模擬成真,我曾俯視萬古歲月? 第469章

作者:舟中落雨声

  【這一身精純道力乃是實打實苦修而來。】

  【以他這般年紀竟有如此造詣,簡直是百年難遇的修道奇才!】

  【女冠尚在驚詫之際,場中驟然掀起殺機罡氣。】

  【四人已經殺來!】

  【你輕點眉心,一隻只虛幻鷙鳥從湖中銜魂而歸——正是《陰符七術》中的第五術“鷙鳥食屍法”。】

  【十一位上三境的元神,都被投入你泥丸宮中,原本萎靡的神火開始大漲,光華大盛!】

  【此刻正值酉時初刻,你刻意來早,如今剛到一刻鐘光景。】

  【天際殘陽未沉,暮色尚未暈染,連黃昏的輪廓都還未顯現。】

  【驟雨初歇的蒼穹澄澈如洗,褪去了炎炎熱氣,只餘暖風徐徐拂面。】

  【你體內《陽符經》悄然咿D,垂落的縷縷夕照在你眼中化作精純的太陽真精,如涓涓細流般匯入毛孔經脈之中。】

  【然而四周空間已被極陰之氣徹底封鎖,九境武神的威能使得十丈之地堅若磐石,連空氣都凝滯如鐵。】

  【《陰符七術》中最玄妙的第七術“損兌法靈替”,此刻竟連替身之法都施展不得,不過……】

  【你本就不曾想過退避。就在方纔六劍歸一之際,你已經早就開始將七劍逐漸合一。】

  【摩柯無量!】

  【如今是你未解封二先生第八劍,能用的最強殺招。】

  【較之羣芳宴上斬殺龍一之時,你對劍道的領悟早已不可同日而語。】

  【如今已不需一劍一劍笨拙疊加,劍意已經內斂,不泄分毫。】

  【方纔承載六劍合一的“龍影劍”,終究不是陸華手中的三真萬法劍,此刻早已寸寸崩裂,掉入湖水,沉入湖底。】

  【如今你雙手空空,只好用手做劍。】

  【你體內《陽符經》流轉,你輕輕一哈氣,往前面吐出一片赤焰。】

  【你體內八境神火熾烈燃燒,元神之力與武道先天之氣水乳交融,化作浩瀚劍意奔湧不息。】

  【若能突破武道上三境,將真氣淬鍊爲真元,這式“摩柯無量”的威能必將更上層樓,臻至不可思議之境。】

  【天地之間,元氣與靈氣交織流轉。若能參透二者合一之妙,二先生借用七劍,便可引動乾坤偉力爲己所用——那將是令鬼神泣血、天地變色的無上威能!】

  【摩柯之意,乃是無窮之大,無窮之極,無窮之勝,無量也是如此,摩柯而無量,乃是無窮之無窮。】

  【謂之,“乾坤借法,摩柯無量。”】

  【當七道劍意於心海徹底熔鑄爲一的剎那——】

  【你周身驟然流轉出一股超然物外的道韻,其勢接天而不泄地,恍若與這方天地渾然一體。】

  【右手劍指輕抬,泥丸宮內所有元神之力如天河傾瀉。】

  【劍意自指尖迸發而出,霎時間——天地失聲!】

  【須臾之間!】

  【你劍指所向之處,一片純粹的黑寂蔓延開來,如同在天地間潑墨畫出一道涇渭分明的界限。】

  【狂暴的劍意風暴席捲而起,九霄雲層轟然洞開。一道璀璨到極致的劍光,自那黑色風暴中心破空斬出。】

  【你體內元神之力與真氣盡數枯竭,幸有先前服下的“玄元雪露丹”在丹田化開一縷藥力,才勉強支撐着身軀不倒。】

  【那施展摩柯無量的右手食指仍在不受控制地輕顫,其內經脈寸斷,連最簡單的屈伸都難以做到。】

  【你只好負手立於船頭。】

  【這一式摩柯無量,威能之恐怖遠超想象。僅是施展後的反噬,就讓你油盡燈枯。】

  【此刻若有人趁機發難,你連抬指防禦的餘力都沒有。】

  【心海之中,原本熊熊燃燒的神火此刻黯淡如風中殘燭。】

  【你強提精神凝目望去!】

  ~

  ~

  女冠在你身後早已忘卻調息,檀口微張,目瞪口呆,眸中盡是駭然之色。

  本以爲你有可能喪命!

  她只見你輕吐出一片赤焰。

  然後,劍指凌空一點——

  剎那間,天地失色!

  無邊死寂如墨潑灑,所過之處萬物湮滅。

  肆虐的元氣風暴仍未平息,將整片湖面攪成滔天龍捲。

  那條如山嶽般的豬婆龍屍骸,此刻竟已徹底灰飛煙滅,連半點殘渣都未曾留下。

  女冠定下心神,呼了一句。

  “福生無量天尊!”

第442章 你還有後手嗎?、二先生的傳承!

  【煙波散盡!】

  【湖面上肆虐的元氣龍捲終於平息,破碎的靈氣如碎雪般簌簌飄落。劍意風暴雖止,天地間仍瀰漫着令人心悸的毀滅氣息,連湖水都泛着黑色的電弧。】

  【結果如何?】

  【羣芳宴的龍一受了你摩柯無量也是形神俱潰敗。】

  【那個時候你還沒有如今的修爲,但是龍一是澤湖大妖,不懂天下間武學,不解摩柯劍意的玄妙,一味以元氣抵抗,反而適得其反。】

  【他並非被謝觀的劍意所傷,而是被自己的元氣反噬。】

  【但是,龍一畢竟是肉身勝於武道璇丹境界的妖魔。】

  【“摩柯無量”,能引爆無窮元氣,令人猝不及防,防不勝防。試想,若面前四人,面對你如今境界的“摩柯無量”,仍不閃不避,其結果,非死即傷,斷無倖免之理。】

  【你微微閉目,略作調息,一絲元神之力緩緩恢復,目光已投向對面。】

  【不出所料,二人雖已傷痕累累,奄奄一息,卻終究未曾橫死當場,尚存一線生機。】

  【幾人終究比那蛟龍明智得多,不靠肉身硬接。】

  【空度最先祭出一件金線密織的袈裟,佛光未及展開便被劍意撕碎;又慌忙捏碎一枚羊脂玉罩,瑩潤寶光僅僅阻了劍勢半息。他修爲最弱,此刻七竅滲血,卻因專修金剛體魄僥倖留得性命。】

  【賀蘭真術袖中接連飛出四五件護身法器,青玉葫蘆剛漲大就被絞成齏粉,身前寶鏡破碎。最終他大半個身子仍被劍意碾碎,此刻正顫抖着往嘴裏塞丹藥,每嚥下一顆,破碎的軀體便蠕動着重生幾分血肉,又被體內殘存的劍意攪碎。】

  【最慘的還是首當其衝的武道九境的蕭玉,若不是他在前面抵抗了片刻,後面三人已死。】

  【蕭玉僅剩的上半身漂浮在湖水中,璇丹已然破碎不斷逸散真元。】

  【他試着恢復身軀,卻被摩柯劍意阻礙,只要有真氣或是元神之力一碰,就會瞬間引爆。】

  【除非能破解二先生的七道劍意,這又何其難,天下間沒有幾人能辦到!】

  【蕭玉嘗試了一番,最後僅剩的右手也被炸成血霧。】

  【沒想到是!】

  【在場四人,那位大隋太子劉淵,情況最好,他獨臂垂落,半張臉皮肉盡褪,露出森森白骨,卻仍能踏着血浪凌空而立。方纔千鈞一髮之際,他先棄護身龍印,再施血遁魔功,竟真從“摩柯無量“的劍勢中掙得一線生機——此刻他體內殘留的劍意,反倒是四人中最少的。】

  【卻不合常理,若是摩柯劍意如此好破解,二先生也不會在大先生面前引以爲傲。】

  【你忽然察覺異樣,劉淵周身纏繞的血煞之氣竟比先前濃重數倍,隱隱凝成冤魂哀嚎之相。更詭異的是,方纔劍意及體的瞬間,竟有種斬中虛無的錯位感——這感覺你太熟悉了,恰似陰符七術中的“損兌法靈替”,替身之法。】

  【你倒是想起,陸華曾經提及過的一種魔道功法,“替死身”。】

  【不過極端陰損,在魔教之中都是被視爲禁術,以血脈至親爲祭,可代承必死之劫。】

  【劉淵的斷臂處魔氣翻湧,竟以精血爲引,硬生生凝出一隻猙獰魔手。】

  【新生肢體纏繞着血色紋路,指尖滴落的真元將湖面腐蝕出嘶嘶白煙。】

  【“謝觀,你還有何後手?”】

  【他獨眼中閃爍着嗜血的光芒,聲音卻冷得像淬了冰,“確實比我想象的更難纏,但今日你必死無疑。”】

  【你站在船頭,元神枯竭的心海如同龜裂的旱地,丹田內也再也榨不出一絲真元。】

  【蕭玉也咬碎了牙關,染血的視線如鉤般釘在你身上。】

  【度空與賀蘭真術聞言,黯淡的眼中驟然迸發出希冀。】

  【他們拖着支離破碎的身軀,死死盯着這場生死對峙。】

  【只要謝觀一死,他們就還有生機。】

  【只需尋得一位武道九境強者或是陽神大修士,便能從外部入手,將體內肆虐的劍意徹底拔除。】

  【此時,湖面一片死寂,無人言語。】

  【至於什麼謝觀會不會殺他們?】

  【他們乃是三國太子,關乎於大齊社稷之事。】

  【這種蠢笨問題,自然不會問出口!】

  【剛剛那一劍已經證明,若不是幾人有保命手段,他們已經如湖中浮屍一般,死的不能再死。】

  【到了這般生死存亡之際,任何多餘的廢話都顯得蒼白無力,言多必失的道理,他們比誰都清楚。】

  【狹路相逢,當搏命!】

  【劉淵的魔手緩緩抬起,掌心間血色真元凝聚成一道吞吐不定的鋒芒,整個人彷彿已化作一道魔影,陰森可怖。】

  【他厲聲道:“謝觀,該上路了。”】

  【就在這時,場中不知何時,響起了清脆悠遠的鳥鳴。】

  ~

  羅素素望着場中驟變的戰局,接着武道九境的強者出手,劉淵四人聯手殺來!

  一顆心又被懸起。

  然後!

  一道漆黑如墨的劍光再度撕裂長空,那劍意中蘊含的暴烈與寂滅,令天地都爲之一暗。

  場外羅素素和梅青蘇已經呆住。

  湖面肆虐的風暴漸漸平息,卻留下滿目瘡痍。

  薛懷安面色蒼白,聲音發顫:“這...這究竟是何等境界?……何等手段!”

  “天下武道大宗師的境界嗎?威力如若鬼神一般!”

  薛懷安不敢置信,或者說眼前的事實更有衝擊感,震撼人心!

  羅素素反應過來,“是,是二先生的劍。”

  “用劍者,無不望其項背的劍,懸在整個天下武者頭頂的劍。”

  梅青蘇不禁出聲道,“謝觀……觀公子,是二先生的傳人!”

  他不知不覺,已不敢直呼謝觀之名。

  就如同在二先生所在的時代,從沒有人敢直呼其名。

  天下人皆稱呼爲二先生!

  這個呼之欲出的答案,讓在場腥巳鐗媺糁小�

  卻讓幾人怔住。

  羅素素幾人還發現,在煙波湖謝觀用處沖霄一劍之後,有幾道氣息在悄然靠近。

  幾人還在震驚之時。

  場中煙波水霧散去。

  露出裏面四人,出乎羅素素三人意外,劉淵等人竟然還有一絲生機。

  他們幾人自付,剛剛那一劍,若是調換,他們已經化爲灰灰。