懸鏡司、有屠魔司、有神隱,如此之多的部門。】

  【甚至各個街道都有九大姓的住宅,還有夫子佈下的驚神陣,別說宵小之輩,就是平常的邪祟也不敢放肆,可是……】

  【近半月來,梧桐所帶來的消息,令人心驚。】

  【汴京之中,竟頻發命案,非止一起,而是接連不斷。】

  【已經數百年沒有出現過如此之事,汴京一時間洶湧不安,案件一直再發生,到了現在已經有數百起。】

  【汴京已經有些人人自危之感!】

  【大齊的朝野卻把目光注視着汴京之外的山南道。】

  【一場大戰也牽動着汴京百姓的心。】

  【那裏,赤目軍與大齊王師正在展開決戰。戰事之初,王師勢如破竹直取江南道;誰料風雲突變,如今竟被赤目軍反推至山南道。這場關乎國叩拇髴穑瑺縿幼啪┏敲恳活w忐忑的心。】

  【大齊出動如此大軍沒有預料之中的碾壓,反而再半月以來,兩者相互抗衡。】

  【近日汴京城中忽起童謠,稚子之聲傳唱的童謠於街巷:“赤目星,捲風沙。九曲黃河倒着爬,九頭折翼墜糞溷,血浸翎毛化桃花。九姓高樓塌作土,金磚玉瓦碎如沙。”】

  【這般大逆不道的讖語,若在往日,懸鏡司的銅鏡早該照破千家,屠魔司的鐵騎定已踏遍九坊。】

  【可蹊蹺的是,如今這童謠已傳遍全城,兩司卻出奇地靜默——這份寂靜,比雷霆更令人心悸。】

  【今日小院難得熱鬧,胡芸娘攜谢ǹ齺碓L。】

  【這些往日巧笑嫣然的佳人,如今眉間都凝着愁雲。月華軒無故閉門,緊接着三家青樓都是宣佈停業歇客。】

  【一張張告示貼滿全城,“全城宵禁”,這等陣仗實在罕見。】

  【細數往昔,唯有二百年前夫子出海尋仙時,三先生曾以書院之名宵禁一夜。】

  【再往前,便要追溯到夫子定鼎天下之時,各國大宗師齊聚汴京,卻被夫子一人鎮壓的驚天往事。】

  【汴京百姓雖居市井,卻也嗅到了這平靜表象下的暗流湧動。】

  【胡芸娘等一谢ǹ敊C立斷,毅然捨棄了日進斗金的酒樓生意,閉門歇業。】

  【這些早已贖身的女子,早就在臨書院旁置辦了一處宅院,重金聘請了可靠的江湖好手擔任護院。】

  【這一個月來,她們已暗中囤積了足可支撐兩年的糧米。】

  【席間,胡芸娘道出幾則駭人聽聞的消息:】

  【“九大姓中的薛家,自月初便緊閉府門,謝絕一切訪客。”】

  【“更蹊蹺的是諸葛家——這個出過三位皇后的顯赫門第,昨日又添一樁奇案。那位以男生女相聞名、號稱貴不可言的司馬春風,竟突然暴斃!”】

  【“而趙家兩位朝中重臣,也在同日離奇斃命於官署之中。”】

  【雲婉今日也悄然來到院中。幾位花魁皆以輕紗覆面,素衣簡裝,穿行街巷時格外謹慎。】

  【此刻的汴京城,商鋪緊閉,市井蕭條。接連不斷的命案至今未破,每日仍有新的血案上報府衙。】

  【百姓如驚弓之鳥,家家門戶緊鎖,街巷空蕩無人。】

  【就連這些素來從容的花魁們,如今也不敢輕易拋頭露面。】

  【她們穿行在寂然的街巷中,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彷彿隨時會有危險從陰影中撲出。】

  【李香君幽幽嘆道:“誰能想到,短短一月光景,汴京竟淪落至此。”】

  【“八個月前羣芳宴上燈火輝煌的景象,如今想來恍如隔世。”】

  【周允兒怯聲問道:“觀公子,您說赤目軍當真會攻破汴京嗎?近日酒樓裏那些客人都在傳,說赤目首領班勝乃真武大帝臨凡——”】

  【她站起身來比劃着,“左手可召雷霆,右手能撒豆成兵呢!”】

  【你見其模樣倒是有幾分嬌憨可愛。】

  【李香君無奈打斷道:“允兒莫要輕信這些醉話。那些不過是外地來的江湖浪人,三杯黃湯下肚便滿口胡言。”】

  【“可奇怪的是……”胡芸娘蹙眉沉吟,“關於赤目軍的傳聞姓f紛紜。有說是赤目天王乃是雷公,有說是十八將之首雲中龍鄧超可以吐出洪水,還有說是軍師烏丸在暗中操縱風雨……但有一點確鑿無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