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74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體內真氣浩蕩,猶如江河奔騰不息。昨日一戰,多倚元神之力禦敵,經一夜休憩,此刻丹田之中,真氣已然充盈如初。】

  【你心有所感,那道橫亙於中三境與上三境間的門檻,彷彿觸手可及,近在咫尺。】

  【憶及昨日,與諸多上三境高手交鋒之景,歷歷在目。】

  【他們哂谜嬖擅睿粤钅阈纳形颉!�

  【你引導着丹田內澎湃的真氣緩緩旋轉,如同坍縮般向中心聚攏。】

  【此乃凝聚真元之要義,真氣經此一變,形態更爲精粹。無論是體內儲存之真氣,抑或是殺招、氣力,皆能倍增無疑。】

  【肉身得真元滋養,便會趨於完美,無瑕無垢。躋身九境之後,肉身更是堅不可摧,尋常殺招與元神術法,皆難以傷及分毫,甚至能斷肢重生。】

  【每一縷真氣都在極致壓縮中發生質變,漸漸凝成更爲精純的真元。】

  【當第一滴真元在氣海成形時,整個院落忽然無風自動。】

  【梧桐驚愕回首,只見你周身三丈內的落葉竟違反常理地懸浮在半空,形成一道緩緩流轉的漩渦。】

  【你額頭沁出細密的汗珠,眉頭緊鎖。衝擊上三境最關鍵的一步正在體內進行——丹田處傳來撕裂般的劇痛,彷彿有人用鈍斧在氣海中反覆劈砍,又似千萬只螞蟻在經脈裏啃噬。】

  【玄關雪露丹的藥力在體內化開,勉強支撐着真氣轉化。第二滴真元艱難成形時,你咬緊的牙關已滲出血絲。】

  【逐漸形成第三滴真元……第四滴……渾身肌肉繃緊如弓。】

  【梧桐神色緊張,阮夫人更是整個縮進缸底,只透過荷葉縫隙偷看。】

  【第五滴……第六滴……當第十滴真元在氣海懸浮時,你整件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

  【按佛魔兩部功法記載,三滴便可破境,十滴已是圓滿之境——再繼續反而會損傷根基。】

  【你強忍劇痛,開始引導真元遊走奇經八脈。每一滴真元流過之處,經脈就像被烙鐵灼燒般疼痛。】

  【這種擴脈之痛,世家子弟通常會有長輩護法,輔以鎮痛丹藥,而你只能硬抗。】

  【你卻臉色平靜,唯有微微顫動的身軀泄露着此刻承受的非人痛楚。衣袍早已被冷汗浸透,在晨光中蒸騰起縷縷熱霧。】

  【梧桐攥着衣角眼中有關切,她雖不通武道,卻也能看出你正在經歷緊要關頭,她連呼吸都放得極輕。】

  【阮夫人也是從水缸冒出頭,仔細看着你,他不修武道卻因爲自小在江河湖泊之中游動,對抗激流,加上會族中流傳的養氣憋氣功法,肉身足以對抗武道中三境。】

  【此刻她看得分明——少年單薄的脊背繃如勁弓,每一寸肌肉都在痛苦中戰慄,卻始終保持着完美的入定姿態。水缸裏的清水無端泛起細密波紋,那是被你周身震盪的真元所牽引。】

  【看來你不僅對其他人狠,對自己也狠。】

  【一個時辰後,晨露已晞。】

  【你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這口氣息竟在空中凝成三尺白練,久久不散。睜開眼時,眸中似有雪光流轉——丹田內真元自成周天,如雪山融水般綿綿不絕,不需要你特意操控。】

  【你露出笑意,今日躋身武道上三境,雪山境界。】

第447章 紫瀟閣的賠禮、公子解風情?

  【梧桐早已機靈地取來乾淨衣衫,你剛換好衣物,你渾身是已經溼透。】

  【那口青瓷大缸已被阮夫人佔得滿滿當當,水面還飄着幾片不知從哪弄來的青荷葉。】

  【你無奈搖頭,只得吩咐梧桐另備一口新缸。】

  【總不能用阮夫人的洗澡水煮茶——雖然她抗議說自己每天都有認真清洗。】

  【走近缸邊,你屈指輕叩缸壁:“平日倒沒什麼事要你做。”】

  【“若有需要,自會派它們尋你。”】

  【“這道劍意三年之後便會自動消散,或者我死了,這道劍意也就沒了。”】

  【樹冠間傳來清越鳴叫,兩隻昭明鸞抖落點點金輝。】

  【阮夫人仰着頭,眼中閃着奇異光彩——她這輩子養過豬婆龍、馴過鐵頭鯰,卻從未接觸過這等神禽。】

  【話中意思再明白不過:她不必困在這方小院。】

  【可阮夫人卻把下巴擱在缸沿上,“豬婆龍死了,燕王府回不去了,我...我沒處可去了。”】

  【聲音越來越小,“能讓我在這兒待着麼?”】

  【昨夜她自己鼓搗劍丸,反噬的劇痛記憶猶新,那種經脈寸斷般的痛楚,她再也不敢。】

  【她還沒活夠了,不想這麼早就死了!】

  【你看似不在意地擺擺手:“要住便住,自己付飯錢便是。”】

  【阮夫人聞言眼睛一亮,急忙從吐出幾顆瑩潤的珍珠,又摸出幾粒金砂,在水缸邊排成一排:“這些...夠嗎?”】

  【見你不語,她急急補充:“我、我還會養水獸!”】

  【雙臂比劃着,“能養比豬婆龍還大的!”】

  【她猶豫片刻,像是下了很大決心:“...可以給你養兩頭,要不……三……”】

  【手腕上尚未癒合的傷口隨着動作顯露出來——那些猙獰的疤痕分明是長期以精血飼獸,劃開的傷口所致。】

  【你目光在她枯瘦的手臂上停留片刻,搖頭道:“這個不用。”】

  【你轉頭看向梧桐,小丫鬟已經湊過來數着珍珠,“少爺,這些夠她喫一年都不止。”】

  【她說着伸手揉了揉阮夫人的頭,“少爺,不過添副碗筷的事。”】

  【你點了點頭便去了後院洗漱。】

  【阮夫人呆愣愣地望着你離去的背影。】

  【昨日煙波湖中殺伐果斷的身影與眼前人漸漸重合又分離——原來你並不似想象中那般凶煞。】

  【陽光透過梧桐葉隙,在水缸裏投下細碎的光斑。】

  【午後陽光斜照,你與梧桐剛用過午飯。】

  【雖已踏入武道雪山境界,但體內真元終究源於肉身精血,尚未達到辟穀之境。】

  【唯有武道九境璇丹境界的強者,凝成璇丹後方可納天地靈氣爲食,徹底超脫凡俗飲食之需。】

  【茶盞尚未放下,院門處忽然傳來輕響。】

  【你抬眼望去,只見一位熟悉的身影——紫瀟閣那位以劍舞名動汴京的花魁公孫娘子正立在門外。】

  【她半月前曾獨自來訪,今日身側卻多了一位身着紫袍的中年男子。】

  【公孫娘子盈盈一禮,廣袖流雲般拂過青石臺階:“觀公子,這位是我紫瀟閣的高管事。”】

  【那紫袍男子上前三步,恭敬長揖到底:“見過觀公子。”】

  【起身時目光清明,也不繞彎子:“昨日紫瀟閣迫於形勢多有得罪,今日特來賠罪。”】

  【說罷從袖中取出一方鎏金木匣,匣蓋未開已聞異香。】

  【高管事雙手托起鎏金木匣,語氣鄭重:“匣中所盛乃還魂香,是元神修士夢寐以求的寶物。”】

  【他指尖輕撫過匣上雲紋,“人死之時肉身五衰,點燃此香可鎖住七魂六魄七日不散。”】

  【見你神色微動,他又補充道:“更有玄妙之處——服香之人可在白晝元神出竅半刻,提前體悟陽神玄境。”】

  【你想起陸華曾言,這天下能助紫薇恆界突破陽神的奇物不過五指之數,還魂香正是其中之一。】

  【此物你倒是難以拒絕!】

  【高管事不等你回應,又取出一方羊脂玉盒放在石桌上:“這是贈予梧桐姑娘的養玉丹。”】

  【盒蓋微啓,露出裏面龍眼大小的丹丸,清香頓時瀰漫小院,“服之可直入元神小三境。”】

  【他後退三步,姿態恭敬,“紫瀟閣的一點心意,還望觀公子笑納。”】

  【水缸裏突然“咕咚“一聲——阮夫人驚得吐出一串氣泡。】

  【她認得這養玉丹,當年燕王爲給起愛妾求一枚,可是用三艘樓船珍珠換的。】

  【你只是思考了一會,略一頷首:“既如此,便多謝樓主了。”】

  【高管事聞言,緊繃的肩膀明顯鬆弛下來,長舒一口氣道:“公子深明大義,當明辨是非,紫瀟閣隨時歡迎公子。”】

  【他恭敬地後退兩步,“那就不多叨擾了,告辭。”】

  【公孫娘子微微躬身相送!】

  【來去如風,轉眼間院中又恢復了寧靜。】

  【公孫娘子站在原地,眼中有些驚訝,汴京三大清吟小班背後之人都還手眼通天的人物。】

  【她比誰都清楚,這位“高管事“實則是紫瀟閣僅次於樓主的實權人物,掌管六樓三閣,樓中女子無不聞風喪膽,就連他也得謹慎對待。】

  【能讓這位的自稱管事,今日卻如此謙卑,甚至刻意放低姿態...看來是那位樓主的意思。】

  【汴京一些大人物已經悄然得知眼前的淡然的少年,正是書院二先生劍道傳人。】

  【她轉過身來,一雙美眸之中有着傾慕之色。】

  【這個身份,足以讓整個汴京無論是那方勢力都不敢小瞧。】

  【她能得知,也是今日這位高管事,請她幫忙搭橋於謝觀。】

  【公孫娘子柔聲道,“觀公子,可真是深藏不露?”】

  【語氣之中帶了幾分嬌嗔,倒是和她平日不一樣,“堂堂二先生關門弟子,這種身份要不是昨日的一場殺局,怕也是不會揭露。”】

  【你回應道,“這不恰恰說明,公孫姑娘眼光奇高,慧眼識珠,早就與我結識了。”】

  【公孫娘子一笑,款步至石桌旁,“我平生素來最佩服的便是二先生,只可惜身爲女子,又無劍道天賦。見到觀公子如此風采,心中難免生出幾分羨慕。”】

  【“今日特地前來,只盼能求得觀公子墨寶一副。不日之後,奴家便要離開這汴京了。”她言辭懇切,說的也灑脫。】

  【你望着眼前這位名動汴京的紫霞閣花魁之首,一口劍器動四方的女子。】

  【自羣芳宴上奪得前十之名後,她便有了贖身資格,早早獲得自由之身。只是因故拖延了些時日,否則早已離去。】

  【汴京城紙醉金迷,多少人爲名利趨之若鶩。而她——名聲、財富、地位唾手可得,卻偏偏選擇抽身離去。】

  【這般心性,確可稱得上奇女子。】

  【公孫娘子這一去,怕是再難相見。】

  【人生聚散無常,相見時難別亦難。】

  【你並未推辭,提筆揮毫。墨色在宣紙上暈染開來,筆走龍蛇間自有一番風骨。】

  【待墨跡乾透,你親自送她至院門。】

  【階前落花紛飛,公孫娘子忽地回眸一笑,絳脣輕啓:“若是觀公子此刻出言相留...”】

  【“奴家今日便宿在此處也未嘗不可。“】

  【“就不知公子...肯不肯解這番風情了?”】

第448章 天下已亂,轉眼一月、全軍覆沒,驚天裂變!

  【你只笑着道,“公孫娘子,孑然一身不好嗎?”】

  【公孫娘子眼波流轉間,“只是多年沒有遇到心動的男兒。”】

  【“世間的女子又有那個不懷春,仰慕少艾!”】

  【臨別時,她忽而正色,“燕王非易與之輩,公子是君子……請務必小心珍重。”】

  【她在紫瀟閣時燕王是其背後最大的金主,瞭解其秉性!】

  【你看着女子那抹茜色身影遠去,出了這汴京,天大地大,從此山高路遠,再難相逢。】

  【日子依舊平靜如常!】

  【梧桐卻總覺得謝府內瀰漫着一股山雨欲來的壓抑感。】

  【你囑咐梧桐沒有必要就不要出門,要是出門就讓阮夫人陪着。】

  【梧桐給阮夫人換上衣服,戴上斗笠,如同一個女童一般。】

  【阮夫人一身本事都在水獸上,卻也是點燃神火的修士,她雖性情怯懦,但一身控水之術已臻化境。尋常碗中清水在她手中,可凝爲穿石裂牆的利箭,威力遠勝中三境修士。】

  【最難得的是她水遁之術強橫,若遇危險,帶着梧桐借汴京四通八達的水路遁走絕非難事。】

  【轉眼一月過去,汴京城面上一如既往地繁華熱鬧。】

  【只是梧桐偶爾從菜市歸來,總會帶回些不尋常的消息——米價已悄然翻了幾番,有時甚至有價無市。】

  【九大姓的糧市便在這種情況下風風火火開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